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记事》风溢空

14、第 14 章

　　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他们不让清子一个人走，于是，她只能选择回学校，敬腾要求送她，而裴皓、旭阳和苏晨因为家相距不远便结伴回去，于是两拨人朝着不同的方向离开，没有人拒绝，也没有人同意，一切似乎是那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清子和敬腾都很安静，他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过这样的气氛也不错，感觉很和谐，安静的让人感到温馨，让人不想去破坏。
　　敬腾走在清子的斜后方，看着清子秀丽的侧面在月光下显得剔透，又觉得有些朦胧的寂寞，太朦胧了，朦胧的让敬腾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敬腾想给清子温暖，让她彻彻底底地摆脱寂寞，这个想法让敬腾觉得可笑，一个连自己都温暖不了的人谈什么去给别人温暖，一丝无奈的笑容浮上面容。
　　清子走在敬腾的斜前方，她挣扎着该不该向后望，清子还想看，仔细地看敬腾，但是她有些害羞，她怕打破这份安静的气息。她觉得，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气氛，有着难得的浪漫，清子这么想着，不自觉地向后望去。一眼，她看见了敬腾嘴角无奈的笑容，这让清子觉得有些不好受，却还谈不上难过。
　　月光洒下来的光是那么均匀，让清子和敬腾变得有些梦幻了，身边泛着淡淡的光环，就想是从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和公主。
　　当他们到达学校的时候，他们都觉得路程太短，尽管他们一直沉默，但心里却很享受这样的旅程。
　　“校门关了。”敬腾有些白痴地开口。
　　“是啊。”清子笑笑，不怎么在意地耸了耸肩。
　　“怎么办了？”敬腾抓着后脑勺傻问，清子觉得那个样子的敬腾实在是太可爱了。
　　“翻墙。”清子说着向女生楼那边的围墙走去。敬腾依旧走在她的斜后方。
　　“到了。”清子说着就要翻，却被敬腾拉住了，清子不明所以地看着敬腾，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敬腾不理会，径自翻上了围墙，围墙并不是特别高，敬腾只是轻轻一跃就上去了，然后他蹲下身子，趴在围墙上，清子只是看着，有些摸不着头脑，直到敬腾向她伸出手，她才明白，原来敬腾是要拉她上去。虽然，清子觉得没那个必要，但她还是乐意地伸出手，让他把自己拉上去。敬腾将清子拉上围墙，然后又将她放到围墙的另一边。那只是心中的一股力量让他很自然地去做，那一刻，他根本就不去想，清子是否会翻墙，他觉得那样做让他觉得幸福，他看着清子对他荡开一抹感激地笑容，看着她纤纤细手在月光下晃动。
　　“清子。”敬腾很自然地叫出口。
　　“嗯？”清子听着脚步转身。
　　“我想我是有点喜欢你的。”敬腾说的时候脸很烫，心也跳的很快。
　　“啊？什么？”清子问的时候敬腾从围墙上跳了下去，他很庆幸清子没听到，那句话他没经大脑就说了，让他尴尬死了，他也承认他对清子有好感，但是现在表白似乎太早了点。
　　清子看着敬腾落荒而逃，幸福的笑了，其实她听见了敬腾说的话，那么憋足的表白让清子想笑，但是，她却从中听出了敬腾的难堪，也因为一切太过于突然，她不知道该怎样回答，所以便假装自己没听见，化解了两人的不知所措。她想，那将是他的故事的开端。

　　敬腾会去的时候，将手握的紧紧的，手上有清子的气息，他舍不得放开。到家的时候，门关了，敬腾无所谓的耸耸肩，他已经习惯了，他不奢望他家的大门会在回来后才关闭，也不期盼会有谁来给他开门。
　　敬腾绕到自己的卧室外，从窗户里翻进了屋，窗户上的玻璃是他三年前打破的，平日里只有一席黑色的窗帘挂在那里，将他和外界隔开。那么大的洞，那么明显的伤痕，过了三年都没人发现，有时候，敬腾看着哪单薄的窗帘在寒风中被卷起的时候，他还是会伤心，因为不管他怎么练习，都无法做到冷血，毕竟，他是因为爱他爸爸却又得不到同等的爱才开始恨的，不管多么恨，都无法抹灭他从出生到10岁之前的幸福记忆。敬腾觉得爱能让人变坏，就像他和他爸爸。想这些的时候，敬腾总是有些冲动的，比如他想赶走彭姣，甚至更残忍的想法，那个让他爸爸变坏的女人，让他没有一处不恨。有时候，他想，或许自杀，能让他爸爸一辈子都生活在愧疚之中。但是，亲手结束自己的生命是件残忍而又愚蠢的事。所以他希望自己可以在和别人打架的时候被打死，他将每一次打架看成是游戏，是一种可以解脱的方式，因为他找不到很多的理由让自己存活。不过他只放纵了自己一次，那一次，他看见他的兄弟为了他被打得很惨，那一次以后，他便不再手下留情，可是他依旧不能让自己的眼睛变得明亮，他只是将打架当成一种习惯，他找不出让自己编丰富的理由。
　　敬腾突然想起一句话，如果生活成就了你的寂寞，束缚了你的自由，那就让自己放手，委屈自己也需要理由。可是敬腾不知道该怎样放手，因为他找不到委屈自己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