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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转校生(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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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与我何干?”这句话反反复复的在南宫雨耳旁萦绕,真是一次比一次听着气人!搞什么啊!你才莫名其妙!还敢教训我?还一股大人训小孩儿的口气!她啊,真是早看他一百个,不,是一万个不顺眼了!!
她狠狠的瞪着那个渐行渐远的高挑背影。什么叫做“你叫什么与我何干?”好像她巴结着他,想认识他一样!她又不是花痴!他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这么回话会让人很难堪的吗?还是说法国来的学生就这么没素质!连中华的传统美德都没有继承!没礼貌!真是……..气人!!哼儿,跟慕容至一类货色!甚至连那个死弱智都不如!慕容至笑起来就如五月的春光,和煦暖人。而他呢?独孤孑然,听着名字就觉得冷,其实呢?人如其名,就像秋夜中的一弯寒月,阴郁而清冷,举止间流溢着把人拒之千里的冷漠。难道说现在的男生都很流行装冷漠吗?这样子会让自己很酷?呵呵,冷酷?他简直就是那冰山一角!
等会儿,他说他叫独孤孑然,是不是那个复姓“独孤”倒过来写就是“孤独”?于是南宫雨一个转身从他桌子上抄起一本历史书,飞快的翻开了扉页的位置,不假,倒过来写是“孤独”二字,嘿嘿,哥耍的不是冷酷,是寂寞…….南宫雨又开始往搞笑的方面想去,她甚至能设想的到,那个冰山脸说着句话的样子,该有多么多么的……..呃,不能再说下去了啦……..
“你很喜欢历史吗?”蓦然间一个清亮的女声在南宫雨耳畔响过,正在浮想联翩中的南宫雨猛地一惊,然后将独孤孑然的历史书重新放好,不紧不慢的对上了那人的眼睛。“嗯,是的,我很喜欢历史。”她看着眼前这个面容中上的女生,对她,她并没有丝毫的印象,所以由此可以断定她应该是新来的吧?可是又干嘛突然问她这个问题?出于对同学的友好,她很知礼的在唇边挽起了一抹淡淡的微笑。“怎么了?”“呵呵,也没什么,毕竟喜欢历史的女生并不多,而且我听说你的文章写得很棒,所以很想认识你。”她也是微笑着对她开口,可能是因为语气太客套了,反而让她觉得很虚伪。“你认识我?你怎么知道我的文章?”南宫雨很惊讶,面对眼前这个不熟的新同学,她怎么可能知道自己文章写的如何?再者今天是开学的第一天,会有谁会和她直接说这个?还会扯到她?晕死。
“嗯,我们虽然是第一次见面,可是早在暑假里我就听说你了,还看过你曾经获过奖的那篇文章,写的是很棒,与此同时我还知道这个年级中又一个叫尉迟紫宸的男生和你一样也很喜欢历史,对吗?”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连尉迟紫宸她都知道?还是说“斯图亚特”的八卦党真的很强大?难道说她和尉迟紫宸初二时的绯闻到现在还阴魂不散?!不早就说只是一场误会的吗?再说了,她说她想认识自己,可是她又不是啥名人,有什么好认识的?只是第一次见面就问这种问题,让她顿时索然无趣,似乎还带着三分厌烦。等等,这么说来,她知道自己的名字啦?还是刚才自己和冰山脸的尴尬对白被她给听到了?
纠结…….特别是那句“你叫什么与我何干?”搞得她就像个花痴似的,真是要有多丢人有多丢人!!“呵呵,忘了自我介绍了,我叫钟离姒。”她说罢还将手伸出,打算和南宫雨握手(∩_∩),晕!怎么搞得和双方会谈似的,见面要握手?南宫雨一时语结,有些不知所措然后也伸出手来,同她盈盈一握。“请问你在学校有认识的人吗?”南宫雨对此很好奇,毕竟是新同学而且连她和尉迟紫宸那种捕风捉影的事都知道个一二,其间定是有些端倪的。“嗯,我和三班的令狐轩是小学同学。她给我说过你。”她笑,仍旧笑的随和。可是却令她看到很不爽!“她还告诉你关于我的什么了?”南宫雨忍住心中油然而生的怒火,令狐轩?!她怎么会不认识?那个让她恨之入骨的人,是她,打消了她和宇文承原本很快乐的生活,是她,抢走了曾经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宇文承,又是她,让宇文承对自己误会以至于对自己开始痛恶。她一直认为她和宇文承能走到今天这步都是令狐轩一手造成的,所以她好恨她!把她厌恶到了极致!
