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82-大结局下 执念串在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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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市区，某茶室包厢内。
楚子复推门进来，房内的人发出一声冷笑：“楚律师，你总算来了。”
他面不改色，彬彬有礼道：“抱歉，工作比较忙，让你久等了。”
“工作忙是应该的。刚打赢这么大一个官司，凌水律师界都要重新洗牌了吧。”对方拿起面前泡好的茶，呷了一口。
“姜校长谬赞了。”楚子复脱了鞋，在他对面盘腿坐下。
姜校长将一个茶杯摆到楚子复面前，便伸手要拿茶壶。楚子复先一步伸手拿起茶壶，给自己到了一杯茶。
看楚子复的举动，姜校长满意地笑了笑：“既然事情开了头，那后面收尾的事，我也想交给你。”
楚子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校长说的是严老师的案子吗？”
姜校长点头道：“没错。老严已经被警方逮捕，他那个小情人提供的证据很全，就是冲着把他钉死去的。我没有其他的要求，让老严管好他的嘴，别说多余的话。”
他顿了顿，说道：“这对你来说，不难吧。”
“帮校长做事，自然是没有二话的。”楚子复把茶杯放回到檀木小几上。“不过有点不巧，我刚接了个案子，委托人跟严老师存在利益冲突的问题。”
姜校长皱起眉来：“委托人是谁？”
楚子复淡淡道：“静临中学离职教师们。”
姜校长的脸色陡然一变。只是几个呼吸的功夫，他就把所有事情都串了起来：“楚子复，原来是你在背后搞鬼！”
楚子复睁着眼说：“校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恐怕有些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姜校长冷笑一声：“你这把戏，我能看不明白？冉英杰那帮人去市里投举报信，就是你引导的吧？楚子复，你真是下得一手好棋，静中二十年来屹立不倒，没想到却栽在你这个毛头小子手里。”
说着，他眼睛一眯：“你是不是……”
“姜校长，你真的误会了。”楚子复打断他：“你也知道，我们做律师，最重要的就是营造个人品牌，也就是名声。”
说着，他拿起茶壶，一边给姜校长倒茶，一边解释道：“律师的名声说白了也就两种，一种是能赢，另一种是顺应百姓的想象，明是非、帮善不帮恶。一般人很难两个全占，我算运气好，遇上朱程的案子，两个都占了。实话说，我再接离职教师们的委托，也不图挣钱，只是想全了这个名声。”
听着楚子复的解释，姜校长的面色也渐渐缓和下来。他端起楚子复为他倒的茶，端到一半，又狐疑地上下打量楚子复：“你……没听说什么吧？”
“校长指的是什么？”楚子复脸上的笑容不变：“我不太明白。”
“没听说就好。”姜校长把茶水饮尽，把茶杯重重地放回桌上。“小楚，我可是很看好你的。你以后可别让我失望啊。”
楚子复道：“当然。”
待他送走姜校长，回到车上时，副驾驶座上的人问道：“没把心里话都说出来，难受吗？”
楚子复一边系安全带，一边说：“当然难受。要不是这老头，我爸现在应该好好活着。”
安全带卡进锁扣里，发出“吧嗒”的一声；楚子复脱力靠进车座里，被挤压的海绵发出轻微的声响。
“这多年，日日夜夜，我恨不得扒他的皮、抽他的骨、喝他的血。但我知道，姜家是盘踞在凌水许久的一棵大树，姜永新的爷爷虽然从市长的位置上退下来，但这么多年来，他们姜家人早就扎进各行各业里了。他们根系太庞大，如果不能连根拔起，只会给我、给你、给舅舅惹麻烦。”
他看向副驾驶座上的唐尔嘉：“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了。”
唐尔嘉拍了拍他的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楚子复像是听不见唐尔嘉的话，他抓着方向盘，手上渐渐用力：“我知道打狗没入穷巷的道理，我知道把他们逼急了，他们狗急跳墙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我算了每一步，我计划好每一步。从我找到冉英杰开始，没有证据我们就想办法让他们把证据送到我们手里。我当然知道严振中会给自己找替死鬼，只要他开始说谎，破绽只会越来越多。我授意冉英杰去举报朱程，我又找机会成为朱程的代理律师，我……”
驾驶座的车门被打开，唐尔嘉站在门外，她解开楚子复的安全带：“下来。”
楚子复看向唐尔嘉，眼泪不知什么时候流了下来。他喃喃道：“我没想到，冉英杰会死。”
唐尔嘉俯身抱住他，温和而坚定地说：“我知道，不怪你。不是你的错。”
难以抑制的呜咽声在唐尔嘉耳边响起。哪怕是在最难过的时候，楚子复依旧没有放声大哭。他只是把头埋进唐尔嘉怀里，贪恋起这一丝温暖。
***
“你真的决定要走吗？”
罗莹关上花店的大门，听见唐尔嘉的声音回头道：“是，我已经把店盘出去了。”
她转过身，伸手挡在额头上看向天空：“很久没有这样的机会了，我想出去看看。”
