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葱记事》风溢空

12、第 12 章

　　敬腾破天荒地和他爸爸一起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里面正在播放的是第一附中的国庆文艺演出，当他看见清子出现在屏幕上的那一刻，他竟然会莫名地觉得幸福。第一次，敬腾那么急切地想去知道一个女生的一切。
　　“敬腾，现在学习怎么样？”敬腾的爸爸敬伟难得地问。
　　“......”敬腾只是瞥了他爸爸一眼，然后愤愤地离开沙发。
　　“我想把你转到第一附中。”敬伟看着儿子的背影面色有些难看。
　　“......随便。”敬腾顿了顿无所谓地回答。敬腾原本是想拒绝的，因为他不想按照敬伟给他的录走，他想反抗敬伟，就像当初执意去三中一样，他还记得，那个时候，当他撕毁第一附中给他寄的入学通知书时，他爸爸惊诧的眼神。可是，此刻，他突然不想反抗这个决定，第一附中似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吸引着他，他不想让自己胡思乱想，于是他将那股力量归结于友谊。
　　躺在床上的时候，敬腾觉得一种无言地喜悦正在蔓延，他不想去想他爸为什么会突然开始关心他，因为那些对于他，是可以忽略掉的，是可有可无的，亲情早就抛弃了他，而他也在被抛弃的那一刻摒弃了它。那些事情，那个情感的记忆，对于他来说，似乎有些遥远！现在他不想心软地去谈什么原谅，他没那么大度，伤害一旦造成，就没有弥补的可能，这是他一直信奉的。

　　清子在宿舍里有些不安，她总是会想到敬腾，想到他那句谢谢，连同想到他打架是利落地身手和闲散地目光，还有那无形之中透出的威严。
　　清子知道自己是不该出手的，她本来跟他们毫无联系，可是现在她就这样进入了他们的生活，那样的生活，似乎有些复杂，她哥哥应该会不放心吧。可是那个时候，她也是不得已，她顾不了太多，看到苏晨在危险之中，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也忘了清彧在电话中的叮咛。
　　当初，清子的爸爸是武术馆的馆长，清子和清彧很小的时候就被逼着去强身健体，后来，当清子的爸爸去世以后，清彧就开始亲自监督清子，直到清子8岁的时候，清彧决定出去闯荡，但是他放心不下清子，就将清子寄放在了他爸爸的好友的武术馆里，还要求主人继续磨练清子。其实清子是从心里喜欢武术的，跟清彧一样是武术的痴迷者，所以她从没有抱怨过累和苦。同时清子也知道，清彧做的一切都是希望自己能够生活的很好，清彧从来就不想清子去做侠士，他只是很自私地爱着她，而这种自私让清子觉得幸福，也渐渐掩去了清子心中的痛。
　　清子想，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吧，她认为后悔一点作用都没有，既然已经没办法改变了，那就从新开始，清子总是乐观的，乐观的让人想起了阿Q。
　　安慰了自己一会，清子强迫自己入睡，可是她却总是想到敬腾打架的画面和那张帅帅的脸，清子想她是希望看见敬腾勾起标准的恶魔笑容的，她似乎还看到了敬腾两百的牙齿和微眯的眼睛。
　　当清子意识到自己想了些什么的时候，她小声地嘀咕：“完了，这次真的完了......”

　　清子第二天坐在教室温书的时候，她的噩运降临了，旭阳就那样大摇大摆地走到了他们班门口，然后理所当然地看到了清子并顺理成章地吧她叫了出去，至于理由就有些冠冕堂皇了，他说他必须和清子算算恩怨帐，清子在这时才意识到自己惹上了旭阳，而大意的她还一直沉浸在喜悦之中而忘了身边的危险，清子的生活似乎在这个时候就开始变得有些复杂了。
　　“清子，国庆假的帐，我该和你算算了!”旭阳背靠走廊，一脸痞气地笑着。
　　“小气！”清子瞪圆双眼，真是想不到这个男生这么小心眼。
　　“我是恩怨分明，好吧，我先让你看看我的大气吧。”旭阳说着，笑得更深了，这个时候的他看起来那么温柔，在他的眼里找不到一丝危险的气息，他的杀气似乎是专为大家而生的，这让清子对他的评价有了一些改观，以前，清子一直将旭阳归于“笑面虎”一类的人。
　　“好啊！”清子起了一份玩兴。
　　“那个，昨晚你帮了我们的忙，那份恩我心铭记，不过为了显示我的大气，我决定不用恩怨相抵！”清子总算见识了旭阳所谓的“大气”。
　　“我是帮苏苏的忙！”清子反驳，语气坚定。旭阳看清子的时候，目光里满是疑惑，他不明白清子在否定什么，也弄不清楚，帮苏晨和帮他们到底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那是一样的，他想笑清子，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他似乎更想保护她，可是他不知道清子会不会接受，他怀疑一切，但他却不怀疑清子内在的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