“哦,没什么,我只知道她和宇文承的事,令狐轩也没给我说你什么。”钟离姒淡淡的口气,令南宫雨顿时感到一种被羞辱的感觉,她故意的对不对?因为令狐轩肯定会给她说自己关于宇文承的事,而她又不分场合的当面强调令狐轩和宇文承,明摆着故意让她不爽的!何况她们不熟吧?!令狐轩,宇文承。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忘却了吗?还是全都忽略了她的存在?
宇文承是她的!只是她一个人的!曾经是,现在是,未来是,永远都是!
语落,南宫雨的茶色眼睛中弥漫起平日里少见的肃杀之气,目光寒锐如冰刀般迎着光乍现出一抹凌厉。“是么?”她挑眉,那双美丽的眼睛微微收敛,遮住了此刻的摄人眼波。
钟离姒察觉到一丝异样正打算知趣的走开,可是一瞬间手臂像是被什么给狠狠的锢住,再也无法挣脱。“为什么要突然的给我说这些,难道你不知道什么是礼貌吗?还是说令狐轩挑唆你故意这么做的?是后者对不对?”南宫雨抓住了她的手臂,一脸玩味的看着她,低低落笑。
“没有,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有些好奇罢了。”钟离姒有些难为情的赔笑。“呵儿,好奇?这也算理由么?还是说你这多管闲事的好奇心太重了些呢?别人说什么也就算了,可你也免不了俗,就像那个自作多情的令狐轩一样,你以为宇文承会喜欢她吗?可是她为什么还这么陶醉?她以为宇文承真喜欢她?她有什么优势或者是资本么?钟离姒,你真是无聊之极!”南宫雨双目微狭,嘲弄着开口。她明明知道宇文承的目的,也明明在可怜那个被利用的令狐轩,可是她仍然在隐隐的担忧,她怕他会假戏真做,就像她当初和尉迟紫宸那样。可是她应该相信他,那个绝情的,无情无义的宇文承可以对令狐轩不付出任何的感情…….可是当真是这样的吗?还是说,一直是她在拼命的找着理由来安慰自己?自己坚强的撕开疮口让脓血横流,这样伤口就会长好的,不是吗?再也没有人肯为她在雨中撑伞,再也没有人在她难过的时候为她擦去眼泪…….
南宫雨咧唇惨然一笑,看到钟离姒慌乱的眼神凭直觉她现在就可以料到些所以然来了。没错,她的确好奇,好奇像宇文承那样优秀的男生会和怎样的女生般配,可是爱情并不是一次次的优胜劣汰。就算是竞争,她也没有任何输给令狐轩的理由。曾经的种种那样深重的伤了她的心,北京城也为了那样一个曾经下了三个月的雨,三个月的潮湿与温润仍旧扶不平她心中的疮口,就算是旧伤,每每到下雨就会疼的炽烈缠绵……..那样挟着药石误解的痛苦竟也让她甘愿如此沉沦,她无法恨他,没有任何的办法………忘记他辗转在自己心中的那抹深刻笑颜。不过,爱上他真的好累,任何人都认为和宇文承交往是一种荣耀,可是又有谁能明白,在这荣耀的背后却是深深的疲惫?
她无法不记得,他曾经对自己说的,和他在一起会很累,可是他又没办法去守护,他一向是个明哲自保,自私自利的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不是么?如果注定会受到伤害,还不如就此从他身边离开,他会尊重她,不去挽留,在心中永远保留她的位置就足以…….可是宇文承,我不会走的,你明知道我不会走,为什么还要这样说?明知道我不会离开,所以就以令狐轩来激我离开?是,我是上当了,因为爱情中容不下有丝毫背叛,所以她离开他,却违心的和尉迟紫宸在一起。可是后来才知道,这样做只会让误会闹得更深。可是,好可笑。一直以来都会有这么多人帮她记着,一直以来都会有这么多人比她对宇文承还念念不忘!就是因为宇文承太出众所以也要拉她到风口浪尖上受到女生的排挤是不是?或许,自己也只是宇文承生命中的一道风景线,一抹凄凉的黯然……..
