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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谢芮:有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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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淇掀帘看了看沿途逐渐明丽的景色,问车夫:“还有多远?”
侍卫看了看路,道:“回家主,约莫明日就可到。”
林淇放下帘子,道:“左右也无急事,那便先找一处地方歇息吧。”
侍卫:“是。”
马车缓缓行驶,林淇支着头坐在车内看书。
此次他是收了皇帝的话前去江南一带巡察,因着他也是个闲散的王爷身份,在文武百官的眼中也惯是个不理世事的性子,是以他借游玩之由去江南是最不会引人非议。
谢芮取下幂离,店小二不禁呆了呆,心道:这是哪家仙门金枝玉叶的小贵人来游玩了。
谢芮目光看向他,店小二脸上连忙挂上微笑迎上去,面前的小贵人轻声道:“一间房。”
店小二:“好嘞!客官这边请。”
谢芮:“对了,你们这边有什么谈话的地方吗?”
店小二想了想道:“您这还真问住小的了,咱这小地方,哪有那种雅致的地儿是不是?”
谢芮若有所思道:“我来时看见前面有一家酒楼,怎的没有一个人?”正常酒楼这时候不都是招揽生意最好的时候吗?
店小二脸一白,吞吞吐吐的道:“这,客官看一看就算了,可不要去那里。”
谢芮:“怎么说?”
店小二刻意压低声音道:“您有所不知,那地方前一阵子刚死了人,满屋子的人,您是没有瞧见那死状,唉……”
谢芮转了转眼珠脚步一停,往来时的路走,店小二连忙抓住他:“你这孩子,怎么不听劝?”
谢芮:“……?”孩子?
店小二语重心长道:“你这年纪对一切都好奇很正常,有探索心也再正常不过,但是你得为了你家里人想想不是?想想他们如此含辛茹苦的把你抚养大……”
店小二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谢芮都被迫站一边听着,店小二一口一个“孩子”的,他此刻也没什么心情纠正称呼问题,只耐着性子边听边敷衍的点点头间或“嗯”一声,但眼睛却是一直往外看。
从他这个角度将将看见茶馆的一角屋檐,屋檐边挂着一只红灯笼,因着白昼时分所以没有点亮。
店小二:“……听一句劝,莫要为了自己那一时的好奇毁了自己啊。”
谢芮耐着性子被店小二拽回房间,然后……
店小二送饭菜看见了空无一人的屋子和窗门大开的窗户。
店小二:“……”他面无表情的把饭菜放桌上迎着凉风抹了把脸。
这个年纪的孩子就是麻烦,说了不听,出事了又得后悔。
不听劝的谢某人此时正站在那家茶馆里。
酒楼打扫的很干净,桌椅板凳摆放整齐,许是因为门庭冷落,所以招待客人的小厮都没有,谢芮打量半天这茶馆了也没看见有人。
谢芮:“有人吗?”
等了好一会儿谢芮才听见有人回答,谢芮转身就见一女子戴着面纱自楼上缓步下来,女人看见他转身顿了顿继而微微一笑,温婉道:“小郎君这是路过?怎得来奴家这里了。”
谢芮不动声色的取出一张符咒藏在自己的袖子里,淡声道:“即是酒馆,自然是来喝酒的。”
女人:“哦?小郎君不害怕吗?”说话间她已经走到了谢芮身前,一双吊梢眼转动间尽显妩媚。
谢芮跟她拉开了点距离,故作不知的问道:“怕什么?”
“奴这边刚死了人,那魂儿还没走呢,每到夜里啊,那叫一个热闹呢……”说着她故作惊诧的捂了捂嘴,道,“竟没人告知小郎君的吗?”说着她连“啧”好几声又道,“可惜了。”
谢芮任她审视的打量自己,女人道:“那便请吧,只是就不知小郎君有没有那个福气喝完就未知了。”说着她转身去给谢芮温酒。
她话里满满的恶意谢芮听了也不恼,颇有教养的点头坐在一边耐心等待。
女老板也不避着他,掀开帘子温着酒同谢芮搭话,女老板:“小郎君,你这般仙风道骨,是哪家仙君的弟子吧?”
谢芮歪了歪头,笑眯眯的道:“不是。”
女老板睨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不说就不说吧,奴家也不爱听将死之人的话。”
谢芮缓缓道:“你一直以“将死之人”来称呼我,是笃定我会死了。”他平静的把这话说出来静静地看着对面的女人。
女人拨了拨火漫不经心道:“不然呢?你觉得自己可以逃得出去吗?”
谢芮挑眉:“那我若是可以呢?你待如何?”
