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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二十五岁 因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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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周一早上没课,前一天晚上是回家睡的,思考到事情不太对的时候,已经舒舒服服的窝在床上了。又累又困,想了一秒就摆烂不想了,今日事明日毕,有事明天再说。
一觉自然醒,抓到手机又钻回被子里,亮屏的第一条信息是姐姐发来的,问问是不是真的谈恋爱了。
“谈屁,出门玩而已。”
两男的谈商务合同啊谈。
结果吃午饭的时候,爸爸也旁敲侧击的问我有没有对象。
不就吃了个饭,发了个朋友圈,至于想这么多吗?
结果下午去上课,陈继也一个劲问我谈了没谈了没。
“我就和陈景纯出去玩一天,我谈什么谈,谈劳务合同啊。”我绝望地吐槽。
我一说完,反倒陈继沉思起来了。
我没问,也没理。陈继没一会就拿起手机,噼里啪啦地敲键盘,不知道和谁沟通了好一番,又看向我。
“干嘛?”我被看的发毛。
陈继嘴巴闭闭合合、欲言又止、无声呶呶一会才出声,还小小声的,要我凑过去听。
“你不知道陈景纯看上你了?”
?
不是,大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不是,他男的,我也男的!”
“孩子,你没听过同性恋吗?”
……
我搓了搓鼻子。
我还真听过。
“我服了,两个人跟小情侣一样腻歪了半年,结果没谈。”陈继无语地挠头,而后想到什么,看着我又问:“所以你爬山那天也没听到?”
我疑惑,“哪天爬山?听到什么?”
“我们就爬了一次,难不成你们私下还爬山了?”
我突然想起来那天偷听到的内容,恍然大悟:“你们故意说给我听的?”
“难道我们说的还不够大声吗?”
“你们两个人讲话跟小鸡互啄一样,听个鬼!”
“那你听到没?”
“听到一点点,但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
“现在记得多少?”
“全忘。”
陈继扶额沉默了。
看来陈继是军师啊,啧啧啧,陈景纯你找的这个军师不行啊。
陈继军师重拾状态,抬头问我,“你现在提前知道了,有什么打算吗?”
我眼睛乱瞟,想了两秒说,“躲吧?我不能和他在一起吧,两男的不现实。”
陈继军师眼睛一眯,“你讨厌他吗?”
“不讨厌?”我想了下,迟疑道。
“在知道这件事之后也不讨厌?”
“好像只是有点不可置信?”
陈继听了之后更加沉默了,留下一句“两个笨蛋!”出门走了。
我说错了?
我是不是应该说讨厌的?
“砰”一声宿舍门又打开了。
“你之后要干嘛干嘛去吧,我谈完了。”陈继折返回来补了一句,又出门离开。
半睡半醒间,我居然做了个梦。
剧烈的咳嗽让我无法继续入睡,我爬起来摸索放在床头的药,凭着记忆在黑暗中掰下几粒药丸,一粒一粒生吞入喉,全部咽下了才慢吞吞地下床。
我已经很久没有生病这么严重了。
初次出国,国内外的饮食差异没有让我的肠胃难受,得了流感两三天就能恢复的差不多,这次一个小小的咳嗽就让我病了半个月,这是爱人之间的同甘共苦吗?他病了,我就也病了。
我的归国应该是十几个朋友远道而来迎接我,而陈景纯就被簇拥在最前面,让我一眼就能看见他。结果却是我得到了一通分手电话,匆匆回国后,我找不到他,家里没有,公司没有,学校也没有。
我不敢去找陈景纯的家人,犹豫之下询问了陈继。陈继最开始不肯说,我还以为他真不知道陈景纯去哪了,我如果当时没有求他,我这辈子都不知道陈景纯得了癌症!
所有人都知道,凭什么瞒着我……
陈继说陈景纯的父母讨厌我,我只敢假装路过病房时偷偷瞄一眼,但我也只看过一眼,当我看到陈景纯浑身插满管子的那一刻我就病了。
我一病不起。
我好疼,陈景纯是不是比我还疼?
我被自己困在了家里,没有病因的病症席卷全身,我病的出不了家门,我就一直守着我和陈景纯的家。
我一直在做梦,但我又好像没有睡着,我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直到有人要将我摇醒,可我好像醒不来了。
突然挣脱梦境的那一刻,我是恍惚的,我以为我回到了我还没有和陈景纯在一起的时候,可熟悉的天花板将我的记忆拉回。
我怎么还活着?
“你终于醒了……”二哥坐在我床边的椅子,咬牙切齿的说,“怎么不病死你?病成这样都不说。”
“二哥……”
“二二二,二你个头。”
“对不起……”
“他人还没死呢,你这么想不开干嘛?”二哥打开了床头的保温壶边倒边说。
“我没有想不开……”
“你都快烧到去了,你还没想不开?打个电话会不会?打开手机摁两下发个信息你会不会?要不是你朋友说你回来了,我都不会上你家来,我更不会在卧室发现快死掉的你。”二哥说完将水杯塞进我手里,“慢慢喝,全给我喝下去。”
我尝了一口,被苦的不行,“二哥好苦。”
“你小时候不是喝中药喝到百苦不侵吗,这点苦还叫叫叫。”
对啊……我不怕苦的。
我将药一口干了,杯子还给了二哥。
“喝个药跟我灌你酒一样。躺着,我去给你热点粥喝。”二哥拿着杯子和保温壶离开,顺手带上了房门。
这次房间不是一片漆黑了,二哥为我点起了夜灯。
是那盏小熊夜灯,超暗的。
陈景纯买的时候根本没看这灯亮不亮,买回来才发现这小夜灯里面就一个二极管,根本不够亮。
可是现在,他好亮啊……
我感觉我又出现幻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