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0、第 20 章 体察民情( ...
-
林淇直到用完饭都未见到谢芮忍不住道:“言姑娘,你可有见谢公子?”
言玥满不在乎的道:“哦,你不用管他,他现在许是在摆弄他那些花花草草。”
林淇循着言玥给的方向找到了谢芮的院子,看见谢芮果然站在院子中摆弄着他那些花花草草忍不住道:“你种这么多这些东西做什么?”虽说现下不少人为附庸风雅种了不少植物,但谢芮这也太多了。
谢芮挑眉道:“谁告诉你我这东西都是看的了。”
林淇:“草药?”
谢芮:“算是。”他看了看林淇弯腰拔下一株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草,“别挡路。”
林淇给他让了路跟在他后面问:“我们什么时候去城东?”
谢芮回房取出一只紫色的小布袋将方才拔出来的草揉成一团放进去给林淇才答:“现在就可以。”
林淇不无疑惑的看着手里的东西道:“不是,你给我这个做什么?”
谢芮:“手信,驱邪避凶。”
林淇将东西挂在腰间跟上他,道:“要不要我再调派两个人跟我们一起去?”
谢芮:“不用,他们两个就够了。”
林淇点头,扫视着谢芮今日的模样,谢芮忍不住道:“你又在看什么?”
林淇似是感慨:“就是感慨,从我见你第一面开始,你每天的穿着似乎都是不一样的……面料还都是顶尖的。”
谢芮:“……哦,那王爷真闲。”
林淇虚心接受:“客气,仙君有钱。”
“……”
城东。
两人并没有乘马车,而是边走边看沿街的景色——本就是来体察民情的,乘着马车走那不等于被帘子遮住了视线吗?还算什么体察民情。
谢芮坐在椅子上静静的看着来往过路的行人,林淇其中一个手下不解道:“城东这边多是达官贵人所居住之地,眼下看来治理还是很好的啊,那知州莫不是在诓王爷?”
林淇:“别急啊,”边说着林淇边摇了摇茶盏,“你们先去前面的客栈开间房,我们不若边走边看,万一就有意外的收货呢?”
川乌:“这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他看来看去也无非是一群公子哥儿携着不知哪里带出来的烟花女子不知羞耻的互相调情。
林淇安抚他道:“年轻人那么大气性做什么,安下心来。你同羌活快去找客栈吧。”
川乌虽是百般不理解到底还是听话的去找客栈了。
谢芮:“歇够了吗?”
林淇:“怎么了?”
谢芮起身直往某一处走,林淇顶着烈日眯了眯眼看向谢芮去的方向……
林淇追上他斟酌道:“神仙……”
谢芮面无表情的看向他道:“闭嘴。”这人一看就是多想了。
林淇:“……哦。”
谢芮微叹气,心想这林家也是倒霉,走到后继无人这种地步才找了这么一位表里不一的小孩子继承王位。
亏着他同这林家还有点渊源,他尽力帮着这林家的小子吧。
并不知道自己在谢芮眼里并不靠谱且表里不一的林淇还在观察着周围来来往往的人。
林淇:“一枝春。一个青楼,取得怎是这般文绉绉的名字?不感觉别扭吗。”
谢芮偏头看他,道:“王爷没有听说过这个故事吗?”
林淇:“还有什么故事?”
谢芮:“故事么……”他说着蓦地笑了,“王爷不妨先进去看看。”
林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目光转回楼前,老鸨带着几个女孩儿在门前招揽着生意,不时有进去的人直接搂着门外的少女边说笑着边往楼里走,但不过多久便又有人自楼内出来接替进去的人,楼内红纱重重叠叠扰的人看不真切。
林淇拽住他:“先等等。”
谢芮:“又做什么?”
林淇面无表情道:“你易个容。”
谢芮:“为什么?”
林淇:“别废话了,快点啊。”他看了眼谢芮那张脸心中止不住的感慨。
这张脸若是进去了,出不出的来就未知了。
总有些胆大包天的人仗着背后的靠山随意拐卖俘虏,这地方山高皇帝远的,比之京城指不定更甚。
为防万一,还是让谢芮委屈点。
谢芮只得吃了颗换颜丹。林淇审视的看着谢芮的脸觉得这脸换了跟没换没什么区别。
林淇抹了把脸道:“算了,就这样吧。”
两人的衣着让老鸨远远的就注意到了,当下带着身边两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少女迎上去,老鸨:“哎哟,二位公子瞧着好生眼生,是第一次来吗?奴家这里的姑娘个个都是极品,任您二位挑……”说着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站在林淇身后的谢芮。
林淇不着痕迹的拉开了点要靠近自己的姑娘,道:“不用,我们自己进去看看。”说着他拿出一锭银子放在了那老鸨手里。
老鸨当下笑的更夸张了,将银子收下后道:“那奴家就让小桃带二位去……”说着给先前要靠近谢芮的女孩儿使了个眼色。
那女孩儿俯身行礼,开口道:“二位请随我来……”
进了楼内一阵浓郁的胭脂香扑面而来,林淇被熏的晕了一会儿,脚步都有些不稳。
谢芮扶了他一把问:“怎么了?”
