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中遇陆》喵昔人

3、匆忙过年 陆先生，新

　　林琳坐在搬家师傅的车上到了新小区，林琳先搬着一箱子东西上去，想先上去看看房子。走楼梯到三楼敲了敲门，发现没没锁，林琳推开门进去。

　　老陈立刻从客厅的椅子上起身笑着迎接：“知道你今天搬家，先生让我在这里等你，帮你搬家。”。

　　林琳礼貌性微笑：“谢谢～东西不多，应该一趟就能搬完，辛苦。”

　　老陈递给林琳钥匙：“这是房间和大门的钥匙，现在就交给您了。”

　　林琳接过钥匙：“谢谢。”

　　老陈：“搬家师傅还在楼下等着吧？我去楼下帮忙～你就在房子里歇着就好。”

　　林琳点点头接过钥匙：“好的，谢谢。”

　　林琳大概看了下房子，目测大概50平的样子，房子不大，五脏俱全，一室一厅一厨一卫，外带一个小阳台。进门玄关口放着一个鞋柜，大门左手边是一个小厨房，往里走几步，连着左侧厨房的是一个小客厅。

　　玄关前面四五米远正对着卫生间的门，走到卫生间门口，右侧则是卧室，右拐打开房门，门对着的是大大的两扇玻璃移门，能透过阳台的光，卧室采光看着很好。

　　走近卧室，推开玻璃移门就到了阳台，阳台顶上有晾衣架，可以随时摇下来晾衣服或者晒被子。阳台地方还算大，可以搬个小茶几或者铺个小地毯下午时候在这晒晒太阳也不错。

　　正想着晒太阳的事儿，楼梯口老陈和搬家师傅各搬着一大箱东西就到了，林琳赶紧到门口迎接。

　　林琳：“辛苦了～，就放客厅就好，待会我来收拾。”

　　搬家师傅：“美女，东西就搬完了，你这边手机订单付款就行，记得好评，我就先走了～”

　　林琳笑着回：“好的，师傅辛苦啦～”

　　老陈放下手里的箱子起身：“这边还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林琳：“谢谢老陈，东西不多，我自己来收拾就好，您先忙吧。”

　　老陈点点头准备出门，刚到门口林琳开口：“老陈～帮我给陆先生说一声，我到了。”

　　老陈：“好的。”

　　林琳刚来海市还不到一年，东西收拾全了也就是俩箱子东西，坐在客厅打开纸箱子，一个个归类放好，不到2小时就都已经整理好了。

　　看了下时间还早，才下午3点多，就去楼下超市买了一些饮料，水果和厨房的柴米油盐，又买了一些菜和肉准备回来做饭。

　　海市的冬天不算冷，天气好的时候能有20℃，这一上午的来回折腾，等提着两大袋东西放在客厅桌子上的时候，林琳热得一身汗。林琳进房间脱了大衣，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准备做晚饭。

　　林琳简单炒了一个芹菜香干，做了一个番茄炒蛋，蒸了一些从家里带的香肠和腊肉。菜刚端上桌，林琳准备去厨房盛饭，门口响起敲门声，林琳开门就看到陆遇来了。

　　林琳：“你…怎么来了？”

　　陆遇：“不方便？”

　　林琳：“没…进来坐～”

　　陆遇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林琳从厨房盛了两碗饭过来桌子边邀请陆遇一起吃。

　　林琳：“一起吃点？”

　　陆遇点头拉开椅子坐下：“你自己做的？”

　　林琳：“嗯，随便炒炒，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陆遇尝了一口，出乎意料做的还算有滋味。俩个人吃完饭，陆遇在桌子上喝着茶，林琳收拾着碗筷，等收拾好，林琳也到桌子边坐下喝着茶。

　　林琳低着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在水里上下浮沉，随口说：“这茶叶我在超市刚买的，不知道你喝不喝的惯，我不是喝茶的人，对我来说茶就是有叶子香味的热水。”

　　陆遇点头：“根据焙火程度，茶叶一共分为6大类，有绿茶，白茶，黄茶，黑茶，红茶，乌龙茶。”

　　林琳：“绿茶？茶叶不是都差不多绿色的吗？”

　　陆遇：“绿茶包括：龙井，碧螺春。白茶包括：银针，白牡丹。黄茶包括：君山银针，温州黄汤，霍山黄大茶。常说的普洱是黑茶。正山小种，滇红，祁红，闽红这几个是红茶。乌龙茶的话…”

　　林琳：“我知道冻顶乌龙茶对吧？”

　　陆遇点头：“除了冻顶乌龙，武夷岩茶，铁观音也都是乌龙茶。”

　　林琳：“你说的这些我听过不少，不过具体哪些是哪些就不知道了，那今天我们喝的这个绿油油的是…龙井？”

　　陆遇：“是碧螺春。”

