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三篇》风的影子

7、荆棘之途C

　　中日韩三国新锐战是各国新秀竟相活跃的舞台，和四年前的北斗杯相比不同的是塔矢和进藤两人早就被同时列入了内定出席名单之中。所以，当选拔赛开始的时候，两人正在塔矢围棋会所专心对弈。
　　前往汉城的三张机票已经有两张的人选确定,全国近三十名名二十五岁以下的年轻棋士将要在激烈的竞争中争取仅剩的一个名额。
　　沉吟片刻，进藤手起子落，黑子稳稳地落在十九路棋盘上。塔矢眼睛微微一眯，白子迅速作出反映。
　　你来我往，激烈的棋局进行了不知多少次，虽然两人很少在正式的对局中碰头，但在私底下早就不知道杀了多少盘了。这几年，胜负的竞争更是激烈，往往前一次是塔矢赢，下一次就换进藤胜利。他们进步快速的令人吃惊，这种实力相当的对手间相互交流的刺激功不可没。
　　“我输了。”进藤长长舒了口气，指着棋子走向道：“我在这里判断错误，是这次失败的主因。”
　　“我知道，你是以为我会从这边绕过来吧？”
　　“是啊。这里，你的白棋形成打劫，更妙的是胜劫后角上还有打劫，整个形势弄的非常混乱。我只好在这里补棋，但形势还是很乱。”
　　“如果你能在这里抢到13位的顶的话，我就没有机会了。”
　　“这里呢？我用小马步……”
　　“这里你应该先夹，然后再决定如何在下面定形啊！”
　　“……我这里虽然有些小利，但是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不过，”进藤指着白棋的走向道：
　　“如果你这里贴，然后再靠压的话……”
　　“可是我不喜欢，这不是我的风格。”
　　“哼，风格？你就是拘泥于这种小事才会输给森下老师的吧！”
　　“你还不是输给了一柳棋圣！”
　　“你……”
　　两人间延续了五年的激烈讨论已经是这个围棋会所独特的风景线了，不管争执的有多么激烈，大家都已经习以为常。是以，虽然塔矢和进藤的辩论打破了棋室的安宁，不仅没有人生气，大家反倒是微笑着看着他们。
　　“北岛先生，最近没有再和进藤争吵呢！”市河微笑着将一杯咖啡放到了北岛前面，显得有些奇怪地说：
　　“大家都觉得很不习惯。”
　　“哼！不管怎么说，那家伙的围棋确实有些长进，这次居然和小老师一起成为新锐赛的内定选手，我无话可说。”北岛一脸的悻悻然，却在一旁下棋的棋友拆台下破了功：
　　“小市啊，你不知道，这家伙其实一直都很关注进藤棋士的动向的啊！上次我还看到他看着进藤棋士的棋谱一脸的笑呢！”
　　“喂、喂！不过、我还是小老师的拥护啊！”满脸通红的北岛忙不迭地解释，却惹来大家哄堂大笑。
　　“哦，这么说，我们以后看不到北岛先生和进藤老师争吵的场面了？”和北岛对局的山田先生一副若有所失的表情。
　　“是呢，北岛先生和进藤君吵架非常有趣啊！”市河话一说出口，大家都又笑了起来。那边研究的过火，声音越来越大的两人也不好意思地住嘴了。
　　复盘结束后是短暂的喝茶时间。
　　“进藤，你猜下一个人选到底是谁？”
　　“不知道，一定会是好战连场。伊角、社、和谷……大家的水平这几年都有很大的长进。”虽然不知道到底是谁能通过最后的选拔，但相信一定是拥有极为强劲的实力才是。
　　“社和伊角——两个人的实力相差不远，最后的角逐者应该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产生。”沉吟片刻的塔矢在脑海里对几人的实力进行了评估以后点出年轻一辈棋士中的佼佼者。虽然和谷和智越的实力进益不小，但是和伊角与社相比，差距仍旧非常明显。
　　“和谷和智越他们的进步是有目共睹的，但光从才能方面来说……”进藤同意地点点头，忽然像想起了什么似的一脸不能接受的表情：
　　“塔矢，你有没有听人说起过这次带队的究竟是谁？”
　　他一提起，塔矢的脸色也罕见地难看起来。背负日本围棋界未来的两名年轻天才同时露出头疼的表情：
　　“应该……不会才是……吧？”
　　说话的本人也对自己的话抱持着怀疑的态度。
　　“啊……”进藤无力地靠在椅子上，做出夸张的表情，嘴里不负责任地道：
　　“到时候又有好戏看了。”
　　塔矢对他的反应惟有抱以苦笑：
　　“围棋协会还没有确定吧？未必是他的。”
　　“可是韩国方面已经定了吧？不是安泰善吗？以他孩子气的性格怎么可能会白白放过？”
　　“……说的也是呢！”塔矢一脸怃然。
　　他们口中的‘他’是仓田厚王座，作为实力雄厚的头衔棋士他最出名的地方不是他的棋力，而是其超人的体重和天真的性格。关于这两点造成的笑话，塔矢和进藤已经深深地了解了——在四年前的北斗杯上，身为日本队领队的仓田不要说有主办国的风度，他孩子气的脾气在和韩国安泰善领队有关的方面完全地‘超常发挥’！虽然那些事托赖主办单位的安排总算是没有流露出去，但至今想起来，尤让在场的塔矢和进藤感到脸红！
　　“又要经历一次了吗？”
　　面面相觑的塔矢和进藤只有苦笑的份了。
　　“真是的，如果是他的话，还不如让绪方先生去呢！”虽然都是让人头疼的人物，但起码绪方是非常注重形象的——不过，和仓田比起来，什么人都可以说是绅士了吧！
　　“哎呀呀，没想到进藤你这么看重我呢。”
　　突如其来的声音在两人头顶响起，这声音是——愕然抬起头的两人更是瞪大了眼睛：
　　“绪方先生！”
　　不知何时来到会所的绪方优雅的站在两人身旁，露出揶揄的笑容：
　　“我是来通知你们这次精锐战的领队人选决定了。”
　　“那么——”
　　“是我。”

