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回大魔王之后》不见下

3、贫穷乞丐、魔界外域同往城、新王 你有本事，

　　弄干净身体后，阿朵悄声回房想跟张叔说一下收怪这件事他是不会去做的，却意外没看见张叔的身影。动用灵眼扫视一下这个屋子，发现张叔竟然隐身就坐在床上……这是什么意思，以为不出来就笃定我一定要给他收怪吗！阿朵非常无语以及不爽，他看起来就是个很好被骗的人？！
　　竟然张叔不出来，阿朵也无所谓的在事先准备好的榻上睡觉休息，同时下了一个隔离结界，免得被那个人找麻烦。他完全不理会躲在一旁的张叔，而自以为隐身得很好的张叔在看见那个姓安的修者进屋躺下后就突然消失不见，顿时一惊，跑过去想查看情况，却在跑到半路撞上一堵空气墙，还被弹回去弄晕了过去。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
　　第二天一早早起，他还是留下一张符，一个盒子以及把一段话刻在桌子上后无视张叔，直接走人。
　　僵冷地躺了一晚上，原本想跟人一起进城的张叔醒过来发现人已经走了，又看见桌上一堆东西和桌上刻的字后，他想了一下就把东西收进怀里，也离开了。过了一晚，就再也没回来过。
　　不过，在某一晚，以前客栈的地方响起一声女鬼尖叫之后，这个地方就再也没有发生女鬼杀人一事。
　　当然，这些事情阿朵是不知道的。
　　阿朵在离开那个村庄后，在大一点的小县的当铺兑换了些人类货币以及购买这个国家的旅游指南地图，直接在类似现代人类公交站的地方搭单人车往芳许镇去。
　　经过一段时日不停的赶路，阿朵终于来到了妖界的转界点，要回到魔界了。

　　* * *
　　通过了设在魔界外域的同往城门口的检查后，阿朵现正搭乘能直接飞入设在同往城的专门旅馆的飞船上，到时候在旅馆登记完就能随意出入了。
　　他一边不舒服地坐在凳子上，时不时扭动一下，一边用神识扫了一眼魔界现在的领域，发现魔界领域不仅没有变小还增大了好几倍。他内心有点疑惑，不过更多的是觉得还不错。想一想管它怎么得来，自家地盘又增大是一件好事，出去说说都倍有面，脸上有光。
　　飞了大概有三个小时，飞船总算是到地方，要是再不到，阿朵都要自己飞过去了。这飞船以前都是软硬适中、空间活动位置大的软座，现在变得简陋廉价，也就飞船外表好看。飞船上都变成了一种单纯用木头制作成的光秃秃硬座，连个软垫都没有！坐得腰酸腿麻，位置还变窄，活动不便。
　　阿朵心里有点不舒服，这飞船在他在位时一个顶一个的好，现在这么落败了吗？只可惜现在心里不舒服还太早。等他下了飞船后，一眼就看见不是墙皮掉得光秃秃的斜向一边的危房，就是湿得发烂发霉的木头屋。
　　阿朵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跟着人填写简陋不得再简陋的入境表格，连你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都不用盘问，写个假名都可以蒙混过关入魔界。阿朵安慰一下自己，这也正好方便了他自己，直接飞往烟妚城中心的魔宫应该没什么阻碍。
　　他还在为这个找理由安慰自己，直到穿出旅馆的那一刻，他震惊了，明白了。
　　街上已经没有以前的“鳞次栉比、亭台楼阁”的房屋，有的是一个个低矮发霉、东倒西歪，向一边倾斜的危房木屋；人声鼎沸、车水马龙的景象更是不存在，代替的是一群或躺或坐在路边的向从旅馆出来的人乞讨的乞丐。沿街发现，这些乞丐除了衣衫褴褛的，竟还有不少衣冠楚楚的人。
　　怎会如此？！这里可是重要的内外贸易枢纽，竟会破败成这样！这里是怎么管理的！
