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月伴宁》鱼11

13、成长

　　人生就是这样，聚散无常，上一秒还谈笑风生的两人，转身就可能不复相见。时间总是在告诉我们，珍惜相聚的时刻。
　　自从那天分别之后，骆岑安感觉对自己最爱吃的肉肉都提不起兴趣了。“哥，你说小小现在在干嘛？”
　　这几天已经回答类似的问题太多次，骆岑宁自己都给搞没话了。加快手里掰玉米的动作，凉凉的说到：“小小在干嘛我不知道，你再不割猪草，明天猪拱圈门你负责。”
　　“唉，你不懂。”说完忧伤的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伤感的继续割猪草，完全忽视满头黑线的骆岑宁。
　　经过十多天的抢收，终于把地里的庄稼都收完，两人进入秋收休闲时光。
　　“今天又不去大院坝玩？”打扫家里，看着无所事事的弟弟，忍不住问到。
　　“不去，没意思，小小不在，我还是去看书。”说罢回到房间的看下个学期的数学书。
　　真是令人费解，不是都说小孩子忘性大，最多伤心个几天就好了，自家这个后劲这么大，到现在都还没有缓过来。
　　“岑宁，在洗衣服啊！”来窜门的王婶看见骆岑宁正在井边洗床单。
　　摔了摔手上的水，回房里拿出板凳，招呼王婶坐下，“婶，快坐。”
　　“好勒。岑宁你也真是勤快，刚收拾好庄稼就要收拾家里，也不休息两天。”
　　“在家也是闲着，就活动活动。”
　　“说起来，还得感谢你给我家小二补课，不然就他那成绩，高中都上不了。”王婶十分感谢骆岑宁对自己孩子的帮助。
　　“没事勒，婶，是小二哥认真学，我也没做什么。”这些年，王婶一家对自家的帮助自己都记在心里，对于能够帮忙，自己很开心。从小到大，自己获得了太多的帮助，也想尽自己所能的回报这些善意。
　　“你这孩子，从小就心善。”
　　“对了，岑宁，离你们开学还有一个多月，这里有个活，你要不要干？”来了半天，王婶突然才想起正事。
　　“干，什么活？婶。”没想到还能趁暑假赚点钱，骆岑宁毫不犹豫的答应。
　　“去捡煤。和婶捡煤的张阿婆搬到县里去了，现在我们还差一个人，老板叫婶找一个。婶就来问问你要不要去。婶现在给你说一下捡煤情况，我们是三班倒，早上八点到下午四点的80块钱，下午四点到凌晨十二点的90块钱，凌晨十二点到早上八点的100块钱。你看你要去那一班，婶给你调一下班。”王婶心里知道，岑宁这孩子肯定会去最后一班。心里也打定主意，等岑宁去的时候，自己就不上中班了，就和岑宁上晚班，自己也好照看哈。
　　“婶，我就去上晚班。”晚班的工钱高，要是得上一个多月，那下一年的生活费都有着落了，也不用每年都眼巴巴的等着卖牲口的那点进润。
　　“行，那今天晚上十一点半在村口等我们。”说完话，王婶就回家了，离开前叫骆岑宁下午就要开始休息，不然晚上爱打瞌睡。
　　“哥，你又要去赚钱。”在王婶和骆岑宁开始说话就已经站在门后骆岑安问到。
　　“嗯，晚上一个人在家怕吗？”
　　“不怕，我是男子汉。”
　　“屁个男子汉，在我这里，就一小屁孩。”十四岁的少年，正是变声的时期，沙沙的声音与以往不同，却是格外动耳。
　　收拾好捡煤用的工具，吃了晚饭就休息。
　　“滴滴滴。”听到闹钟的响声，揉了揉脸，克服睡意起床。从卧室到厨房的一小段路，就打了五六个哈欠，洗漱的时候眼睛都不想睁开。打起手电筒，拿起两个馒头，边啃边朝着村口走去。
　　来早了，王婶们还没来，找个地方坐下。
　　过于安静的夜晚，思绪却停不下来，现在自己的任务除了攒钱，就是要解决弟弟去县城读书的问题。小安虽然不说，但自己知道，只从希姐去县城读书以后，为了让自己一年后安心去县城，小安一直默默的学着做很多事情。
　　“岑宁，来这么早。”看见坐在路边的骆岑宁，王婶招呼到，喊骆岑宁跟着一起走。
　　虽然是晚上，矿上却十分忙碌，四面八方的人来上班，自己还是第一次见晚上上班的场面。
　　看着走远的王婶，赶紧跟过去。只看见一斗一斗的煤炭从洞口运出来，在轨道上运输，接着倒在离自己的不远处。随着煤炭倾倒下，王婶们带好手套开始工作起来。