　　“咦？！”进藤瞪大了眼，不会吧？！这么准？真是好的不灵坏的灵啊！向塔矢那里瞄了一眼，也是一脸的不敢置信，迟疑地问道：
　　“绪方先生，您的对局呢？”其实他更想说的是：日本棋院疯了吗？居然在棋战激烈的时候放他出国带队？！
　　“一个月以后，我的行程刚好可以告一段落。”老神在在地笑着的绪方不出所料地看到了进藤垮下脸的表情和塔矢一脸复杂。
　　“快到中午了，不如一起去吃寿司好了。”

　　被突如其来的绪方牵着鼻子走的塔矢和进藤在绪方离开的空挡互相埋怨，虽然说刚才还那么说，但是事到临头，绪方真的成为了领队，对进藤和塔矢而言可以说是比仓田带队还要痛苦！如果是仓田的话，他们顶多要注意不要让他闹出什么国际笑话就行了，可是，如果换了绪方……那就是精神折磨了！
　　“都是你乌鸦嘴！”
　　“我又不是故意的！”心情沉重的进藤辩解中尤不忘把美味的鱿鱼寿司放进嘴里。沮丧的人不止是塔矢，进藤更是紧张的近乎胃疼。绪方是什么样的角色？饱受磨难的进藤体会甚深！精明过人的绪方可不是可以糊弄的人啊！从五年前SAI和塔矢行洋名人网上对局的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在对进藤进行让人精神紧张的盯人计划，光经常不经意中发觉到绪方若有所思的视线常在自己周围徘徊，数年不变。令光对绪方的执着头疼不已。
　　平日里偶然见面已经要时时刻刻地小心谨慎提防，如今见面的时间大幅提升，是否也标志着未来一段时间，自己的生活将是黑白的？
　　一想到这，连美味的寿司都变的苦涩起来，胃袋里的黄连汁已经泛滥成灾，进藤难受的几乎想要爬在桌子上，仔细算一算，从练习到正式对局还要一个多月的时间，可是他只要想到要和绪方一起呆一个星期以上的时间，就头大如斗。
　　啊啊啊啊……怎么会是绪方呢？这下子就糟透了！
　　“一个月啊！一个月……”
　　“算了吧，你在那里叫苦连天也没有用，还是想想怎么怎么在未来的一个月里提升自己的实力比较实在。”一向理智的塔矢对他无病呻吟的模样实在看不过眼，但是根据进藤的猜测，其中不乏幸灾乐祸的因子作祟。
　　“车到山前必有路。”
　　“说的……是呢！”勉强重新打起精神来的进藤恨恨地咬了一大口寿司，嚼了半天，还是怎么都尝不出应有的美味，如同嚼蜡般令人食不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