　　‘不，不会。’阿朵心下一想，感觉不对劲。再怎样，这里能够创下的财富也不会让上层的高官对这里发生的事情漠视，睁眼看着钱财流失。而且这里都这样了，那其他地方岂不更糟！
　　也有可能是贪污腐败导致的……吧……
　　阿朵随机找了一个穿着还不错的年轻‘乞丐’——地上摆着碗，是乞丐吧……阿朵给了他一枚魔银币问他：“你好，小兄弟，看你穿得不错，怎么在这里乞讨生活？”
　　年轻乞丐眼睛一亮，手快，立马把这枚魔银币收入囊中，说:“家中经营不下，没钱了只能当乞丐讨生活咯。你是新来的吧，别说我没劝你，这魔界没什么好混的，还是赶紧离开吧，现在不走就走不了。”
　　“为什么？”阿朵非常疑惑。
　　“那是因为他就是从其他地方过来的外界人，又想走又妄想发一笔横财，结果被骗光了钱财，流落街头，活该。”对面一个同样是乞讨样子的中年人大声插话。
　　年轻乞丐反驳：“嗤，比不得你厉害，你活该！”
　　阿朵扔给了那个人一枚同样的魔银币，问:“为什么走不了？外界人混不下去还不能离开？”
　　“这事我清楚，他小时候不肯读书想不明白，而且不是我说，他还是魔界本地人，难免对外界人带点偏见，问我。”年轻乞丐怕被对面那个人抢了话，忙开口说到。
　　阿朵：这跟他问的问题有什么关系？
　　“你放屁！你！”那个中年人被这么一说，虽想大声反驳回去，却又觉得这是事实，他曾经一度不喜欢外界人。张嘴闭口的不知该说什么，最终只是嗤了一声，硬生生闭嘴了。
　　见状，阿朵给回年轻乞丐一枚魔银币，让他继续说。
　　年轻乞丐立刻接住收好，开心说：“其实，在我爹来的时候，这魔界还没搞这闭关锁国，混乱刚结束。我想想，那时还是上一代旧王的时代，那时候魔银还能内外买卖，温饱不成问题。毕竟，魔界的魔银于外界而言是非常值钱！我爹就是通过贩卖魔银走上致富之路。我长大之后，也留在了这里讨生活，绝不是那个人说的那样！”
　　“唉，直到新王登基。”
　　“那新王登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对外闭关锁国，不准再买卖魔银以及对外贩卖魔界任何一件东西……呵，除了上层权贵。对内还进行各方面的打压，削权夺利，导致各个地方权贵不满，一怒之下一起打上魔宫。然后那个新王输了！那个新王竟然连一个魔主都打不过，真是天才知道他怎么登上王位的。”年轻乞丐呸呸呸的嫌晦气，“也不知搞来搞去干嘛！”
　　“自此，各地权贵魔主占地为王，流氓强盗献上珍宝获得特权，同流合污的权贵共同鱼肉百姓。还有外来者，同样的盯上了这块往来城肥肉。”年轻乞丐叹息。
　　“以前的往来城可不是现在这个样子，商业重城！人口重城啊！每天的资金流动不可想象！却因为各路人马为了一己之私害得现在这个样子。而且那个新王竟还在这时候对外宣战，是的，新王还在还没死。不是战败就是在战败的路上，好多无辜百姓被拉去战死了，我定居在这里的父亲兄弟也被拉去……拉去大战…死了。”说着，年轻乞丐哽咽：“按现在的状况来看还不如战死好。”
　　“……抱歉，那之后呢？”阿朵问。
　　“请接下来由我来说，这些事情我也都知道，我父亲曾做过这个地方政要的左右手。”没想到那个中年人又说，“我不想插话，我也不想以这种方式拿到钱财，可我有一个母亲病重就要不治身亡，我实在没办法了。您给了我一个魔银币，只要再给我一枚，我就可以给我母亲买药，求你答应我。我可以从此之后给你卖命。”
　　年轻乞丐没有阻拦，既如此，也没理由拒绝的阿朵又给了他一个魔银币，跟中年人讲不用给他卖命，让他说以前的事情就好。
　　中年人双膝跪地道谢，替年轻乞丐讲以前发生的事情：“新王上任，不知是发什么疯，听说做了很多不可思议的事情，打仗是其中之一，还导致魔界战败，被分割。魔界以前就已经被外界觊觎许久，这下打了败仗，外界人更是知道现在魔界大不如前。从那之后内忧不仅没消除，还多了外患。”
