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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二十一岁 那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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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景纯说,那不是我们的初遇,我们的初遇甚至更早。
我总问陈景纯什么时候,陈景纯闭口不答,让我自己猜。其实我记得的,但因为太糗了,我一直装不记得。
谁回想让自己去学校送资料结果被鸡鸭鹅追的事情被人尽皆知啊!还让我自己想!我宁愿给自己头埋地里都不会想起来。
“起床!”
有人突然将我从被窝强行拽起,先是一道强光入侵大脑,适应后看见的是姐姐的脸,给我吓得立马爬起来。
“姐?!”姐姐应该还在榆关出差,此刻却出现在我面前,过年了吗?
姐姐在我的衣柜里翻箱倒柜,翻出一件外套扔我头上,“穿上,起床吃饭。”
“二哥呢?”我把外套从头上扯下,乖乖穿起来。
“上班去了。”
“你做的饭能吃吗?”
“不能,给你制的毒。”
“那我不吃。”我又躺回被窝里。
“你姐夫做的,起床。”姐姐从床尾把我的被子掀开。
冻腚。
慢慢吞吞屈尊将屁股移到了餐桌椅上。看着满桌的饭菜,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这张餐桌上吃过热腾腾的菜了。
“姐夫,你做的菜好好吃。”我略带满足的吃着姐夫做的酸甜排骨。
“等你下次有空了,你和夏茗均一起来家里吃。”姐夫夏茗晴说。
说来很巧,我姐的初恋是夏茗均的哥哥,我之前和陈景纯去找夏茗均玩的时候,刚好碰上姐姐被姐夫带回家见伯父伯母,尴尬的不行,陈景纯这个二愣子还一直说不用害羞。
“你还要去看他吗?”姐姐突然问。
“不去了。”我垂眸扒饭。
“之后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
“那把书读完先吧。”
饭桌上又安静了,只剩夹菜吃饭的声音。
吃了一会,我余光看见姐夫似乎一直没有再夹菜,当我正以为他是吃饱了的时候,他给我夹了块鸡翅。
“我弟弟说,陈景纯给你留了一封信。”
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姐夫。姐夫的表情却是那样淡淡的,如同旁白般陈述,“就在学校里,但在学校哪里我不知道。这是夏茗均偶尔提起的,我也是才刚想起来的。”
“苏晋奡,吃完饭再去!”我刚站起来又被姐姐一把拽回座位,“二哥说学校有几个树洞箱,他去找妈问钥匙了。”
“他不会藏在那的。”
陈景纯那么强的分享欲,写下了怎么会不让我看见。
吃完饭后,我开始在家里翻箱倒柜,我翻到了我送他的手表、围巾、丑玩具、锦旗都有,甚至有我们两个人吵架时候传来传去的信,唯独没有一封从未见过的信。
我抱着怀疑的心态去了学校,二哥没有拿到钥匙,说钥匙八百年前就丢了,找不到。
我说逛逛吧。
陈景纯那么聪明的人,树洞箱钥匙可能丢了他会猜到的,更何况,他应该不会让我大海捞针般在一堆信封里,找到属于我的那一封,那太累了,陈景纯知道我是一个懒人。
“你手套呢?”二哥问。
我搓了搓手,试图搓热,“落门口了。”
二哥叹了口气,在他的大衣口袋里掏出了个电暖宝,打开,塞进我手里,“给你嫂子准备的,你用吧。”
我们在校园转了很久,从金融楼再到生物楼,这两栋楼之间原来那么远,远到从理科院走到了文科院。
“你觉得,他会藏哪?”我们走累了,坐在生物楼下的长木椅上,二哥抬头看着高高的生物楼问。
我也把头抬得高高的看,“一个我能拿到,但又不那么好找的地方。”
“那是什么地方?”
“一个我想不到的地方。”
“家里吗?”
“找过了。”
“我们家呢。”
“他都没去过我们家。”
“他是不是认识贝贝。”
二哥的话突然点醒了我,我立马坐直了,随后想到什么,又躺了回去。
“我姐要是知道,也没必要和姐夫跟我演戏。也没必要找你不是吗?”
“他知道爸妈说大学教授吗?”
“知道啊,我说过。”
“他聪明吗?”
“废话,他不聪明我和他对话有代沟。”
“那他……找没找过爸妈?”
我有点不敢想了。
姐姐曾问过父母对同性之间的感情的看法,妈妈一向开明,但对“如果是我们的话”一直闭口不谈想法;爸爸是文字学者,他对这种感情持有客观的想法,两个人的相爱与性别无关,却不支持他的子女发展同性感情。
如果陈景纯找的是妈妈,以妈妈的敏锐程度,我应该现在就知道了;如果是爸爸,那封信应该会下落不明。
“所以你也觉得不是没可能对吗。”二哥说。
“可能会在爸爸那。”
“你敢问吗?”
“我不敢。”
“你们在这里干嘛!”一个浑厚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把我和二哥吓的坐板直了。
二哥先回了头,“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