　　“岑宁，你就像婶子这样，是煤炭的丢在左边，不是的丢在右边。我们就管分，有人会来运走。”边给骆岑宁说，王婶手里也不停歇。
　　知晓工作是什么，来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开始分练。
　　“下面的人让开，要倒煤了。”
　　话音刚落，王婶就把自己拉开，等倒完后，又继续。“岑宁，累了就捡慢一点，天黑，也没人会看见。”
　　听完王婶的话，放慢手中的动作，才感觉没之前累。机械的重复分练的动作，汗水和着煤烟顺着下巴淌。累了只能趁倒煤的空隙捏捏发酸的手腕，擦擦额头的汗。
　　凌晨四点钟的时候，听到负责的人喊休息，跟着来到喝水的地方排队，动了动干涸的嘴唇，等轮到自己的时候，就着水龙头喝起来。喝完只想找个地方坐下休息，实在不想动。
　　回想起刚刚在镜子里看到自己黑的只看见两只眼睛的脸，虽然十分想洗掉，但看见周围的人都没有洗，而是在吃东西，想着洗了后面也会脏，还是不洗了，先填饱肚子再说。
　　随着机子运转，还没休息好又要工作。太多次重复的动作成为本能，手臂产生肌肉记。
　　早晨六点，天开始亮，身体很累，腰很酸，十只手指头很疼，每一处都喊着要罢工，大脑却清醒的控制身体不能倒下。
　　终于熬到八点，接班的人些来了。拖着沉重的双腿，挪到旁边倚着墙壁恢复力气，脱下手套，有些指甲缝里开始沁雪，手指头忍不住颤抖。看着王婶记完工回来，赶紧把手套带回去。
　　“岑宁，幸苦了，回去好好休息。”
　　“好的，婶。”
　　告别王婶，想着自己脸太黑了，为了不让弟弟知道这份工作太幸苦，决定绕道去河边把脸洗干净。大约九点，一到家门口就闻到饭香味，早已空空的肚子叽里咕噜的叫唤着。
　　“还弄了肉，今天起这么早。”看着桌子上的饭菜
　　“不早，哥起的时候我都不知道。”准备好饭菜，骆岑安叫哥哥赶紧吃，吃完洗澡了好休息。
　　“哥，你吃好赶紧休息，我要去割猪草，家里牲口你也不用管。”骆岑安像个小大人似的吩咐自己哥哥。
　　骆岑宁也知道自己晚上的工作很重要，对于弟弟的话没有反驳。“割猪草不要去远，少背一点，我把中午煮食煮好就休息。”
　　弟弟之前已经把水烧好，吃完饭就去洗澡。弄好后将猪食煮起，又把下午的猪草剁好，就放心的去休息。
　　躺在床上，腰杆得到解放，双手火辣辣的痛，困意袭来，大脑紧绷的弦松掉，这一刻，终于能是身体做主，安心的闭上双眼。
　　晚上八点，休息好之后感觉精神充沛，起床看到坐在外面学习的弟弟，生活一下就充满光明。无论如何，还有弟弟在，这就是最好的。
　　“我看看做对没有。”
　　“哥，你醒啦。”
　　“嗯，自己吃饭了没有？”
　　“我早就吃了，那时侯你还睡着，我就没有喊醒你。”
　　“不错，全对。”
　　“哥，你要不要现在吃饭。”
　　“现在还不想吃，等会再吃。”
　　“哥，我给你捏捏肩膀，小二哥哥说王婶回来都要捏的。”
　　“好。”闭着眼睛感受小小的双手在肩膀上一动一动的，身体的酸痛缓解了很多。
　　能给哥哥解忧的骆岑安卖力的按着，小小的手使出吃奶的力气，只为了哥哥能够轻松一点。
　　“好了，不用按了。哥去看书，你看哈就去休息。”
　　来到书桌，拿出慕希希给的九年级的资料，就开始学习。
　　九点半，“哥，我睡觉了。”给哥哥说一声，骆岑安就休息了。
　　再次抬头，已经十点五十了，放下课本，来到厨房弄饭吃，背好干粮和水，关好门，就继续来上班。
　　就这样，一直到开学的前一天，骆岑宁都在矿上上夜班，一天也没有停歇过。骆岑安则负担起家务的重任，兄弟俩各司其职，每天都忙碌着。当然，两人的功课也没有拉下，暑假作业做完，这个学期要上的课程也预习的差不多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假期35天的幸苦工作，赚得3500元。家里的积蓄也从20576元增加到24076元，为以后去县城读书提供了基本的经济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