　　林琳：“你怎么看出来的啊？”

　　陆遇：“碧螺春身披白毫，外形卷曲如螺，形似蜜蜂腿，铜丝条，色泽银绿隐翠。龙井外观圆润颜色墨绿，区别还是挺大的，你感兴趣的话，改天带你去喝。”

　　林琳：“茶叶竟然这么复杂…”

　　林琳低头看着杯子里的茶叶，认真观察比对着刚刚陆遇说的碧螺春特征，手机闹钟突然响了，林琳吓得一惊赶紧关了闹钟，林琳定的是晚上9点提醒自己早些休息不熬夜的闹钟。

　　林琳：“你今天要睡这里吗？”

　　陆遇低着头嘴角微微上扬：“你在邀请我吗？”

　　林琳脸一红：“我…我也是第一天搬进来…毕业后第一次一个人住一间房子…”

　　陆遇抬头看着林琳：“害怕？”

　　林琳点点头：“有点…你要是忙的话也没关系。”

　　陆遇：“我在这陪你。”

　　林琳红着脸点头，又想起新搬进来的房子都没有男士家居用品，想起身下楼买。

　　林琳：“我下楼帮你买几样生活用品。你要不要先去洗澡。”

　　陆遇点头，林琳拿着钥匙下楼到超市里，买了男士睡衣，内裤，还有牙刷毛巾，路过收银台的时候又随手买了两盒计生用品。

　　结完账出来，经过楼下药店，想了想又拐进去买了一盒避孕药，这才上了楼。

　　一进门就听到卫生间淋浴的水声，林琳站搬来一张椅子放在卫生间门口：“毛巾，牙刷，还有衣服放在门口了，你洗好了拿一下就行。”

　　陆遇应了一声，林琳进了房间，打开电视随意地调了一个新闻频道放着，缓解一下尴尬。

　　过了几分钟陆遇擦着头发出来，腰间裹着一条粉色印着麦兜图样的浴巾，林琳看着陆遇头发上的水顺着腹肌往下滴到腰间浴巾上的画面，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又发觉自己眼神太过，转过视线拿着自己的睡衣起身准备去洗澡。

　　林琳红着耳根：“那个…你怎么没穿睡衣啊？”
　　陆遇：“新买的衣服没洗过我闻着不习惯，下次穿吧。”

　　林琳点头：“不知道你的习惯，我明天洗一下，那…我去洗澡…吹风机在客厅靠墙柜子上放着。”说完林琳就进了卫生间，

　　林琳关上门看着门锁开始想：要反锁吗？这样的关系应该也没有这种必要吧…不关就不关吧…林琳转身直接打开淋浴开始洗澡。

　　客厅里陆遇看到柜子上的吹风机，又看到桌子旁有个插座，便插上开始吹头发。吹着头发视线就落在客厅桌子上放着的一个白色塑料袋，陆遇关了吹风机，打开看了一眼：安全套和避孕药。陆遇盯着安全套盒子皱了下眉，又顺手拿着进了房间。

　　等林琳洗好澡吹过头发到房间的时候，陆遇正在靠门一边的床上坐着看电视，陆遇腰间系着粉色的浴巾，躺在粉色hello kitty的印花床单被套上，一脸严肃地看着夜间新闻，说实话这画面看着有些违和。

　　林琳穿着娃娃领的睡衣，手摸着刚吹干的头发走进房间，有些局促不安，却又假装淡定地开口聊天

　　林琳：“你看新闻？”

　　陆遇点头：“会看，不过这是你刚刚开的，我以为
　　是你要看的，就没换台。”

　　林琳走到靠阳台一边的床上，拉开被子钻了进去也靠着床头坐着。

　　陆遇转头问林琳：“新闻还看吗？”

　　林琳摇了摇头：“不看了。”

　　陆遇：“那我关了。”

　　林琳点头，陆遇起身到电视柜前拿遥控器关了电视。陆遇又坐回床上开口：“要不要关灯，还是开着？”

　　林琳脸红着开口：“很晚了，关了睡吧。开关在你那边床头。” 陆遇起身关灯，俩个人躺下。

　　林琳躺着紧张得呼吸都不知道要怎么调节，刚想翻身看看阳台的月光，陆遇就压了上来。

　　林琳：“……陆先生…”

　　陆遇看着林琳：“可以吧？”

　　林琳紧张地有些发抖，陆遇一看林琳的样子以为吓到她，刚想松开她，林琳拉了拉陆遇的手臂说：“可以”，陆遇吻了上来……

　　中途陆遇拆包装的时候，林琳开口问：“你…看到了？”。

　　林琳：“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买了药…”

　　陆遇：“是药三分毒，对身体不好。”

　　林琳：“嗯”

