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梦》luoluo

2、第一章 来临

　　无尽的黑暗压迫着，意识还未完全回归，疼痛感却到处翻滚，不同与任何一种摔伤或割伤，痛，仿佛由内部而来，像有什么东西在绞着肚子，痛直纠到心中去，只有不时传来的清凉的感觉，压制住那疼痛。
　　蓦的，一阵香味飘来，她使劲抽了抽鼻子，却听见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她醒了，主人。”淡淡的惊喜，在她听来却惊了一下，霎那间，她睁开了眼。
　　眼前是一张女子的脸，虽是倒着看着她，她却可以看出，柔长的眼，算得上有些苍白的脸，光是看着，心中便觉得安定了很多。
　　更奇怪的是她的发丝，莹白色发丝只在发末沉淀下一点浅蓝，而她垂下的那几撮，没有风却漂浮着，没有触碰到她的脸。法术，妖术，仙术？身为道教崇拜者的她很是兴奋。
　　香味再度飘来，让她顿时记起了那疼痛，微微地转了下头，她才发现那竟然是饭菜的香味。莫非，这就是饿的感觉，她不觉有些愕然，生平第一次，她咽了口水。
　　“吃吧，本来就是给你的。”又有一道男声传来，他就在那饭菜的不远处坐着，约莫17、18岁的年龄，与一旁那紧握着他的衣襟的十五、六岁却还满脸稚气的小女孩相比，便突然觉得他老成了很多。
　　挣扎着，却发现浑身无力，无处不透着酸痛的感觉，一道轻微的气流扶起她的身子，饭菜也自动飞到她的身前。她的眼睛亮了亮，几乎是抢着一般夺过饭菜。
　　眼中似乎涌起一层薄雾，难以言喻的感动流动在心底，真的，是第一次呢，有这样的渴望，会这样吃东西。
　　一阵狼吞虎咽之后，她打量着眼前的人和那一直坐在回廊的人，长长的青丝，略透出几根银发，不同于老去的人的白发，发丝银白得似乎还泛着光，在月光的照耀下随风飘扬。
　　他背对着她坐着，若不是那稍宽的背和那一身狩衣，她差点以为那是会是女子。而他，即使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她便移不开眼球，只是他的身子紧绷着，似乎很辛苦的在忍着些什么。如此的风华绝代。也许只有这样的背影才配得上他，晴明，那个让她爱着的人。
　　不经意间，天亮了起来，一袭白衣明晃得有点刺眼，已经是清晨了啊，她想着。
　　“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在这的原因了。”声线很是清朗，但却透着一丝沙哑，似是痛苦挣扎后的疲惫。听着这声音，她又些陶醉。看着转过来后的他的脸，她又觉得很满足。微眯的眼若是长在女人的脸上，必定是风情分钟，此刻却只有逼人的冷冽和深深的怀疑。鼻子挺拔，皮肤白的只透出点血色，唯一不足的是那有些灰白的嘴唇，上面有深深的一道牙印。
　　她很奇怪她可以看得那么深刻。她承认长时间的素描练习让她有一定的观察习惯，但这不短的距离，竟没有造成困扰。
　　“我不知道，你是谁，这又是哪？”话一出口，她便有些诧异于自己的声音，同他一样的沙哑。
　　“这是我家。”
　　“你是？”问出这句话时，她蓦的有些紧张。
　　他眯了眯眼，“你想拿我的名字做什么，不，应该说故意倒在我家门口的你早该知道我的名字了吧。”他的眼里有着戒备。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怎么来的。怎么来，这又是哪，我真的不知道！”看到他的怀疑，突然间她又些着急。
　　不经意间，她扫到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连着抹胸的鹅黄色襦裙，上衣套了件浅粉的薄衫，只是破烂得差不多了，身上再套着一件薄纱，长长的袖口盖到了脚踝。鞋子是很普通的纯白布鞋却沾上了不少污啧。如果不出意外，这应该是唐朝的衣服。
　　“那么你叫？”他逼问到。
　　“我…叫…”这便是所谓的穿越吗，要是说出了真相他会相信吗，那一瞬间，她选择了回答不知道。
　　“你……，也罢，”他微抬起头，似是有点嘲讽一般，“安倍晴明，相信你在这一日，你便能听到别人谈论一日。”晨光从他背后射来竟有炫目的感觉，不过更震撼的是……
　　她忍不住微张了嘴，因惊愕睁大了双眼，梦想中的人就这样站在自己眼前，她却无法坐出任何回应。
　　还记得当初自己曾信势坦坦地说过，只要见到晴明，无论在什么情况下，她都会上前抱住他，告诉他，自己爱他。而现在，这些想法早已被遗忘，留下来，这是她的唯一想法。
　　微低着头，她思考着该怎样开口，最终她决定就那样直白地，“我没有地方可去，我可以留下吗。”
　　他没有惊讶的感觉，“不行。”但这句话否定了她。
　　“但是，我不知道该去哪，离开了这我也许会死的！”但她怕的并不是死，她有些卑微的乞求着，“你可以让我干任何事的。”
　　“那么我怎知你不是妖，来害我。”他有些嘲讽。
　　“我……”她只觉得一阵难过，为得他不分青白的怀疑。
　　“主人，你知道她不是的。”在自己身后的女子突然插了话。
　　他很惊讶地看了那女子和她一眼，似乎惊异于她的主动。
　　“那么，你便留下吧，”他一转身走了，“名字就是你留下的交换条件，记住，很多人在看着你。”只留下这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