心口涌上的一阵阵酸胀开始顿顿的发疼,然后疼的无法抑制的蔓延,可她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力道已将钟离姒拧的生痛,她闷哼一声想甩开南宫雨的手,可是慑于她此刻的眼波去只好作罢。“放手好不好?你弄疼我了。”她皱眉,用看怨妇一样的眼光上下打量着她的脸庞。
一双眼睛属于阴郁,却又无与伦比的美丽。让人看了一眼便足以沉沦……
她,南宫雨。最讨厌别人看自己的这种眼神,甚至是略带轻挑,带着一点善意的慈悲。可是她憎恨任何人对自己的怜悯!就好似她注定是一个固执的失败者!可是她不是!她并不是的…….她一直坚执的决不会有错!绝对不会!她才不是深宫怨妇,所以根本不需要钟离姒看自己的那种眼神!或许,轶洛冉说的不错,宇文承一定是有苦衷的,一定是的!所以无论是令狐轩怎么做,宇文承都会心狠的有自己的原则,岂知,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打动?
南宫雨越是这么想,却越是没了底气。她是在拼命的安慰自己吗?“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的道理她又何尝不懂?在爱情中如此的而又何止阿娇与刘彻?她和宇文承也是一样…….可是为什么在卫子夫,李夫人还没有出现之前,她就已然失宠?为什么她还不甘效仿班婕妤日夜在长信宫中画着绢扇,远远望着昭阳殿中的灯火阑珊?为什么在赵飞燕还未入主汉宫之前,她就已然何事悲秋?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注定知道是一个黯然悲凉的结局可是她又和千百年来的女子一样,紧紧握住一个若只如初的旧梦,兀自的不知觉悟。直到谁氏已承恩,繁华恩宠褪尽。她才信了一句:故人心易变。
是这样的么?
可是她厌恶钟离姒那样的言辞,仿佛在宇文承的世界里只有令狐轩,就仿佛她南宫雨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可是她不是他的过客啊!不是的…….在他们九岁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在令狐轩出现之前她和宇文承就已经在一起了,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嬉闹,保存着儿时就单纯最美好的记忆。她至今仍记得,她无法不记得,那年隆冬方过,他亲手为自己摘下发上的花瓣,眼底暖暖的笑………
最单纯最美好的回忆容不得有任何人的亵渎,所以她恨,竟然一时冲动猛地甩开了她的臂膀,几乎是一瞬间的事钟离姒的手狠狠的撞在了桌角上,她惊不住呼痛,不禁把眉宇皱的很紧……..南宫雨顿时愣住了,看到她手上已然开始蔓延开的红肿,不免在心下有些过意不去。可是在表情上却没有丝毫的崭露,这是她自找的不是吗?她教训她也是理所当然,和独孤孑然一样,她也是有原则的人,那就是--------以牙还牙!可是她转念一想,防人之心不可无,方才自己下手真有这么重?还是说只是她故意做作的缘故?呵呵,她不会有丝毫的心疼,别忘了,她是一个和独孤孑然很相像的人……..
蓦地,耳旁突然响起一阵如同划玻璃般刺耳的声音。“南宫雨!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也只是好奇的问两句便罢了,你也不必这么对我吧?!”钟离姒抬起头来狠狠的瞪着眼前这个面不改色的女生,之前的一丝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她在教训自己?!她竟然教训自己!!!她以为自己就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哼,南宫雨,你等着吧!
“随便问两句?呵儿,你不知道问问题是要分场合的吗?还是你和那个令狐轩一样缺少教养呢?呵呵,不是朋友吗?那就应该是一类的人喽,况且我刚才也没用很大的力气吧?撞的疼了也是你自己活该,何必在我这儿撒泼?你不知道你刚才的声音有多刺耳吗?哦,对了,呵呵,忘了你是令狐轩的朋友啊,所以和她一样没教养也是正常。”南宫雨淡淡挑眉,在唇角勾起一抹狭笑,一双妩媚眼中流露出的嘲弄也随着姣美了三分。
“呵呵,说的是啊,我和令狐轩是一类人又怎么了?起码被宇文承甩了的不是人家吧?明明是嫉妒却又是死不承认,你这人还真是可笑呢!这么不知收敛,怪不得宇文承看不上你!”钟离姒十分慵懒的开口,不时瞄了她一眼,讽刺着落笑。什么是她的要害,什么是她的把柄,任何人都知道。只是不想开口而已。可是这都是被她逼的!既然她对自己都没有任何的顾及,那自己又何必还给她留有情面呢?在众人面前揭她的短,最后谁是最受伤的人,可想而知!
