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总裁和她的小娇夫日常》钟磬

23、往事烟尘4 记忆里的母

　　仔细想来，自母亲死后，何终就再没有家的概念了，没有母亲的家，就只是一个空壳子而已，那里没有温情，也没有爱。
　　何终的母亲是个很传统的女人，有着古典的柳叶眉，狭长又不失情调的桃花眼，小圆脸，长年梳着低马尾，穿着一件淡青色的旗袍，优雅又充满了书卷韵味。
　　在何父还没有暴露本性之前，他们还是生活得很幸福，柴米油盐酱醋茶，一切都被母亲收拾得井井有条。
　　直到有一天，何父因喝醉被同事抬回家里，那时，母亲还怀着他，何父也不知道发了什么疯，紧紧抓着母亲的手，嘴里迷迷糊糊地喊着，“筱筱，你为什么要不跟我走！”
　　“楼风，你醉了。”母亲扶住何父，声线带着特有江南女子的温柔，轻唤何父的名，“我带你去洗漱。”
　　“我没醉，筱筱，你离开他好不好？我们真的没有可能了吗？”何父推开母亲，握着一条紫色的坠子，独自窝在沙发上念念有词。
　　后来，母亲才知道，何父有一个初恋，母亲的眼睛长得很像她，那个女人和何父是青梅竹马，但那个女人选择了另一个事事不如他的男人，何父很生气，所以一怒之下就娶了母亲，可没有想到那个女人似乎一点都不在意他。
　　后来知道那个女人嫁给了那个男人，就去婚礼现场去抢婚，结果反而被那男人打伤了腿送了回来，也是在那个时候他遇见了母亲。
　　那天喝醉酒，也是因为那个女人，不管初衷如何，何父都因此染上了酒瘾，甚至到后面越来越过分。
　　后来何终有记忆时，只有四岁，那时他不知母亲为什么总叫他自己到房间里面写作业，不要出来。
　　记忆当中，母亲总是一脸疲惫且温婉的，很少看见她笑的样子。
　　可在何终的印象中，母亲好像又很严厉，要求他不能调皮捣蛋，但凡他爬树偷一次鸟蛋，或者说无理取闹，她都会很严肃地教育他，罚他面壁思过。
　　有一次，他无意间看见了，何父打母亲，他便气呼呼的上前去要阻止何父，可小孩子那比得上大人，他一下就被拍飞到了地上。
　　“贱女人！贱女人！他都对你那样了，为什么不逃！为什么？！”何父拿脚踢在母亲的背上，一次比一次狠。
　　直到踢到母亲快没有力气的时候，何父转身走到他的面前，提起不足5岁的他，想把把他往墙上撞。
　　见此，母亲急忙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从何父手里把他抢过来，转身把他关到了房间里，可哗啦一声，他当时好像听见了什么东西碎掉的声音，他焦急地拍打着房门，奶乎乎的边哭边询问，“麻麻，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事，崽崽回去好好学习，妈妈没事。”那时候他不知道，这是并不是母亲被何父第一次家暴，能撑住装作平常的样子，那或许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殴打的声音持续了很久，直到他听见何父摔门而出的声音，母亲才把他从房间里放出来。
　　“麻麻，爸爸是坏人嘛？”他那时候不懂，只知道盯着母亲手上的淤青，痴痴的问母亲。
　　母亲却只是温柔的笑笑，摸着他的脸道，“爸爸不是坏人，爸爸只是……”
　　“爱而不得罢了。”
　　他茫然的看着母亲，不解道，“爱？这样的爱吗？”
　　“爸爸那个是爱，但……是畸形的爱。”母亲叹了口气，“真正的爱，是尊重，是责任，是担当，是守护，而非暴力，不知进退，纠缠不休。”
　　“可是麻麻，为什么还是喜欢爸爸呢？”他歪歪头，对于母亲的行为不理解。
　　母亲只是扯了扯嘴角，回忆了一下以前，“因为，感情这种事情，是最难控制的啊，即使知道是错的，还是义无反顾，这就是感情折磨人的原因啊。”
　　“是这样吗？”他小小的脑袋思考一下，笑着扑到母亲怀里承诺道，“那我以后一定要成为一个麻麻说的那种人，帮麻麻教训爸爸。”
　　母亲摸摸他的头，感到欣慰的同时，回答道，“但在那之前，还是妈妈保护你吧。”
　　“嗯。”
　　可惜的是，母亲并没有等到他的成长，他5岁生日的前一周，就因为旧伤复发来不及治疗，死在了病床上。
　　他记得那天，他拼命地跑啊，跑啊，可还是没来得及见母亲最后一面。
　　至今，他还记得，母亲疲惫不堪的笑容，柔和的目光下又压抑，像被蜘蛛网困住的蝴蝶，美丽又充满了绝望。
　　回看如今，他与夕岚，他只觉幸运，他，懂得知足。
　　他牢记母亲的话，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明白归明白，但人又不是机器，那有什么可以完全控制的，尤其是感情。
　　只要遵从道德，感情如何，随你自己。
　　“叮咚”一声，电梯到了，何终收回看向公司职员的目光，提着食盒，走进了电梯。
　　夕岚谈完合同，送投资人回了他们公司，转身准备回自己的办公室。
　　却瞧见自己公司一个男员工想上前与何终攀谈，立即把手搭到那个男员工肩上，笑眯眯地说道：“他是我的，别人，特别是男人，不能碰哦！”
　　说完，夕岚便继何终之后上电梯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推开门，小白脸正端正的坐在一边的沙发上，食盒里的菜被整整齐齐地摆在桌子上，他像一个等待老师检查作业的小朋友，萌得不行。
　　“小白脸，等久了吧。”夕岚走到何终身边，摸摸他的脑袋后坐下。
　　“也没多久，我刚来，你就到了。”何终红着脸，给夕岚递筷子，一脸期待地盯着夕岚，“来，我刚做的新菜，看合不合你胃口。”
　　夕岚夹了一筷子土豆炖肉，手却伸到了何终的嘴边，笑靥如花，“你做了这么久，肯定比我饿，你先吃。”
　　“可是，阿岚，这是我给你做的。”
　　“好了，别磨磨唧唧的了，赶紧吃，不然就凉了。”
　　何终听话的咬了一口肉，然后仔细嚼了嚼，毕竟从小就做菜，味道虽然比不上大厨，但还是很不错的。
　　夕岚看他吃了，自己直接用喂他的筷子夹了一点空心菜投到自己嘴里。
　　何终这时，才突然意识到，他们俩用的，是同一双筷子，顿时害羞的站了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夕岚见小白脸往旁边挪，伸手一把拉住他的手把他给拽到自己的怀里。
　　“小白脸，你躲什么？”夕岚把筷子放到一旁，捏捏他的脸。
　　何终觉得理亏，埋头道，“你、你和我用的是一双筷子。”
　　“亲都亲过了，还这么害羞，小白脸，你好纯情啊。”夕岚捉住怀里何终的手，忍不住调戏。
　　何终忙捂住夕岚的嘴，小声道，“别、别说了，这是在公司。”
　　小白脸好像鹌鹑啊，想…
　　何终看着夕岚越来越近，连忙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喂给夕岚。
　　夕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