　　“直到一场败战，外界人联合趁火打劫，新王卖国求荣，他们签下一个不平等条约——用他们的废土与魔界专产魔银的土地和耕地交换并割裂带走。”中年人似乎又看见了那条不可思议的通知，宛如在做梦。
　　“后头也想明白了：新王无德无能又想求生，他动不了权贵利益还想拿钱，于是通过打败战用魔国的土地去交换自己的荣华富贵。更何况，那个新王早跑了！”中年人恨啊恨，又能怎么办！民众又能怎么办？怎么办？！他们连上去的资格都没有！
　　年轻乞丐插了一句：“这不是无法阻止的事，但还是交易达成。只要给足利益，出卖国家对那个魔而言只要换个地方生活就好了。再者，扩大了一倍不止的魔界也并没有要毁界的情况，也许是不甘，大家都很顽强的生活下去。可……可…无论是无法使用的废土地还是权贵掌控下的有用土地，都被本界的外界的抢走了，平头百姓想要生存只能依附权贵，给权贵卖命。”
　　“这时候的往来城已经被争来争去争得面目全非，就算头破血流了也要在所不惜的夺走。权贵死得多，平民死得更多，日子不断的持续，然后可怕的事情来了。”年轻乞丐露出不可置信的回忆神色继续说：“又新王——他是新王跑了之后，被推选上去的傀儡——颁布了一条不许争夺往来城的政令，哈！那些人谁会听一个傀儡啊。他自己好像也知道自己没用，然后不服气，竟然继续颁布不许人们通商贩卖，不允许商业竞争，封锁界口，外界人可以进来不允许离开等等一系列奇葩事情！还派官兵军队来镇压我们——我们这群普通民众！”
　　年轻乞丐气得啐了一口。
　　中年人唉了一声，说：“混乱！圈地自立为王，对方不断开战，只为抢走更多的资源。各地方王又重新立法，各地各法不同，国法国都成了个笑话。每条路都有强盗建成的山寨，里面生活不下去，出去又会死。可到头来最惨的是我们这往来城，各地方王见抢夺不成又极可能入新王手中，直接垄断了这里的货物渠道，想要生存就要去他城，金钱或者卖命两条路的机会。当然还可以当乞丐求施舍，每到时候，上面的人就会派些吃不死的东西来。”中年人嗤笑的样子变得有点癫狂，想来是想到了什么。
　　‘……魔界变得这样面目全非，他到底离开多久，久到魔界可以变成这样。’大致了解清楚的阿朵心痛，他恨不得立刻让那些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单单只是死就太便宜他们了。
　　总之好好的魔界变成这样，阿朵可压抑不了心里的火气，他刚想立刻先去找城中的人算账，就被年轻乞丐叫住，问他：“话说你是谁？这么问你可能不太好，可你有点不像单纯来这里？”
　　听到年轻乞丐这么说，阿朵有点好奇反问：“我如何不像？也许我只是个逍遥修仙人。”
　　“呃……我虽然现在落魄了，但我祖上三代都是小小的修仙家庭，到我这一代才修魔。我不说见多识广，但还能分辨一二，你分明就不是修仙。”年轻乞丐略有点无语，虽然他成了个乞丐，但又不是他想做乞丐：“我虽看不见你有没有魔气，但步伐沉稳，周身的气度更是不同寻常。魔界现在非为非作歹之徒不会来，寻常仙人来了也不会问东问西，更不会多看一眼这里，也绝不会关心这个魔界怎么怎么这样，不直奔卖钱的地方就不错了。”
　　中年人：“你左看右看都不像。”
　　阿朵坦言赞扬：“你们眼光不错，也不怕告诉你们，我，来魔界的确有目的——为了抢魔界最高位置！做魔王！”有点中二啊，这段发言，“咳……但是真的没想到魔界会变成这样，况且，原来所谓的有进无出到头来只针对魔界人啊。”
　　“不……是穷人。”年轻乞丐反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