《阿卡夏札记》迦林

4、Chapter4 chapt

　　Chapter 4
　　东西？难不成他找克里特恩是为了帮他鉴宝？
　　而莱特朗一脸神秘的样子，于是，为了看看厚脸皮伯爵的宝物，我们在外面绕了一圈后又回到了城堡。
　　也许是因为我们三番五次找他而未果，他也有点不好意思，一路上跟我们呢滔滔不绝城堡装饰的事。我们安静地听着，他笑得脸都皱成一团了。
　　“对了，神父大人，你听说过这里十二月的传说么？”
　　“听过一些，但零零碎碎的，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事实上，从十多年前开始，每年的十二月初，这里都会死一个人，而且死得很惨。他们尸体上的眼睛都大大得瞪着，心脏都被挖走，不知道去了哪里……”
　　这中年老男人表情虽然平静，但语气沉重，我听得竖起一身寒毛。
　　克里特恩皱眉：“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的么？”
　　莱特朗摇头：“不不，尸体上致命的伤并非任何刀具所致，反而更像是利爪一样的东西剖挖而成，正是因此，几乎没有人敢去仔细调查这些事，大多数人都认为是魔鬼所为，只有少部分人认真花费很多精力去调查过……”
　　“那他们都死了么？”我抢先一步说道，免得他再说出令人胆寒的事实。
　　“他们没有死，但他们一无所获。”莱特朗缓慢说道。
　　“哦……”我松了一口气。
　　“真是高明的作案手法啊，”克里特恩似乎并不为此所动，语气相当平静，虽然有点像个老太爷。
　　“作案手法？难道你认为是人做的么？”
　　“呵，就算是魔鬼，要不留下一点痕迹地杀人，也是相当高明的。”
　　魔鬼杀人的高明手法？我正琢磨这，克里特恩又心不在焉地说：“现在才十一月，到时我们应该走了吧，伯爵大人。”
　　莱特朗呵呵笑着：“虽然以前我们家的人从未被害，但为了以防万一，神父大人可否留到圣诞节，也算是帮了我们的大忙，我一定会好好招待的。”
　　这个厚脸皮伯爵，才交谈几次就摸准了克里特恩那家伙心肠软，不轻易拒绝别人，克里特恩快拒绝他，否则他脸皮要胀到英吉利海峡那么厚了。但是，若真的是魔物所为，这里的人肯定也不能抵御，况且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倘若克里特恩能够灭了那魔物，也未尝不是件好事……
　　“嗯……”克里特恩用手支着下巴，看得出来他对莱特朗有点不爽，“先把伯爵大人的事处理完再说吧。”
　　说得这么委婉，他一定在心里答应了！
　　莱特朗笑了笑。
　　伯爵的城堡就在不远处，灰白的城墙显出岁月的痕迹，从这个角度看过去，真是异常得宏伟，大有遮天蔽日的气势，这样给人窒息感的建筑我也没见过几幢。
　　“伯爵大人，你这城堡是什么时候建的啊？”我忍不住问道。
　　“不知道，是家族流传下来的，具体年代不清楚了。”
　　“但家居装饰都很新呐？”
　　“那是我才来的时候添置的，”莱特朗似乎对他的装饰颇为自豪，又说：“城堡很大，而且每层楼结构都不一样，装修起来很有难度呢！”
　　“是啊，这城堡结构太复杂了，很容易迷路。”克里特恩点头说。
　　“复杂？确实也是，我刚到时也常迷路，真不知我家族上头那些人怎么想的。”莱特朗摊手。
　　到达城堡后，莱特朗说那东西因为一些原因不好储藏在人多的地方，就将其放在地下室。
　　说是地下室，我倒觉得那像个密室。底层的一个偏僻的木质小门，用两把大锁锁住，给人储藏间的感觉，打开后是一个狭小的房间，房间一侧有一面两扇合叶的大石门，石门做功实在不行，表面即使光线差也可以看出是坑坑洼洼的，像是没打磨好的样子，也被一把大锁锁住。
　　这一定是什么让众人眼馋的宝贝，这样的防卫措施我还真没见过。
　　莱特朗点燃一支火把，将狭窄的房间照得通亮，再打开石门，是一条向下的不知道通往哪里的阶梯。但意外地，并不像传说中的密室一样有太多灰尘，像是刚被人打扫过的。
　　阶梯旁的石壁上架着一支支火把，莱特朗点燃前面的一排，便向下走去。我紧跟着他们，不愿承认漆黑的远处让我心悸。
　　石壁的寒气如丝般侵入骨髓，即使火把被不断点燃，也不能让人感受到温暖，而这火焰在恶魔大嘴般汹涌的黑暗下，随时都有被吹灭的可能。
　　我抱着胳膊缩了缩脖子：“恐怖的地方。”
　　“小孩子！”
　　这是克里特恩说的，然后他手上慢慢聚起一团光，这阴森的地方一下变得明亮起来。
　　莱特朗睁大眼：“神父大人真厉害！”
　　克里特恩把头抬得更高一些，满脸神奇。但突然脸色一变，手上的光也跟着抖了抖。随即表情内敛一些，同时那光也渐渐变弱。
　　“你没事吧……”
　　我本想伸手去拍拍他，但动作突然僵硬在半空。
　　这僵硬的感觉也让我的头脑瞬间一片空白，然后，从不知什么角落中蔓溢出深刻的恐惧，紧紧缠绕着我，让我的喉头有被扼住的感觉。此时我仅能用余光瞥见那恐惧的源头——密道黑暗的远处。
　　当这恐惧加深到我无以承受的极限时，我突然能动了，看到莱特朗正对克里特恩说着什么，但图像很模糊。一阵眩晕感袭来，我快速用手扶住冰凉的石壁，刚刚站稳，似乎又看到密道尽头有什么东西不可阻挡地冲来，直直撞上我的身体。
　　这东西刚碰到我时感觉很奇妙，并不痛，但这撞击让我压抑，并直接把我撞出我的身体，然后，四下里变得漆黑一片，让我有已经晕过去的错觉。
　　这空洞的黑暗让我的意识渐渐模糊，突然出现一个声音：“小炎。”我清醒了些，直觉告诉我有人在喊我，但理智提醒着这并非我名字。随后，四周响起巨大的电流声，我瞥见头顶上的光点，并向它冲去。光点越来越大，电流声也变得越来越大，最终，我冲了出去，沐浴在一片光芒中，电流声也随之消逝。
　　光渐渐变淡，所显示出的景象让我睁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