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命鬼在修仙界搞内卷》四·渡

14、chapter14 秦曦月再遇

　　今天晚上，秦曦月开心了，但是没有完全开心。

　　开心的是秦朗元送了她一条鞭子，这也是第一个属于她的武器。

　　鞭子的把手比正常的细上一些，这个年纪的秦曦月刚好可以握住。鞭子上也没加那些增强伤害力的东西，加之鞭绳也短了些，拿起来就轻松很多。

　　秦曦月在空地挥了两下，果然是十分趁手。

　　扑到秦朗元怀里，秦曦月想：虽然自己父亲平日里有些神经大条，但他的心细永远留给家人，真是很想一辈子都和他们在一起。

　　不开心的是柳丽莲逼她喝了一碗核桃酪。

　　这东西虽然健康，但是核桃的味道她实在是不喜欢，还不如一碗蜂蜜水来的实在。

　　除夕夜的晚上，按北虞的习俗是人人都要守岁，可小孩子总是有些特权的。

　　考虑到秦曦月年纪小，精力不如大人，柳丽莲早早便让她回屋休息。

　　可惜秦曦月怎么会浪费这大好的除夕夜呢。

　　她静静躺在床上，等到屋外传来细细的鼾声，提早穿戴整齐的她才蹑手蹑脚地将门打开一条缝，确定守夜的丫鬟睡着了才放心地走出了院子。

　　在将军府那么久，秦曦月早就摸清了哪一处适合她轻松出府。

　　掐准时间避开巡逻的府兵，秦曦月绕到一处院墙，站在墙根处摩拳擦掌。

　　她翻墙的本事可是一绝，只是对这具八岁的小身体，翻墙倒是成了对她的一个具有难度的挑战。

　　不过幸运的是这堵墙内外都有一棵树，两棵树还刚好处在一条线上，秦曦月可以通过这两棵树轻轻松松翻过墙。

　　拍拍手上、衣服上的灰，秦曦月得意地笑起来：“不愧是我，小小院墙，拿下！”

　　这里没有多少人，好在今天月儿好，能照亮脚下的路。

　　秦曦月哼着小曲，迈着小短腿七拐八拐地走到了大街的主干道上，这里可热闹多了，守夜太过无聊，今天到正月结束又没有宵禁，大家更愿意出来玩。

　　人群熙攘，秦曦月这个个头在里面实在不显眼，为了避免自己不小心被人挤倒下然后被踩，她只能贴着人少的边边慢慢走。

　　还没在这里待够，她这条小命可不能稀里糊涂地就没了。

　　但她万万没想到，小偷居然会对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童下手。

　　秦曦月站在卖辣肉干的摊子前看着摊主尴尬地笑，手在原本放荷包的地方握成拳。

　　“老爷爷，你看着肉干都上称打包好了，不如你先给我，明日你还在这摆摊，我再把钱给你送来如何？”

　　摊主哪里愿意，听了这话后气得满脸皱纹皱在一起，一张嘴唾沫星子乱飞：“你是哪家的小娃娃，穿的倒是一身贵气，还来一个老人家这里骗吃骗喝的。你要是没钱，拿东西换也可以。”

　　秦曦月这次出门只带了一根玉笛，连珠花都没有带，这玉笛等会有用，不能抵押，可她的嘴实在馋的紧，站在这进退两难。

　　难道就要放弃这美味无比的辣肉干了吗？

　　“她的钱我付了，老人家你把肉干直接给她就好。多的就不用找了，当新年讨个彩头。”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到摊主面前，掌心里是一块碎银子。

　　秦曦月抬头看去，光影斑驳下是一张有些熟悉的脸，但她想了想，始终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他。

　　摊主黑着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笑呵呵地将那块碎银子收了，然后才将包好的肉干递给秦曦月。

　　祁长羽今日是从玉凛山赶来北虞见人的，进城之后本想直接往目的地去，心念一动，鬼使神差地走到了大街上，一眼就看了一个红色团子僵持在摊子前，没多想便走了过来，认出秦曦月便给她解了围。

　　走出摊子两步，秦曦月抱着油纸包向祁长羽道谢：“多谢公子解围，不知公子贵姓，家住何方，明日我亲自将银钱送还。”

　　“钱就不必还了，陪我走走就行了。”祁长羽低下头看她，“秦姑娘不记得我了？”

　　这话说得，我该认识你吗？

　　但这人知道自己身份，帮自己解了围，秦曦月礼貌微笑，“我看公子十分面熟，但一时还真是没想起来公子是哪家少爷。”

　　“祁长羽。”

　　祁长羽一将名字说出，秦曦月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满月时的一些画面。

　　祁长羽她早已忘得七七八八，但这个名字她倒着都会写，谁让他父亲每隔一段时间就要说上那次发生在云州的事情。

　　不过继满月之后，秦曦月肯定自己再未见过祁长羽，他是如何将自己认出来的？

　　那么想着，她也就问了出来：“原来是祁修士，不过祁修士是如何认出我来的？”

　　祁长羽看着他充满疑惑的脸，忍不住勾起唇角。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认出她的，没有思考就答道：“不知，只是看见秦姑娘的一瞬间就觉得是。”

　　这算是什么回答。

　　但秦曦月也没有继续追问，正想和祁长羽告别时就听到他再次开口。

　　“秦姑娘一个人偷偷溜出来，就不怕我将你送回将军府？”