　　陆遇和梁元彬不一样，给林琳的感觉绅士又周到，会照顾她的感受，对林琳的追问一直以来也是坦诚相待，似乎和陆遇在一起的一切都让林琳感到身心愉悦。

　　林琳醒来的时候，陆遇已经离开了，林琳起床冲了个热水澡，试图缓解浑身的酸痛。洗完澡，林琳去厨房烧水，用昨天剩下的番茄炒蛋给自己做了一碗番茄鸡蛋面。

　　吃完面，林琳简单收拾了厨房，回到房间盯着床头柜上的安全套盒子看了几秒，走过去顺手塞进了抽屉里，转而又换了床单被套。

　　洗完昨天换下的衣服和床单被套已经是下午2点了，林琳刷着手机到处都是快过年的喜庆氛围。林琳想着还有一周也快过年了，不如早点回去也好。林琳立刻收拾好东西，买了大巴车票就回了苏市。

　　到了苏市客运站的时候，林琳想起或许该给陆遇发个消息说一下，林琳编辑短信：“我回老家了，要过半个月回来海市。”。陆遇很快回了短信：“注意安全，年后见。”。

　　林琳家是在农村的，一家人靠开的小澡堂子维持生计，冬天天冷，也正是挣钱的时候。下午6点一到家，林琳赶紧放下包，开始替换妈妈的收银工作，妈妈也没歇着转身就去女澡堂子里打扫。林琳一回来就开始干活，忙得甚至都没来得及跟正在烧锅炉的爸爸打声招呼。

　　这会到了晚饭的时候，显然平时爸妈这个点是吃不上饭的。这会妈妈正忙着拖女浴室的地砖，因为冬天的澡堂里，客人多，人一多洗完澡地上水淋淋的，穿着拖鞋容易摔倒，所以浴室的地每隔一小时就要拖一次。

　　一个人洗个澡也就挣个两三块钱，要是有客人摔倒，为了澡堂的口碑赔偿必定是要赔偿的，这几天的钱就算全贴了，想在村里挣钱不仅勤快还要懂得维持名声。

　　林妈拖完地，热得一身汗从女澡堂子里出来，下去换正在烧炉的林爸，让林爸去拖一下男澡堂的地。等两边都打扫好，林妈这才上来前台这里问林琳：“乖女儿，想吃什么？妈妈给你做？”。

　　林琳笑着说：“妈妈做的饭，怎么吃都香的，随便炒几个菜不挨饿就行，要不妈你来坐着收银，我去煮饭吧。”

　　林妈：“才刚回来，哪儿就要做饭，妈给你蒸块腊肉吃。”说着就去厨房忙着了。

　　林妈下去做饭的时候去屋里叫了正在做作业的妹妹：“满满，你姐回来了，在收银台，你快去看看。”。

　　妹妹林满，97年，比林琳小六岁，其实林琳家应该是三个女儿，名字也是按“琳琅满目”这个词儿顺下来的。林琳的爷爷奶奶还有爸妈都是极度重男轻女的，妈妈生了林琳，奶奶一看是个女儿，甚至都没帮着照顾月子，丢下林妈一个人在床上坐了一周就干活了。

　　林爸那辈的兄弟姐妹也都相继生的儿子，唯独林爸生了个女儿，那个时候又是计划生育，林爸以大伯没有孩子，生个孩子给大伯家为借口，生了老二，没想到又是一个女儿。当时外地有对年轻夫妻，家境殷实就是不能生，林爸林妈就把老二林琅给了那户人家养。

　　俩个人打算再拼一胎生个老三，就这么扔下林琳丢给爷爷奶奶，甚至过年都不回家，林爸林妈俩个人躲到外地打工，直到又怀上一胎生了才回的老家，结果老三林满还是个女儿。

　　林爸在产房听到隔壁床剖腹产花了三千生的儿子，气得跟林妈说：“我宁愿多花三千块生个儿子。”。林妈刚生产完，本身自己就为生的女儿懊恼，又被林爸这话一刺激，吐了一口血直接又被推进了抢救室。

　　自此夫妻二人这才死了生儿子的心，不过自从有了两姐妹，这夫妻二人就没了什么在外地做生意的想法，林爸也是得过且过的混日子，勉强在家里开了个澡堂子，一年到头忙一季够吃喝就行。

　　说来也奇怪，林爸林妈一直是躺平的生活态度过了几十年，反倒在林琳大学毕业的时候劝林琳去大城市奋斗，不知道是不是中年醒悟过来想奋发努力了，还是希望林琳能带动起一家的兴旺发达。

　　这会儿林满开心跑来到收银台这边，跟林琳说话：“姐你回来啦～海市好不好玩儿，我都没去过～”。

　　林琳笑着：“大城市和小城市都一样，可能就是房子高点儿，商场大点儿多点儿。”

　　林满：“我今年高二得好好学习，那等我明年毕业找你玩好不好？”

