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爱上你》九魑

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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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激动过后，阿妈拉着我进去。院子里的花草都被白雪覆盖了，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没有雪人也没有足迹。只有铺了鹅卵石的小路被扫开了，堆在两旁，蜿蜒着穿过小院，连接了院门和房子。
　　开门进去，正开着电视，戴着老花镜看新闻，开口就说：“扔个垃圾也要那么久，你们女人真是……”抬头看见我，住了口，重重地“哼”了声。
　　“爸。”
　　我才刚开口阿爸立即打断，冷冷地说：“别！我不是你爸爸！我们郑家没你这种不知廉耻的儿子。”
　　我难过地愣在当地，无话可说。
　　原本就没有奢望能够被原谅，出柜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两年后再听到这样绝情的话仍感到伤心，像在胸口扎了几刀，鲜血涌出来怎么也止不住地痛。
　　“伯父……”
　　昌珉的声音很容易就让盛怒的阿爸爆发了，怒吼一声“滚！”抓起面前的玻璃水杯楊手就砸了过来。
　　眼睁睁地看那水杯翻转着袭来，我愣怔着不知道要害怕，也想不起来要躲闪。以为要来个头破血流，或许能消消阿爸的怒气。昌珉从身后抢上来把我护在了怀里，水杯不倚正中脑门。
　　真的头破血流了，但不是我。
　　从昌珉怀里挣出来查看，人没被砸晕，但流的血不是一点点而已。糊成一片，好似破了个洞。我慌得除了用手去堵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昌珉痛得直抽气，我又放开手不敢碰了。
　　听见声响从楼上下来的智慧白了只会说怎么办的我一眼，转身去找了药箱出来，后：“还不把人扶过来包扎，等死么？”
　　把昌珉扶到沙发上交给阿妈和智慧包扎，我去找阿爸。
　　阿爸见砸到昌珉，呆了呆后便进了书房。
　　毕竟是别人儿子，不是可以任打任骂的。阿爸的脾气也不会拉下脸来道歉。尤其这人还是昌珉。在他眼里，昌珉就是把他儿子带坏的罪魁祸首。
　　书房里，阿爸坐在书桌后低头抽着烟。
　　我走过去跪在他旁边。
　　阿爸不看我，把烟斗里的灰抖到烟灰缸里，再从烟盒里抽出一撮，搓两下塞进烟斗，摁一摁点上火继续抽。
　　我记得阿爸以前很少抽烟的，就连酒也只是拿来解解乏，从不喝多了。
　　直抽了三四锅烟，阿爸才开口，还是冰冷而决绝地。“你走吧，走得远远地，别再让我看见你！”
　　“爸爸。”我哽咽了这一声后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忍着泪起身离开书房。在书房外把眼泪擦干，走到客厅去。昌珉贴上来挂到我身上抱怨：“允浩，你妹妹欺负我。”
　　我看向智慧。小妮子委屈地瞪我，气呼呼地：“我一个小女子欺负你个大男人？谁信啊！再说，我有说错么？你就是活该！活该！！”
　　手心手背都是肉，我不知道该说谁，谁都不想说。
　　昌珉看看我，扁了扁嘴不跟智慧吵，轻声说：“我给你爸谈谈。”
　　我拉住他，摇摇头：“不用了，我们走吧。”
　　智慧听了窜过来把昌珉挤开，大眼睛望着我。“哥，你好不容易才回来，话都没跟我说一句就走，我不放！”
　　我揉揉她的脑袋，温柔地笑：“智慧也在首尔的啊，想哥的话就去找好了，哥一定陪你。现在真的要走了。”
　　阿妈走上前来，问：“没什么急事的话，吃了饭再走吧？”
　　我摇摇头，还没说话。
　　“阿妈！”智慧生气地推我，“你走！赶紧走！少让人烦心！我才不想你！哼！”转身跑楼上去了。
　　阿妈把我们送到门外，拉着我又好好看了一回，一番叮嘱：“天冷了记得多穿衣服，胃疼记得吃药，睡觉记得关窗……”
　　昌珉上前把我揽到回来，笑得纯善。“伯母放心好了，我会照顾好允浩的。”
　　阿妈看看昌珉，英俊干练的样子让她放心，点点头说：“那就好。你们走吧，注意身体。”
　　“阿妈也要保重，还有阿爸。智慧要是做错了事，您让阿爸别打她骂她，好好劝劝就好。”
　　“嗯。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