名叫小桃的女孩儿转身道:“公子许是闻不惯我们这里的味道,不若戴着面纱?”
林淇接过小桃递来的面纱缓了缓气儿,待同那姑娘拉开了点距离才道:“你真闻不到?这么重的脂粉香气,倒像是刻意的。”
谢芮微顿,不着痕迹地接着他的话道:“你先前不是好奇为何名叫一枝春吗,现在你可以去问问。”
林淇:“你其实也是不清楚的吧。”
谢芮:“我知道,但我懒得说。有问题吗?”
林淇:“……行。”他快步走到小桃身边,搭话,“小桃姑娘何时来这里的?”
小桃想了想道:“记不清了,很久很久了。”
林淇乘胜追击:“我同我师弟游玩至此,早听闻江南一枝春的盛名却不知晓其来源,小桃姑娘可知晓一枝春的来源吗?”
小桃一笑,道:“当然知道啊。”她想了想道,“也不是什么秘密,说来倒是要追溯到挺久以前的一个传说……
府邸外静立着两只石狮子像,气派的红漆大门紧闭着,金色的“孙府”两字嵌在乌木牌匾中。
旭日缓缓升起,朱红大门被人推开,小厮和侍卫各尽其职,侍女们低声交流着时不时传出一阵掩不住的笑语。
待到主卧房门开后侍女们站成一排,轻柔的嗓音响起:“少爷。”
孙阑点点头,迈步走向庭院中唯一的一棵梅树下,伸手折下了两朵开的正艳的梅花,然后又默不作声的回了房。
侍女:“少爷对这梅树倒是别有用心。”
另一个侍女道:“那可不,素日里还不许我们沾染,一定要亲自照料呢。”
“你们在干什么?”一道略显严肃的声音自庭院门前响起,吓得一众小姑娘连忙站成一排低着头喊人,“何姑姑。”
何姑姑行至院中,站在她们面前道:“一大清早全是你们叽叽喳喳的声音,扰到少爷清闲了怎么好。”
小丫头们低着头不敢说话,何姑姑看向院中唯一的一抹亮色,道:“那棵梅树是少爷的恩人送的,自是要亲自照料,你们素日里也不要轻易碰,以免招惹了少爷的不快。”
小丫头们唯唯诺诺的答了声“是”,何姑姑摆摆手说:“好了,各自忙活去吧。”她看了看紧闭着的房门轻叹息,转而从身后小厮的手中接过东西站在门前,全然不似刚刚训斥侍女的严厉,温和道,“少爷,您先用些饭吧?”
房门不多时就被人从里面推开,孙阑接过何姑姑手里的东西道:“姑姑不用亲自来送的,快进来暖和暖和。”
何姑姑跟着他进去了,刚坐下抬头最先入目的就是墙上挂着的一幅画,画中画的不是别的什么,正是庭院中开的极美的梅树,再一看桌案旁正放着两朵艳红的梅花。
何姑姑忍不住轻叹气,道:“少爷对这梅树未免太过上心了些。”
孙阑低头喝着白粥不作答,何姑姑继续说:“少爷还没有记起救您的人长什么样吗?”
孙阑拿起帕子擦了擦嘴答:“我总感觉她就在我身边,但是我找不到她。”他话是同何姑姑说的,目光却是一直看着窗外的梅树。
何姑姑:“你说为何那人救了您却要将一株梅树的树苗放在府外呢?真是个怪人。”
孙阑默不作声,何姑姑端起东西道:“奴就不扰少爷清闲了。”见她要走,孙阑连忙喊住她,将披风披在妇人身上后他道,“天寒地冻,姑姑要注意自己的身体。顺便……”他顿了顿还是没有多说什么。
何姑姑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微叹气道:“奴知晓了,奴会好生照顾夫人和老爷的。”
孙阑看着何姑姑离开庭院,关上门呆坐在桌案前看着院中开的极美的梅树。
林淇忍不住道:“梅树可还在?”
小桃姑娘眨眨眼道:“那是当然。公子且听完。”她润了润嗓子接着说……
孙府家大业大,同朝廷也有着密切的商业往来,许多朝廷不方便出面的生意多多少少都是托交给民间诸如张家孙家等大商户来办。
朝廷在某些商事上给予他们方便和相应的报酬,他们负责完成朝廷给他们的任务。
某日。一位颇具名望的仙门途径此地,那带头的人被邀至府中,那一袭青衣的仙君哪也没去,只问了孙老爷两个问题。
他说:“贵府有什么人来吗?”
孙老爷愣了一会儿才开口:“没有,仙君何出此言?”
仙君点点头换了个问题:“贵府可有种养梅树?”
孙老爷这次也没犹豫,答:“仙君料事如神。次子院中确有一梅树,已种养数年。”
之后不论谁来搭话,那位仙君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只若有所思的看向孙府的某个方向,若有人注意,该会知道那就是孙家两位少爷所居住的方向。
孙府上下对那位仙君莫名其妙的一番话弄的一头雾水,但没有人在意,是以在那仙门奉命行事完之后府内也无甚事发生便也没再记挂那日的一番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