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琛月伴宁》鱼11

11、赚钱

　　春去秋来，如今的骆岑宁已经十三岁。在农村，十三岁已经属于半大小子，是家里的主要劳动力。但是，对于骆岑宁来说，却早早的就已经担起了家庭的重任。
　　现在，兄弟两人都在一个学校上学，骆岑宁上初二，骆岑安上三年级。每天放学后，骆岑安都在班上做作业等哥哥放学。
　　三年级的教室里，“小小，你怎么又做错了。”骆岑安看着面前慕小小的数学练习册
　　“我昨天明明好好听你讲，也听懂，可是回去一做还是不会。”慕小小十分自责，自己怎么就这样笨，一直学不会。
　　“别再抓你的头发了，本来就少，再抓就掉光了。”伸手阻止还要挠头的人，“没事，慢慢来。等放假回学校，只要你做对一题，我就给你一颗糖。”两人很快达成协议
　　每天放学，做完作业的骆岑安耐心的为自己的同桌讲解，这已经成为两个孩子之间每天必不可少的事情。
　　“叮叮叮叮。”初中部最后一节课的下课铃声响起，两人收好书包，来到学校门口，等自己的哥哥（姐姐）来。
　　望着人群中熟悉的身影，慕小小放开骆岑安的手，眼巴巴的朝着姐姐的方向望着。
　　慕希希牵着自家妹妹的手，“小小，快和岑宁哥和岑安哥告别，我们要走了。”
　　“岑宁哥，再见。骆岑安，再见。”卖力的挥动双手告别
　　看着头也不回的慕小小，骆岑安嘀咕到：“小没良心的，放假七天，都不会表现出来一丢丢舍不得我的样子，枉我有什么好吃的都想着你。”
　　“嘀咕啥，赶紧回家。”对着傻傻站在校门边的弟弟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哥，不要再打我头了，会变傻的。”
　　“要傻你早点就傻了，还要等到现在，赶紧回家。”
　　夕阳西下，一前一后的少年，不知矮的少年说了什么，高的少年手捂住嘴，忍不住笑了起来。落日的余晖映在少年的脸上，走在旁边的女生看到这一幕，忍不住红了脸颊。
　　夜晚，做完作业在院子里休息，想着放假七天，得出去找点事做。自己就快要中考了，得攒更多的钱，才够自己和弟弟去县城上学。
　　正在为钱发愁的骆岑宁不知道，自己的好兄弟正在往自己家赶来。
　　“岑宁，快开门。”徐礼敲门喊道
　　“徐礼哥，你怎么来了，是要带我去摸鱼吗？”前来开门的骆岑安看着来人问到
　　徐礼摸着骆岑安的脑袋，“改天带你去，我今天找你哥有事。”
　　“哦，哥，徐礼哥找你有事。”转头往屋里喊到
　　“怎么了，大晚上的过来？”刚放假好友就大晚上过来，也不是为了玩，这让骆岑宁有点疑惑。
　　“宁哥，先让我喘口气，太累了。”说罢靠在椅子上
　　“小安，去给你徐礼哥舀碗水来。”看着坐在椅子上气喘吁吁的好友，骆岑宁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事。
　　休息好的徐礼，“宁哥，有活干。”
　　知道不是好友家出事，一直站着的骆岑宁放下心来，“什么活？”
　　“我们村有户人家在外面赚大钱了，今年回家来盖房子，要找人去山上背石头来打基础和砌围墙。我想着你肯定要干，就叫我爸妈去报名的时候把我们两个的都报上去了，然后就赶紧来找你，明天人家就要开工了。”
　　“兄弟，谢了。”
　　“宁哥，咋俩谁和谁。”徐礼笑嘻嘻的说到
　　“今天就在这里睡了，明天我们早上起来就去。”两人商量的同时收好明天需要的东西
　　“哥，我也要去。”得知哥哥要去河东村赚钱，骆岑也想去。
　　“小安，听话，你太小了，背不动，而且家里还有许多事情需要你做。”骆岑宁向弟弟解释。
　　听完哥哥的话，骆岑安想着家里的猪和鸡鸭，觉得自己还是留在家照顾它们，毕竟这是家里的最大收入。“哥，你放心，我会照顾好家里的。”
　　第二天六点，两人起床，简单的弄了吃食，就背起背篓离开家门。
　　河东村方家，骆岑宁和徐礼赶到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陆陆续续的来了。
　　一会儿，徐礼的爸妈也来了。
　　徐妈妈将徐礼的背篓拿给徐礼，对徐礼身边的骆岑宁说到：“岑宁，吃饭了没有，没吃的话和徐礼先去婶婶家吃了再来。”
　　“婶婶，我们已经吃了。”面对徐礼妈妈的好意，骆岑宁笑着说到
　　“妈，一有宁哥，你就忘了你儿子。”站在旁边被忽视的徐礼忍不住抱怨
　　“你要是有你宁哥一半有出息，我就烧高香了。”徐妈妈看着自己幽怨的儿子
　　方家屋基，主人家还没来，来了的人开始几个几个的围在一起唠家常。
　　“英子妈，你身边这小伙子有点面生，是家里亲戚吗？”
　　徐妈妈看来人是自己的老熟人些，笑呵呵的回应到：“是勒，小孩放假闲不住，过来玩。这不是听说村里有招工的，就和我们一起过来，这几天要麻烦你们照看这两个娃。”
