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畔明月》香梨沙拉酱

2、第 2 章 人多力

　　人多力量大，在几个壮汉的帮忙下，很快男人便被抬到沙滩上。几个妇女掺扶着明月坐到一旁，有人往她嘴里灌了碗水，热乎乎的，是红糖姜水！

　　明月刚歇了口气，又听人群中一声凄厉的哭声，是丽花婶！

　　有老人摇了摇头，说太晚了，已经没了呼吸。

　　“天杀了，叫你不要出海，你偏出门！现在丢下我们一家老小可怎么活啊！”丽花婶瘫坐捶着胸口痛哭，有几个小孩跑过来，哭着大声喊爹。

　　“作孽......”有人忍不住跟着抹眼泪。

　　“听说是今年准备送家里的老大去上私塾，想趁着台风天捞大货。”给明月红糖姜水的大婶说到，边说边摇头叹气。

　　“还有心跳的！”明月要站起来，被几个大婶给按住了。

　　“妹子，知道你心好，可是......”一个大婶说着，哽咽了起来，刚才说太晚的那人是村里的老把式了。这么多年，飘着回来的，就没一个还能起来过。

　　“不是的！还有救的，还活着的！放开我！”也许是那碗糖水给的力气，明月一把挣脱开按住自己的手，扑上前去，推开趴在男人身上哭的丽花婶

　　“别靠太近，都给我让开，来个男人帮忙！”明月喊道，她回忆了一下自己看过的急救视频，掰开男人的嘴巴，看了看口腔里有没有被什么东西堵住，很好没有。

　　她动手解开男人的衣服

　　“诶诶，你在干什么！”有人上前阻止她：“真是不成体统！”

　　“滚！”明月瞪向那个人，那人被明月严肃的样子吓了一跳，居然就退下了。

　　“胸部与胸骨的交界处，按压深度至少5厘米，每分钟至少按压100次，每按压30次，口对口人工呼吸两次。”明月嘴里念叨着，找准位置开始进行胸外按压急救。旁人说什么，她都置之不理。但她默数按压到第30次的时候，掰开男人的嘴，进行人工呼吸

　　“夭寿啦！”周围人一阵惊呼，活了数十年，第一次见到如此令人震惊的行为。

　　丽花婶张了张嘴，却没有说什么，也没阻止明月

　　“他丽花哟，这样不行啊，快拉开这个疯子！”有人上前说道。

　　没等这个女人说完，明月已经做不动了，她没力气了。

　　“谁来帮帮忙！”明月求助的环顾四周。

　　“我来。”有个身影挺身而出，他推开明月，跪坐到明月原本的位置：“这样子是吗？”

　　“对，你做，我数！”明月欣喜道。“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冲他嘴里吹气！对，就是这个样子！”

　　代替明月的这个男子，毫不犹豫地按照明月的指示，俯身掰开丽花大婶她丈夫的嘴，进行人工呼吸。这次围观的人虽然震惊，却是个个严肃，再没人出声阻止。

　　就这么重复着，直到明月自己也想放弃的时候

　　呕的一声，丽花大婶她丈夫突然挣扎抽动了一下，从嘴里吐出了大量的水，再听，已是有了微弱的呼吸声。

　　“动了，哈哈，手动了！！哈哈！”丽花大婶捧着丈夫的手又哭又笑。

　　“那好，那好......”明月跟着笑，嘴里虚弱地说道，下一秒，眼睛一闭，就这么晕了过去。

　　第二天

　　“小姑娘，小姑娘？”有人伸手拍了拍明月的脸。

　　明月眼皮子动了动，悠悠地醒来，看了看四周，围了一群人。

　　“醒啦！”有女人笑嘻嘻地上前，把明月扶起来靠坐着。

　　“大妹子，你可醒啦！”只见丽花婶从人群里挤出来，端着碗磕了鸡蛋的糖水喂明月。

　　“小姑娘睡了一天一夜了，咱们正商量着找个大夫呢。”又有一个妇女挤过来，一屁股坐在床边：“好在你醒了。”

　　明月迷迷糊糊地喝了鸡蛋糖水

　　“我这是在哪儿呢？”明月哑着嗓子问道，迷迷糊糊地喝完鸡蛋糖水，她才发现自己身上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的，还换了一身衣服。

　　“在我家呢。”丽花婶细心地用布巾给她擦了擦嘴：“前儿个，我当家的刚醒，你却是晕过去了，老把式说是累着了，让你睡，这不睡得喊也喊不醒。诶，对了，桂香妹子，你小儿子腿脚麻利，叫他去追我家二壮，喊他不用去请大夫了。”

　　“诶，好嘞。”坐在床边的女人应声而起，她轰走屋里挤着的人，三两步走到门口大喊：“鱼蛋儿！”

