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月伴宁》鱼11

18、落定

　　下午回到家的村长看着生气的妻子，担忧的询问发生了什么。听到妻子说了中午发生的事，陈叔安抚到：“没事，名额还没定，只要他能拿钱来，名额给他也无妨。”
　　“就小林妈那个德性，她那会肯给这么多钱，就算有钱也不会出。”
　　赶回河南村的何金花一回家就叫儿子去求自己的婆婆，听自家老妈说去找奶奶哭一哭就能去二中读，李林一到李奶奶的房间里就跪下，“奶，你帮我给大姑说说情，我要去二中读书，不能去我就不活了。”
　　“妈，你可要帮小林，小林以后考状元，当大官，肯定好好孝顺你。”何金花也赶紧跪下，同时还拉着李德勇一起。
　　“对，奶，我以后孝敬你，让你当官家老祖宗。”
　　李奶奶看着一家三口跪在自己的面前，“奶奶的大乖孙，不哭不哭，奶去找你大姑，一定让你去二中读。”
　　计谋得逞的夫妻两人暗自得意，“妈，你现在就去，去晚了名额就是人家的了。”说完两人就架着老人往河西村去。
　　几人在傍晚踏入河西村，就直奔村长家。
　　“妈，您老怎么来了。”刚吃完晚饭在院子里活动的陈立强看见自家岳母和小舅子两人，就知道肯定是为了中午的事情来。
　　“咋滴，没事我就不能来了。”李母气冲冲的走进院门。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
　　将岳母迎回家，估摸着几人还没有吃饭，陈叔去厨房弄吃的来。“德倩出去了，马上就回来，您先吃点饭。”
　　肚子正饿的李母三人吃的嘎嘎香。
　　去骆岑宁家送东西的陈婶回来时三人刚好放下碗筷，看着自己的母亲，陈婶无力的感觉涌上心头。
　　“德倩，你可算是回来了。”
　　“妈，大晚上的来是找我什么事？”
　　“中午的事德勇两口子告诉我了，你是孩子大姑，就帮孩子这个忙。”吃饱喝足的李母命令到。
　　“妈，不是我不愿意帮，名额要是我家三个孩子的，我肯定就给小林，这个名额是岑宁那孩子的，我没有权利支配。”陈婶无奈的解释到。
　　“立强，那孩子这些年得了你们这么多照顾，也应该报答你们，你就去给他要一个名额，他要是不给，就是小白眼狼。”李母转口又朝着陈叔说到。
　　“妈，我们没有照顾两个孩子什么，吃的用的都是岑宁自己一分一分的赚来的，岑宁不欠我们什么。”陈叔十分果断的拒绝。
　　“没照顾，我可是听说骆家每年都不用交电费，还有五百块钱领。”何金花刺耳的声音在屋里传开。
　　陈叔十分生气，不悦的说到，“不交电费是全村投票一致决定的，五百块钱是国家的补助。还有，这是我们河西村的事情，不关你河南村人的事。”
　　看着自己女儿和女婿都行不通，李母就开始撒泼，起身就要往门外撞去，边跑边说：“你们就是存心让我老婆子活不下去，你们要是不答应，我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屋子里说话的几人并没有注意到屋外的身影，骆岑宁本来是来还陈婶刚刚落下的菜篮，没想到刚好撞见这一幕。
　　没想到李母还有这一出，回过神的陈家夫妇二人赶紧起身去阻止，没想到李母的步伐异常的快，两人都没有赶上老太太的速度。就在李母要撞上的时候，骆岑宁推开屋门，接住李母。
　　“叔，婶，我来还菜篮。”稳住李母，骆岑宁将菜篮递给陈婶。
　　“孩子，你先回去。”陈婶说着就推着骆岑宁往外走。
　　“妈，就是这小子。”看见骆岑宁，何金花赶紧从屋里跑出来。刚刚李母要撞门的时候，也没见动一下脚步，现在倒是灵活的很。
　　李母闻言，就赶紧关上门，不许骆岑宁离开。
　　何金花开口讥讽到：“大姐，你倒是惦记人家，还眼巴巴的送菜，我看人家可未必记得你的好，一个名额都舍不得给。”