顷刻间,南宫雨的心被狠狠的揪的死痛。她知道什么是她的弱点,她知道什么最能损她的尊严。她也知道什么能使她疼的遍体鳞伤,什么能使她好强的自尊心碎成一片。就是这句话:宇文承他不喜欢你。
“南宫雨,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宇文承那个人……..不用我说你都该明白。”
“就算他喜欢你又怎样?不喜欢你又能怎样?以你们现在会有可能吗?不要总是深究这样无聊的问题还不好?!”
“如果就这么僵执下去对我们两个都不好,其实在很多方面我们都需要去理清很多事情。而你并不是…….所以可以安静点吗?”
“哭有时,笑有时,悲伤有时,欢乐有时。所以收敛起你的眼泪,重新振作起来吧!”
“希特勒在很多人心中都是一个暴虐的心理变态,可是我却认为他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只不过可以残忍的为了自己的理想而不惜采取任何手段。无毒不丈夫你知道吗?他就是这样,很多人憎恨他,而我却是他的拥护者,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更重要不是吗?”任何人都知道,自私是宇文承的原则。
“可是我呢?” “呵呵,嗯…….你比较特别。”
他们说宇文承不喜欢她?为什么?可是她偏不信!只有宇文承亲自对她这么说她才会死心!所以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这么说!别人也没有这样的资格!刹那间,她心头一热,脑海中一片空白,再也克制不住的怒火一时倾巢而出,她竟失控的掀翻了一张课桌,然后目送着沉重的桌子狠狠的倒向钟离姒。
心中窜上的一丝快意引得她不禁挑唇一笑。“有种你再说一遍!”她很优雅的开口,还带着三四分的慵懒。其实在心下却是酸胀的,只是她不愿在任何人面前崭露自己最脆弱的一面。说罢,她轻咳,却也咳出些泪来。
“班长!教室里有人吵架啦!”一个多事的男生超级兴奋的奔向走廊,手舞足蹈的向慕容至汇报。“什么?有人吵架?”慕容至十分惊愕的看着他,呵呵,才开学第一天就有人这么给她找麻烦啊?学分是不想要了吧?哈哈,他竟然笑了,笑的没心没肺的样子,嘿嘿,有好戏看了。PS:他本来就是个超级不负责任的班长!
此时站在不远处望着天的独孤孑然也随声收回了目光,开始玩味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笑的十分和煦的男生,他是班长吗?那里有这样子的班长?教室里发生了矛盾他就这么高兴啊?呵呵,真有意思。他不由抿唇,依旧是一个清淡而又不失优雅的弧度。
心中也是按耐不住好奇,于是随他身后一同进了教室。“慕容至,她俩都快打起来了!”那个好事儿的男生指了指靠着窗户的位置,却不由让慕容至吃了一惊。
是她?竟然是她?在他眼中她南宫雨并不是那种脾气火爆的女生啊,怎么会呢?想到这儿,慕容至才发现问题的棘手,不禁一头黑线。“慕容至。”是轶洛冉的声音。“嗯?”他轻哼一声,却把目光仍放在窗口处那个在面容上流露一嘲一弄的女子身上。“慕容至,你管管啊!南宫雨她快被那个人给气哭了!”轶洛冉对他的怠慢十分不满的扯了扯他的衣袖。
气哭?呵呵,她还会被气哭?不过他倒很想看看她被气哭的样子,一定很有趣吧?他至今仍能记得在上初中的时候,他们坐的很近,位子中间就隔着一条过道,所以每每上自习课他总是不安稳,故意气她。有一回过分的竟把她给气哭了。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哭时的样子,第一次为此感到有些内疚。可是连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那天的心情却是格外的好。
慕容至不紧不慢的走上前去,白炽灯的光芒淡淡的洒了下来,为他乌色的发镀上了一层亮黑色的光晕,就如他所穿的那件衣服的颜色一般在灯光下散发出冷酷的光泽。他秀美的瞳目微狭,那双墨一样漆黑的眼眸宛如一潭最是粘稠的湖水,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