　　“哎，阿娘！”有个小屁孩不知打哪儿刺溜地跑过来，一边扯了袖子擦鼻涕，一边喊着阿娘。

　　“诶，你这小孩儿，娘说了多少次不准用袖子擦鼻涕啦，回头自己洗衣服啊？”桂香眼睛一瞪，拍开小豆丁的手：“去，跑快点，去喊你大壮叔回来！”

　　“好！”鱼蛋儿大声应道，话音未落，便刺溜一下跑了出去。

　　“诶，记得告诉你叔不用请大夫的~”桂香追了出去，可得交代好，免得回头误会了。

　　围观的人都被这母子俩给逗笑了，谈论着，也就慢慢各自散开了。

　　“老把式给拔了点青草，我煮了给你温在灶台上呢，你等会儿，去端来给你喝。”丽花婶说着也走了，临走还不忘端走明月喝完糖水的空碗。

　　先前扶着明月坐起来的人，冲她笑一笑，跟着走了。直到人都走光了，明月这才得以查看一下自己，整个人明显是被擦洗过的，换上了半旧不新的衣服。看起来不像是丽花婶的衣服，丽花婶的身形比自己胖很多，这这身衣服却刚好合身。在打量一下四周，是一个虽然简陋，却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屋子呢。明月抿着嘴，有个想法渐渐冒出来。

　　很快，丽花婶便端着碗又回来了。

　　在明月喝草药水的间隙，丽花婶对着明月说了很多感谢的话，又说那天晚上吐出水后不久，自己当家的就醒了，只是身子到底伤到了，还虚着呢，正躺床上养着，没能来当面道谢。

　　明月表示，在她初到这里的那几天，要是没丽花婶子，她可能都活不了。

　　说道这里，明月抬头看丽花婶，对方正巧也在看她，脸上有点为难的样子。

　　“这，妹子，怪婶儿多嘴，这天可怜见的小姑娘，咋地流落到这了呢？”丽花婶看了眼门口，小声地问道。

　　这话凑巧问到明月心坎里了，她放下陶碗，另外一只在被子里的手悄悄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眼圈登时就红了：

　　“丽花婶......”

　　两个人拉着手聊着，通过谈话，丽花大婶得知这个女孩家里人都没，还被那黑心的贩子拐卖来了这里，虽然找了机会逃出来，却无家可依，只能四处流浪。这不，流浪到了，渔家村。

　　“婶子，你心肠好，求婶子帮忙让我在这村子落个户口吧。”明月哽咽地说道，心里告诉自己这是不得已才撒谎骗人的。

　　“你放心，婶一定帮你！”丽花婶说道：“婶这就去找村长去！”

　　说走就走，丽花婶当下就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往村长家的方向就去了，三下五除二便给明月解决了这件事，当然这也是因为明月救了村里人，才得以这么顺利。要知道，这种偏远的小村子，可最是抱团排外了。

　　过了一会，村长和丽花婶一起来了，村长叫张栋明，瞧着约莫有四十来岁。村长不是空手而来的，他拿着一纸文书和一小块红泥。

　　“盖了印，便是自家人。”村长拿出红泥，让明月用食指沾了在文书上盖印。

　　初来乍到，人还是应该谨慎些，华夏人都自带翻译繁体字的buff，所以虽然文书是用的繁体字写的，明月却也能看出一二，这就是一张用来身份证明的类似于户口本的文书。她确认没有问题，便沾了红泥盖上指印，这一刻，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盖好指印，村长从桌子上拿起文书折叠几下放入怀中，说是等回头送去衙门过审了，这份文书才算正式生效，到时候再去取回来，交由明月自己保管。他还说，渔家村虽穷，但别的不说，地倒是够多，让明月去村里转转看，看中哪块，只要是没主儿的，都能划给明月。

　　“等你看好地，我再安排几个人来给盖上屋子。”村长说完，还就着明月救人一事表示感谢。

　　几人说了一会客套话，村长便走了，丽花婶送他出门，回头冲明月说道：

　　“等你身子好了，婶就带你上村里转转，看中那块，咱就划哪块！”丽花婶胖乎乎的脸上挂着真情切意的笑容：“要不是婶这边都有人住了，咱还能搭个邻居。”

　　“婶儿，我想现在就去看看。”明月不好意思的说道，说着，还作势就要掀开被子下地。

　　“哪儿行呀！你呀，快快躺下，瞧着小脸白的！”丽花婶连忙上前压着明月躺下。

　　“现在就只管躺着休息，等你好好了，咱再去也不迟！”她怜惜的摸摸明月苍白的脸。

　　两人正说着呢，一个小女娃捧着堆衣服，怯生生的站在门口。

　　“娘，阿姐的衣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