　　秦曦月心中警铃大作，“你想怎样？”

　　祁长羽往前走了走，“秦姑娘可以考虑一下我刚刚的提议。”

　　刚刚的提议？

　　秦曦月跟着他往前走，想起刚刚祁长羽让她陪他走走的事。

　　她有些犹豫，因为留给她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几番思索之后，秦曦月点点头，“好吧，不过去哪走走由我决定。”

　　祁长羽欣然答应，“好。”

　　一人腿长一人腿短，祁长羽再怎么放缓脚步，秦曦月走得都有些吃力。

　　祁长羽看出她早就确定好目的地，还有些赶时间，于是建议道：“秦姑娘不介意的话，你来指路，我抱着你走，这样会快一些。”

　　秦曦月走得也实在是累了，她现在还小，不需要介意什么男女大防，很高兴地接受了祁长羽的建议。

　　祁长羽一把就将秦曦月抱了起来，让她坐在了自己的左臂上，走起来稳稳当当，让她摔下去的一丝可能性都没有。

　　这臂力真好，秦曦月感慨。

　　“秦姑娘怎么没将那块玉带着？”

　　秦曦月自然知道他说的是那块自己满月时他送的紫玉，无奈叹息解释道：“今晚人太多，不方便带些贵重东西，我只带了两样必要的东西，你也瞧见了，就这还被偷走了钱袋子，若不是你，等回府后我是要气的睡不着觉的。”

　　“那下次秦姑娘可要注意，最好还是带个侍卫一起出门，这样也安全些。”

　　祁长羽长得很高，秦曦月目测了一下，估计接近两米，走在人群中绝对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而被他抱起的秦曦月也享受了一些福利，她总算能越过不少人的身体看向更远处的风景，她睁大眼睛，不想将一丝热闹遗漏。

　　眼下是人头攒动，远处是盏盏灯火，周围的吵闹喧嚣似乎都悦耳起来。

　　几世为人，秦曦月最大的爱好就是去往各处欣赏风景，品尝美食，此时的她也是一边吃着肉干，看着除夕夜的一切。

　　伸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秦曦月含糊不清道：“就是前面，映天湖。”

　　映天湖是盛京最大的，也是唯一一个城内湖，平日里就能聚集不少人，叫卖的，游玩的，更何况今日。

　　夏日里荷花朵朵，城内的文人雅士聚集于此吟诗作赋，即便是冬日，也有一些别的趣味。

　　湖面上的冰早就被敲开拉走，不少小舟画舫停在水面上，天灯照映下，连湖面都美得像一幅画。

　　秦曦月被祁长羽放了下来，她掏出一个可爱的面具戴在脸上，然后朝岸边的一个人走过去。

　　“船家，我的船可有备好？”

　　“早就按姑娘的的吩咐备好了，炭火也点了有一会儿了，就等您来了。”

　　船家引着两人往停船的地方走，在一个不是很大的小船前停下。

　　小船普普通通，和其他的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上面挂了一盏红色的灯笼，上面用金墨写了一个“月”字，是拿来辨别船上人身份的。小船上站了一位船夫。祁长羽一眼看出这船夫是习过武的，大概是怕在湖上发生什么意外。

　　不过这也更让他好奇秦曦月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秦曦月上船掀开帘子朝里扫了一眼，十分满意，转头对祁长羽使了个眼色，祁长羽立刻会意，掏出一个钱袋子递给船家。

　　“麻烦船家费心了，这些银子还请船家收下去买壶热酒暖暖身子。”

　　话音一落，秦曦月便扯了下他的衣袖将他带到了船内坐下。

　　“再次谢谢祁公子的慷慨解囊，之后我会将钱还上的。”

　　“还钱就不必了，就当是秦姑娘带我游玩的报酬了。不过秦姑娘对我的称呼似乎有些生分了。”

　　“啊，是吗，那我换个称呼好了，让我想想……”秦曦月故作苦思冥想，最后灵光一闪道：“那我叫你祁叔叔好了！”

　　祁长羽失笑，看清秦曦月脸上的狡黠也有些无奈，“也罢，那我叫你曦月可行？”

　　见祁长羽吃瘪，秦曦月也不在乎祁长羽怎么称呼她了，点点头就算应下。

　　船内暖和，有些气味就变得明显起来。

　　祁长羽余光扫见燃着的小炉，状似不经意地问道：“我似是闻到一股酒香。”

　　说起酒秦曦月就来劲了，她翻过来两个杯子，将温好的酒从小炉上取下来倒在杯中，将其中一杯推给面前的人，“尝尝，我之前特地寻的好酒，在地下埋了五年，温后风味更上一层。”

　　她双眼放光地看着祁长羽，等着他做出评价。

　　祁长羽浅饮一口，醇厚的酒香瞬间在口中弥漫开，因为温过的原因，让这香味更浓了些，入口轻柔，并不似其他酒辣口，不喜饮酒的他都有些喜欢上这酒了。

　　“确实是好酒。”

　　得到让自己满意的回答，秦曦月就要端起自己的杯子，可祁长羽却压住了她的手，“曦月的年纪似乎不太适合饮酒吧。”

　　“怎么就不适合，酒是我买的，我想喝便喝。”

　　祁长羽并没用力，秦曦月轻松挣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一杯自然是不够的，她正要再给自己倒一杯时却发现壶中的酒一滴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