　　“可以，可以。”一旁的嬢嬢些满口答应
　　看着老妈和嬢嬢些聊得正起劲，徐礼和骆岑宁往同龄人这边走来。
　　“英子妈，这小伙子长的真俊，我在咋们村里还没见过这么俊俏的儿郎，这娃娃是那个村的？”看着这么俊的小伙子，很多嬢嬢不免起了做媒之心。
　　“去去去，你们这帮老婆子瞎打什么主意，我家这娃娃还小，还要读书。”对这种事十分有经验的徐妈妈拒绝到
　　“害，又不是现在，我们就是先打听好，可以以后再说。”看着不愿透露消息的徐妈妈，一位大妈换了一种委婉的说法。
　　还未等徐妈妈再回话，就听到：“来了的人过来登记名字，称体重。”
　　徐妈妈赶紧走开，“不说了，上工了。”
　　乌压压的人被分成三队，开始背着自己的背篓站到称上称体重。
　　“徐大成，156斤。下一位，何爱莲，123斤……徐礼，119斤。骆岑宁，109斤……”负责称体重的人把每一个人的名字和体重一一记下。
　　称完体重后，就开始出发去背石头的地方。
　　骆岑宁和徐礼走在大部队的前面，看着走在自己前面的人，徐礼忍不住问到：“宁哥，你明明比我高一个头，怎么还比我瘦那么多，不科学啊！你饭都吃到哪里去了？”
　　回头看着自己的好友，“可能吃到个子和脑子上。”
　　“宁哥，我怀疑你是在骂我没脑子。”这一分钟，徐礼开始怀疑人生，自己的好哥们毒舌属性怎么还日渐飙升了。
　　“不用怀疑。”骆岑宁肯定的回应到
　　“没爱了，宁哥，你不爱我了。”徐礼捂着自己的心口，退后两步。
　　看着开始飙演技的徐礼，骆岑宁加快步伐，“从来就没爱过。”
　　等徐礼回过神来，只看见骆岑宁的衣角消失在转角。“负心汉。哎，宁哥，等等我。”
　　徐妈妈：“今天这工价还比较高，一斤五分钱，大人背一次都能得五六块。”
　　“高是高，可是路程远，怕不歇气要四十分钟才能得一个来回。”徐爸爸摇头，感觉这个钱还是不好挣。“马上你叫两个娃娃少背一点，背石头伤人的很，我们两个大人倒是无所谓，两个孩子还在长身体，压垮了就不好了。”
　　徐妈妈点头认同，“我晓得，我会嘱咐两个娃娃的，你就放心。”
　　来到采石头的地方，有些人已经开始装石头。
　　徐妈妈看见人群中的两个孩子，赶紧过去嘱咐他们。“岑宁，你和徐礼一次少背点，路程远，石头重，压垮了以后就长不高了。”
　　“婶，我晓得，你不用担心。”
　　看着一脸乖巧的骆岑宁，徐妈妈还是比较放心，揪着自己儿子又嘱咐了几次，就去背石头。
　　“孩子，感觉重了就给叔叔说，我就不再倒了。”负责倒石头的叔叔给骆岑宁说到
　　“好的，叔叔，你估摸着给我倒个一百斤左右就可以了。”
　　“你多少岁了，能背这么重吗？”面前的人虽然有自己家孩子高，但是身体单薄，叔叔明显不相信骆岑宁能背这么重。
　　“叔，快16了，能背的。”第一次撒谎的骆岑宁低着头，满脸通红。
　　“行，能背就可以。”大叔爽朗的说到
　　“呼。”感受到背上逐渐增加的重量，骆岑宁放下心来。
　　回到方家基地，站到称上。
　　“骆岑宁，211斤。”负责记数据的人找到骆岑宁的那一页，写下102斤。（解释一下102斤的原因，211斤减去骆岑宁之前称的109斤，就得出石头的重量为102斤。）
　　“徐礼，194斤。”
　　……
　　两人又快速的朝山上走去，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骆岑宁背得七回，徐礼得六回。
　　主人家准备好午饭，吃完几人坐在树下休息片刻。
　　“宁哥，你太猛了，好多人都只能背六回，你居然七回，我爸都只比你多一回。”
　　撩起衣服擦掉额头的汗，骆岑宁开玩笑说到：“难得有挣钱的机会，哥不得拼一下。”
　　休息到下午一点钟，记数据的人来了，众人背起背篓出发。一直背到下午六点钟，结束了今天的工作。
　　拒绝徐家人留饭，外出一天的骆岑宁往家里赶，在七点半左右的时候，终于到家。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已经做好饭，快来吃。”骆岑安赶紧把做好的饭菜端到桌子上。
　　洗完手的骆岑宁吃了五大碗饭，感觉自己才活过来。在家里环顾一周，看见牲口些都吃饱了，骆岑宁才放心的去休息。
　　就这样，骆岑宁在假期七天每天都往返河西村和河东村，在第七天结束的时候打算告诉管事的自己明天不来了。“刘哥，我明天不来了，我来结算这几天的工钱。”
　　“好的，等我算一算。你一共来了七天，第一天上午背了7次：共506斤，下午9次：共896斤；第二天……；第七天上午背了7次：共498斤，下午9次：共902斤。七天一共9872斤，一斤五毛钱，共计493.6元。”
　　“谢谢刘哥。”接过工钱，和徐家人道别，就踏上回家之路。
　　余光下，少年的身影更显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