　　林琳点头答应：“好～带你去主题乐园玩儿。”

　　俩姐妹没说几句，林妈上来收银台这里叫林琳先吃饭，说着自己又进了女浴室拖地打扫。林满赶紧坐到收银台里面说：“姐，你先去吃饭，我来收银，你吃完再换我。”

　　林琳点头下去厨房，赶紧盛了一碗米饭，夹了几块腊肉，青菜，端着饭碗又小跑着上来收银台这里对林满说：“我饭端来了，你下去吃，你吃完还得学习，你现在才是我们家的一级保护对象，快去～”

　　林满笑着点头跑去厨房吃饭。林琳坐在收银台吃着饭，没一会妈妈满头大汗从女澡堂里出来又下去换了林爸打扫完男浴室的地出来。

　　林爸去了厨房，没一会端着饭碗又回了锅炉边看着锅炉，这才换林妈到厨房吃饭。而林满这个时候也吃好饭上来收银台这边拿走林琳吃好饭的空碗放回厨房。

　　一家人虽然都在一处，但是这吃饭就像猫捉老鼠一样，碰不到面，饭桌上最多也就是打个照面，说是一锅饭，却又不像。

　　晚上10点澡堂关门，林爸林妈分别负责打扫男女澡堂，林满和林琳也跟着林妈进去女澡堂准备洗澡。一到里面，林琳这才想起身上还有或青紫或明显的吻痕没消，借口说回来之前中午洗过澡回来的，等明天早上起来，锅炉水烧好再洗。

　　家里一共2个房间，林满一个房间里面都是她的书，林爸林妈一个，林琳回来打算睡在澡堂里的一间储物房间，墙还是毛坯的水泥墙。但因为房间门正对着男澡堂的入口，所以林爸决定让林琳睡他们房间，他们俩个睡在储物房间。

　　林琳睡在爸妈房间里，想着自己让爸妈睡在储物的房间里，感觉心里不是滋味，但是家里只有两间房，现在林满高中学业紧张，不能耽误她学习，自己又是个女孩睡在男浴室口确实不方便，目前也只能这么办了。

　　一大早家里烧锅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林琳算着差不多半小时锅炉就烧好了，8点起床套了个长羽绒服就去女浴室洗了澡，后面的几天林琳也一直就是早上洗澡。

　　浴室大年29晚上不关，通宵开到大年三十中午歇业打扫，彻底打扫完也已经是吃年夜饭的时间了，一家人简单炒了个素菜，又炖了一锅红烧肉，简单吃完就算年夜饭了。吃过年夜饭几个人通宵未睡早都困得厉害，早早地都上床准备休息了。

　　睡得正香的时候，被屋外此起彼伏的烟花爆竹声叫醒，林琳看了看时间果真到零点了。

　　林琳打开手机给陆遇发过去一条新年祝福：“陆先生，新年快乐。”。

　　过了好一会才收到的陆遇回复：“新年快乐。”

　　大年初一一大早起床，吃过早茶急忙出门给长辈叔伯们拜过年之后，林爸在看电视，林妈在门口和邻居闲聊，林满回房间学习，只剩下林琳一个人不知道做点什么，盯着手机无聊地刷着朋友圈。

　　大年初二澡堂子就正常开业了，一家人就又忙了起来，这个新年似乎都比不上一个周末的短暂就过去了，以前林琳上学的时候只知道家里缺钱，以为过年本就是这样的，即使心里期盼什么，迫于现实经济的压力，一切的美好都是泡沫。

　　大年初三的时候家里来了个远方亲戚，神秘秘的拉着林妈到一旁，林妈听完进去房间叫了林满上来收银台收银。

　　林琳疑惑地来到客厅，客厅里坐着一个年轻的小伙，看样子也就20出头，剃着平头，身板笔直，有点像当兵回来的。

　　林妈拉着林琳坐在小伙子旁边：“林琳，这是你表姑父的妹妹的儿子，跟你差不多大，你们同龄人聊聊天。”

　　林琳：“你好，我叫林琳，你当过兵？”

　　方俊：“你好，我是方俊，是刚从部队回来。”

　　林琳：“一回来就被拉着相亲？”

　　方俊点点头笑着：“没办法，我们就坐着聊两句就行。”

　　林琳点头：“嗯，没想到在部队难得回来一趟，竟然也有相亲的烦恼。”

　　方俊：“当兵也难逃父母之命。”

　　林琳笑着：“那倒也是”

　　林妈看着林琳和方俊聊的还算不错，拉着表姑就去厨房做饭了。吃完饭表姑和方俊就趁着天还早赶紧回了隔壁村。

　　林琳这才松了一口气，手机里收到银行卡余额的提示短信，卡里的余额也让林琳决定不能在家继续呆着，必须尽快回海市找工作了。第二天中午吃过饭，林琳就赶回了海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