女人垂头沉思片刻,道:“若你可以,那以后我能帮得上你的忙尽管开口。”
“成交。”谢芮得了她这话也不闲坐着了,抬步往楼上走,“劳烦将酒水送进房中,我这人觉浅,酒水送来之后便不劳烦你多安排了。”
女人看着谢芮进了屋深呼一口气,等到酒煮好后端着上了楼。
谢芮在她走到房门前把门推开接过茶水,道:“多谢。”
女人微微一笑,道:“小郎君这般有礼,倒显得奴家先前太过小肚鸡肠了。”她眼波流转,目光最终停在谢芮的脸上微愣。
先前在楼下灯光晦暗加之她也无心看来人的面貌,只觉来人定是哪家气度不凡的仙君,这会儿看见了倒真叫她一个女人也不禁动了心。
这小贵人长的可真是……好生叫人嫉妒啊。
谢芮顺着她先前的目光看了看四周,忽视了她直盯着自己的目光莞尔道:“不送。”
入夜。暗沉沉的天空星子如水,一轮弯月挂在高高的天际俯瞰人间,酒馆对面的河流潺潺。
许是因为远离市镇,所以此处并不热闹,入了夜人们就早早的闭门谢客了。
夜风吹过,屋内一豆烛火猛烈的跳动几下复归静谧。
谢芮起身关上窗户,吹灭蜡烛。
月夜渐深,猫头鹰不时“咕咕”叫两声,雾气缓缓升腾包围整片建筑。
酒楼里烛火骤然亮起,楼下人们欢声笑语,楼上间或有人相互搀扶着回房休息遗留两句含混不清的话。
谢芮推开门静静的俯视楼下的歌舞升平良久才抬脚下楼。
楼下的人一时间都被他吸引,目光都紧盯着他,谢芮也不在意,只垂着眼继续下楼。
白日时的那女老板不知踪影,许是躲起来了。
不过幸好那些人在看他下了楼梯之后随便找了个没有人的角落就收回视线继续喝酒了。
一夜相安无事。
翌日。
谢芮打了个哈欠,看着女老板惊讶的看着他想了想道:“我明日再来,烦请你留个门。”
直到他走出店门女人才愣愣的答:“哦,好。”
谢芮无视了店小二奇怪的目光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关上。
店小二连忙道:“等等!”
谢芮掀了掀眼皮,示意他有话快说。店小二咽了咽口水,问:“你在那里待了一夜?”
谢芮:“有问题吗?”
他居然问有问题吗,当然有了!问题很大!其实在那酒楼死过人之后也不是没有人去过,但是往往第二天就莫名其妙地不见踪影或者直接横死在屋子里。
谢芮看着倒是没什么影响,就是有点疲惫。
店小二一脸郁闷的看着他,谢芮困的不行也没那个耐心再解答问题了,关上门后往门上拍了张符纸又在床上拍了道净身的符纸确认干净了才躺上去。
店小二再见谢芮已经是第二日晌午,彼时他刚送走一桌客人坐在桌旁喝掉一碗茶。
那小贵人一袭竹月窄袖衣袍,墨一般的黑发用一根红绳束成马尾,额边碎发随着他的动作微动。
谢芮:“你们店里还有其他人吗?”
店小二回过神,忙答:“没有了。怎么了?”
谢芮微微一笑,道:“那就好。”说着他推出一枚玉佩,道,“不要再接客了,你们客栈从现在起人满了。”
客栈老板难为情的道:“这……”
谢芮不为所动,又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店小二和店家都愣了愣,谢芮:“够吗?”
店小二:“……”
客栈老板:“……够。”
有钱就是任性。
谢芮也没在客栈多停留,迈步往酒楼的方向去。
酒楼老板娘早就在店里等着他了,见他来了就道:“小郎君,你长得这般模样,可要小心外面那些个人哟。”
谢芮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只道:“今天若有人来,让他们留下就好。”
女老板:“啊?”酒楼怎么能留人呢?睡地板吗?但只听面前那小贵人吩咐,“照做就好。”
女老板只得照做。
待到夕阳泼了满地橙黄温和的点缀人间,外出的农民接连归家,最后一丝光线落下前酒楼前缓缓停下一辆马车。
随行的人派了一位前来问话,女老板按照谢芮白日时的话说了出去,就见不一会儿马车上就下来一位男人。
男人一看就矜贵的很,一身看不出来什么布料的鸦羽长衫,墨发如瀑,只拿了一根簪子被束起一部分,他目光淡淡的扫了眼酒楼的牌匾在手下的簇拥下迈步走来。
低沉的声音自头顶响起,女人抬头看他,林淇:“劳烦你带我这些兄弟把马匹牵入马厩可好?”
女老板心里定了定神,在心里已经猜到了这人许是皇家人,面上却保持着往日的随性,只道:“马厩在后院的柴房边,我先带您去房间。”
林淇微颔首:“多谢。”
女老板把一行人安排妥当之后站在谢芮的房前敲了敲门,屋门被人从里面打开,谢芮看着她微笑道:“你办的很好。”
女老板压低声音道:“那可是皇家人!你想怎么样?”
谢芮眨眨眼,颇为无辜道:“不干嘛,就是夜里路不好走好心请他住店啊。”说罢他又道,“不会出什么事的,我有分寸。”
女老板:“……哦。”不对!谁好心请人住店给人请到刚发生过凶案的酒楼啊?!
她白天特意去了离酒楼不远的客栈,一问才知道面前这金枝玉叶的小少爷干了什么。那花出去的钱都够他自己开一家客栈了。
谢芮听她这么说自己斜睨她一眼淡淡道:“放心,亏不了你。”
女老板:“……”重点是这个吗?她是那种肤浅的人吗?!
女老板语重心长的道:“你还小,不晓得这世间多的是骗子,一不留心就容易被骗个一干二净……”
谢芮表情有点微妙,他奇怪的看着女老板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忍不住走神。
他到底给了这些人多大误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