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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喜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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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堡主!贺喜堡主!”
"封堡主好眼力,给女儿找了个这么年轻有为的女婿。“封清逸得意的笑了笑,他的确很看重这个两年前在江湖上崛起的玄先生。无论剑术、医术、政论各方面都很有造诣,是个难得的人才。
然而玄先生和胭脂夫人的事他也不是没听说过,卫国一役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记得当年天影老人送他来天下第一庄时已是遍体鳞伤了。两年的接触封清逸相信这位玄先生绝不是那种薄情寡义的人。一抬眼,看着远处身配玄鹰剑的年轻人。
即使,天影老人所说句句属实,他也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助他完成大业的好帮手。不会让人破坏的。谁敢!
玄月身著青衣、玄绶束腰。在外是一件红色丝绸长袍。高冠长束,腰间还配有那晃眼的玄鹰剑。真个人英气十足,挺拔帅气。眉宇间还有一份不可多得的成熟与稳重。
今日乃是他玄月大喜之日,他的夫人是天下第一庄的千金——封兰。胸前系着的大红花让玄月有些别扭。此刻的庄内,人声鼎沸,喜乐声喧腾着。不知怎的,他竟有些慌乱,想来是第一次成亲有些紧张吧。玄月摇摇头,想要摆脱那份不安。
“新人到!”一阵刺耳的叫嚷吧玄月从思绪中来了回来。是啊,这是他的娘子。封兰在众人的瞩目下,戴着红盖子,穿着红嫁衣,被媒婆扶持着迤逦而来。
封兰,玄月初见她时,她还是个小姑娘。犹记得那时候他身受重伤,师傅带他来封家堡疗伤。那日,他刚醒来,便看到这小丫头正守在自己的床边,把玩着手里的纸鸢。“月哥哥,月哥哥,你醒啦!”
“你看兰儿叠的纸鸢,听娘亲说纸鸢代表希望,只要兰儿折上九千九百九十九只感动上天,福佑月哥哥,月哥哥就是没事的!”玄月出神地望着纸鸢,脑海中一阵刺痛。
谁!也曾为他叠过纸鸢?他很努力很努力得想,却依旧一片空白。只有那纸鸢在心底微弱地纠缠着他。
“月哥哥,月哥哥你怎么了?我去找天影老人!”说罢,转身离去衣袂飘然,玄月愣愣的出神,是她吗?
两年下来,封兰出落成一个沉鱼落雁般的姑娘,却总也是月哥哥前、月哥哥后的跟在玄月身边。玄月也很亲近她,总以为是那纸鸢牵动了他的情思。尽管他待她时常像哥哥待妹妹一般关怀,在师傅提出娶亲一事时他没有拒绝。因为他很想抓住心底最后的一丝爱。
玄月牵过红丝,恭敬地拜过高堂拜过天地。喜乐声不绝于耳,玄月越发不安,“夫妻交拜!”他牵着红丝的手愣住了,没有弯下腰。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的闪神。一丝不悦从封清逸的眉目间淡开。玄月却仿佛置身事外。他的脑海充斥着一个女子甜美的声音,不是封兰。绝对不是。她是在唤谁。
“楚渊”“楚渊”。。。。
“我说,你怎么那么没见识啊!晋楚是个复姓。渊才是我的名!”男人无奈地抱怨。“西西,小女子才疏浅薄,实在分不清什么复姓啊,单姓的,反正呀,你是我的楚渊!”
男人一把抱住了眼前这个故意装无知的小淘气“拗不过你,楚渊就楚渊吧,那你永远都是我的虞姬!”“虞姬”“蒽?”男人埋首于女子的项颈间:“我们先洞房再成亲,好不好?”乘着女子大脑短路的间隙,轻轻烙下一个炙热的吻。
“讨厌啊你,晋楚渊!你给我站住!楚渊!”
……
玄月不自觉地退后一步,“谁是。楚渊。是我吗?不可能。不会的。”他喃喃自语,那一个个片段在脑海中闪现,为什么,他记不起。为什么。
突然,一阵寒风凌然,与这艳阳的三月相悖。一个白衣女子翩然而来。所有人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女子生得美艳,五官小巧而精致,双眼间淡出的是无尽的不可遮掩的妩媚。更令人挑眼的是这三月的春天,她竟依旧裹着厚厚的雪衣,明明生的二十出头的容貌却满头尽白,银丝在风中飘乱,如此刺眼。那微启的朱唇,与她苍白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红那样的妖艳:“楚渊!楚渊!我不许你娶她。我不许!”声音有些无力却依旧掩盖不住她的坚定和霸道。
“哟,来抢亲哪!美人,既然他不要你,何不从了我。啊。哈哈哈。”封清逸站起身,凌厉的眼神扫过席下,那是唐家庄的少公子,素来好色,此番喝多了酒,竟胆大妄言了。封清逸,咳了咳,不失风度地拘了拘手:“姑娘,今日乃小女婚嫁之日,莫要扫了兴头。”见那女子没有什么离去的意思,封清逸加重了语气:“请姑娘自重!”
然而白衣女子没有理他,只是看着玄月。只是看着,一声又一声地唤着:“楚渊。”
那一声声“楚渊”瞬间与玄月脑海中的那个声音重合,心内的那个女子面貌也渐渐地被拼凑起来。他不自觉地向前跨去,想要看得更真切。
身后的封兰一把扯下红盖头,望着失神的月哥哥,心不由得刺痛,她突然觉得她要是去他了,抑或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他。小手潜意识地抓住了玄月的衣襟,“月哥哥”。玄月这才回过神,看到了自己彷徨不安的——夫人。不论如何,这是他们的婚宴,他曾给过她关怀的承诺。
“姑娘,在下玄月。并非姑娘口中的楚渊,还望姑娘……”一抬眼,看到白衣女子满眼的震惊和失落,他的心猛地一抽,话也说不下去了。
人群中,突然有人冒出声来:“紫鸢剑!她是胭脂夫人!”“胭脂夫人和玄先生”“是月国的公主!”“不是传言胭脂夫人早在两年前便死了吗?”
玄月带有深意地看着他的师父——天影老人。他曾经也听说过他和胭脂夫人的事,可她记不得了。他曾问过师父。师父说那是当年为了合力对抗卫国国君——君韶华所出的计谋,演的一场戏,不想,传入百姓口中便成了凄美的爱情故事。只是 ,他真的是不记得了,那真的是一个很美很美的爱情故事。
他诺了声,没有问这个故事的内容。也许,是他不敢问吧。若按师父所言,胭脂夫人爱的应是君韶华。可为什么,他脑海中的那个自己,也叫楚渊。
“楚渊,是我。我是嫣然啊。你,怎么了?”白衣女子颤抖着伸出手,却什么也抓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