唐尔嘉也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还没等她说话，罗莹又说道：
“对了。有个人我想介绍你认识。她来了！”
她冲街边拐角处招了招手，一个衣着鲜亮干练的女人也回了一个招手。待女人走近，唐尔嘉莫名觉得有些眼熟，却怎么也认不出来。
“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高中同学，杜雨欣，现在在凌水日报工作。”罗莹又向杜雨欣说：“这位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凌水市局的唐警官。”
“你、你是杜雨欣？”唐尔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在她上次穿越的记忆里，杜雨欣和蒋乐萱一样，是个胆小怯弱的小女生，和面前飒爽的女人完全不一样。
“你认识我？”杜雨欣思索了片刻：“我们好像没有见过，是我记错了吗？”
“不、不，大概是我之前看过你的报道，对你的名字有点印象。”唐尔嘉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好在杜雨欣没有深究。她们就近找了个咖啡馆，杜雨欣很快便说清了自己的来意。
“我选择当记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高中时代曾经发生过一起命案。”她说：“这桩案子是一桩悬案，当年也很轰动……”
唐尔嘉接话道：“董敏敏案。”
“你知道那就太好了，我就不用浪费时间介绍背景了。”杜雨欣笑道：“我是当时发现董敏敏的目击者，这么多年，我一直无法忘记董敏敏当时的惨状。所以我也一直在关注静中相关的案件，直到最近的朱程案，才让我找到了新的突破口。”
她看了一眼身旁的罗莹：“罗莹已经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严振中被捕，我们媒体也有义务报道当年的真相，让无辜者昭雪，也避免有人趁乱让有罪者逃脱。”
这下唐尔嘉真的惊讶了，她看向罗莹：“你把这些事都告诉她了？”
罗莹点头：“还是你告诉我的。让秘密见光，当秘密不再是秘密，它就再也无法困住我了。我想要走出去，就要和过去说再见。”
唐尔嘉想说点什么，却高兴得不知道说点什么好。到最后，她只能对罗莹说：“你很勇敢，祝你未来一切都好。”
罗莹介绍两人搭上话之后就找借口先一步离开了。杜雨欣说起董敏敏案对她的改变，她说：
“一开始我很害怕，整夜整夜做噩梦。后来我听说楚子复是凶手，有段时间我真的很恨他，恨他让我撞见这么可怕的画面。再后来楚子复被释放，这案子成了悬案，起初我跟大家一起对楚子复深恶痛绝，可是慢慢地我意识到，如果楚子复他不是凶手呢？那真正的凶手是谁？那我们这样对他，岂不是……”
说到这里她停住了。稍微缓了一缓，她继续说：“我听罗莹说，你和楚子复很熟。我有联系过他，估计他也不想跟我们这帮高中同学联系，一次都没有回复过我。如果有机会的话，你能帮我问问他吗？”
唐尔嘉看着杜雨欣真诚的双眼，忽然明白了。这段时间以来，她一直在想一个问题。究竟是什么让她和楚子复回到过去？他们未经许可擅自占用其他人的身体，为什么是蒋乐萱，是乔洋，是秦旭，是杜雨欣？为什么不是其他人？
在这个瞬间，她明白了。
是执念，执念送他们回到过去。不仅是她和楚子复的执念，是关注缪文杰的蒋乐萱不希望他走错路的执念，是秦旭不希望暗恋的女孩被指责的执念，也是撞见凶案现场、难以忘怀的杜雨欣的执念。执念串在一起，串出通往过去的通道。他们逆流而上，回到过去，找到答案。
“我会的。”她说，“我会问问他的。”
***
静临海岸边。
“还记得这里吗？”楚子复看向身旁的唐尔嘉：“在第二世界的时候，本来我们和乔一南、波莉莉他们约好，一起来看海。没想到一眨眼，我们就回来了。不知道真正的蒋乐萱和乔洋醒来，会不会吓一跳。”
“是啊。”唐尔嘉露出怀念的神色。“要是我把回到过去这段经历告诉兰岚，她恐怕要以为我做梦没睡醒呢。发生了好多事，我们……”
她看向楚子复：“我们也找到了很多答案。”
“说起来，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没做。”楚子复突然站起来，不知从哪里突然拿出一束花：“先前我总觉得我自己的事还没处理好，也不愿意跟你提这个。现在一切都结束，我想问问你。”
他把花递给唐尔嘉：“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唐尔嘉从容地接过花，狡黠地笑了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我的答案吗？”
“呃，”楚子复愣了一下，“还是需要你亲口确认一下。”
“我不。”唐尔嘉耍起赖，“你猜。”
楚子复被这突如其来的小性子弄得发愣，唐尔嘉噗嗤一笑，在他唇上落下轻轻一吻。
“你知道的，我的答案从来都没变。”
“我愿意。”
作者有话说
第83章 82-大结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