　　看着陌生的三人，骆岑宁毫无波澜对何金花说到：“这位大婶，名额是我的，你不用为难陈婶，想要就找我。”
　　看硬的不行，何金花朝着李母飞个眼神，李母心领神会装模作样的就要向陈婶下跪，“德倩，妈养了你十多年，就求你一件事，你就可怜可怜我这把老骨头。”
　　“妈，你这不是要逼死我吗？”扶起下跪的李母，陈婶对于母亲的行为十分难受。
　　“妈，大姐就是不孝顺，见不得我门老李家好，小林的死活她也不管不顾。”何金花一把将李母拉过来，俯身就哭兮兮的说到。
　　想着这段时间大孙子的举动，再听着儿媳妇的话，李母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德倩，你要记得当初是我把你从路边捡来，不然你还能活到现在。我老李家养了你十多年，今天这个名额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妈，我一直拿你当我亲妈一样对待，我们一家，对你和爸难道不够尽心尽力吗？”对于母亲一次次揭开旧伤，陈婶感觉心里早已麻木。
　　扶住摇摇欲坠的陈婶，骆岑宁非常想撕了面前这个老太婆。“要名额可以，让你儿媳跪着给陈婶道歉。”
　　“岑宁，不可。这件事叔和婶会解决，你不要掺和。”回屋里拿钱的陈叔阻止到。“妈，你算一下，从小到大你花费在德倩身上的钱有多少，我十倍奉还。”
　　“咋滴，想要和我断了这关系，我告诉你，不可能。”李母跳起来就想打陈叔。
　　眼看母亲和妻子越闹越凶，李德勇赶紧拉着两人，悄声说到：“不要再闹了，记得正事，名额要紧。”
　　知道陈婶不是李家亲生的孩子，骆岑宁侧身在陈婶的耳边说到：“婶，现在名额是你的了，如果你想和李家脱离关系，就好好利用这个名额。”
　　望着面前孩子坚定的眼神，陈婶的眼神渐渐坚定，转头看着自己的丈夫。陈叔点头，伸手牵着陈婶的手，无声的支持妻子的一切决定。
　　“妈，李家养我，我记得你们的养育之情，从小到大，家里什么活都是我干，读书的机会我也让给小勇。十七岁的时候，为了给小勇娶媳妇，我嫁到河西村，你当时要的2000块彩礼，是立强和文源（骆岑宁的爸爸）没日没夜的挖了两年的煤挣的，而我的嫁妆就是一床旧被子。这些年，无论我如何对你们好，你们终究当我是外人，既然如此，你以后就当没养过我。这个读书的名额现在已经有人花5000块钱来买，名额可以给李家，但从此我与李家恩断义绝。”说完这些话，李德倩感觉轻松了很多。
　　“妈，你快点答应啊。”听说能得名额，何金花迫切的希望李母感觉答应。
　　“姐，你何必做到这个份上。”李德勇十分不赞同自己姐姐的做法。
　　“妈，你有小林和我们，你放心，我们以后会孝敬你，她不认就不认。”看到丈夫和婆婆都犹犹豫豫的，何金花忍不下去了。
　　在儿媳的催促下，李母终究还是点了头。虽然一直安慰自己，但真正的看见李母答应的时候，陈婶感觉浑身冰凉，原来自己一直是被放弃的那一个，无论和谁比，也正是这一刻，陈婶彻底对李家死心。
　　达成所愿的李家三人拿着骆岑宁签的名额保留书高高兴兴的离开，陈婶拿着手里的断亲书，感觉如山一般沉重。“岑宁，是婶对不起你。”
　　“婶，没事，一个名额换你以后的自由，很值。”拒绝陈叔递过来的钱，骆岑宁向二人道别，留空间给夫妻两人。
　　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骆岑宁，陈婶泪流满面，“立强，你说这么好的孩子，咋就这么苦。”
　　环抱哭泣的妻子，擦掉脸上的泪水，轻声安慰到：“你这些年的好，孩子都记在心里。岑宁这孩子，福气在后头，先苦后甜，先苦后甜呐。”
　　自此，关于名额的事就告一段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