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大悲大喜 看得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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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孟清言声音发颤，“这话可不能乱说，你别和老师开玩笑。”
颜七摇了摇头，苦笑一声，“老师，我没开玩笑。”
她把昨晚的经历简单和孟清言说了说，并解释了一下什么是自主觉醒。
孟清言张了张嘴，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半晌才挤出声音：“那……那以后……”
“想要恢复，只能去异者学府找找看有没有办法。”颜七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我现在这个样子，回学校也读不了书，打工也没人要。想来想去，好像也只有这一条路了。”
颜七是难过的，她再怎么安慰自己也无法逃避瞎了的事实。
“我现在自己也没办法回去，只能麻烦老师送一下我了。”
孟清言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说不出话来。
眼眶泛红，眼泪险些夺眶而出。
她连忙别过头去，深吸了一口气，用力握住颜七的手，“走，去老师家，你这情况哪能一个人待着，老师家里有空房间，你就先住下。”
她怎么可能放颜七回去，颜七自己一个人在家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颜七心中感动，但还是摇头拒绝，“老师不用这样，我在家自己能行的。”
“能行什么能行！”孟清言的声音陡然拔高，家里就你一个人，磕了碰了的怎么办！”
“我知道老师担心我，可是我不能一辈子都住在您家，我总要学会自己生活。”
孟清言张了张嘴，语气有些急，“可也不用这么快……至少，等一段时间……”
“老师，这难不倒我，”颜七挤出一个笑，“我刚刚也从医院出来了啊。”
沉默了许久，孟清言终于叹了口气，“行，老师拗不过你。但你得答应我，有什么事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好。”
孟清言打了辆车，一路上她絮絮叨叨地叮嘱着各种注意事项，窗户睡前一定要锁好，手机设成语音模式，紧急联系人填上自己的号码。
颜七都一一应下，心中泛起暖意，不止一次庆幸自己遇到了孟老师。
车子在城区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灰扑扑的老楼前。
这是一栋老小区了，楼道里的声控灯有些不灵，但好在颜七所在的楼层不高。
孟清言扶着颜七一步步走上三楼，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屋子不大，两室一厅，家具都很陈旧，窗台上摆着几盆绿植，阳台上晾着几件衣服。
她牵着颜七到沙发上坐下，“冰箱里有菜吗，老师给你做点吃的再走。”
“有的，谢谢老师。”
孟清言快速做了一餐，待两人都吃饱后又洗了碗筷，再牵着颜七逛了一会屋内才离开。
等到房间彻底回归寂静后，颜七呆呆的坐在沙发上不语。
她想起昨天晚上其实并非完全看不见，还是能感知到一些东西的，会是她伴生物带来的效果吗？
她深吸一口气，试着回想昨夜召唤伴生物时的感觉。
说来也怪，自主觉醒的过程虽然痛苦至极，但此刻当她真正去呼唤那股力量时，却顺畅得不可思议。
意念一动，一股冰凉的感觉从眼眶蔓延开来，紧接着无数黑色粒子浮现凝聚成一团团悬浮在她身边。
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眼前不再是纯粹的黑暗，一种奇异的感知扩散开来。
一道道白色的线条浮现，像是有人拿着画笔在她眼前勾勒。
她看到眼前出现一个长方形，那是家里茶几的外轮廓形状。再远一些，有个扁扁的长方形摆放在另一个长方形上面。
应该是电视机和电视柜？
整个世界变成了一个用白色线条勾勒的简笔画，就像走进了一本黑白漫画的世界，但比漫画要模糊得多，所有的物体都只剩下最基础的外形框架。
颜七愣怔了片刻，随即心跳加速。
她小心翼翼地站起身，试探性地往前迈了一步。
随着她的移动，那些白色线条也跟着变化。眼前离自己最近的线条会变得清晰，而远离自己的会变得模糊，直到消失不见。
五米。
她估算了一下自己能看见线条的范围，大约是以自身为中心半径五米内的区域。
在五米之外的区域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颜七怔怔地看着这个由线条构成的世界，眼眶有些发酸，不一会眼泪就流了出来。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生，七岁时爷爷奶奶相继去世后她就只能自己养活自己。
为了自己无用的自尊心，不肯去福利院，靠着遗产挣扎着长大，长大后她每天都得去打工，为了能养活自己。
她不是什么主角，做不到打工的同时成绩也保持完美。
她想，自己现在是高二，再努努力赚点钱，高三就不去打工了，好好学习才能有未来。
可是，可是为什么会遇到这种事呢……
颜七跪坐在地上大哭，眼泪大颗大颗的落下，哭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不知道哭了多久，等她终于停下来的时候，嗓子已经哑得发不出声音。
她跪坐在地上，肩膀还在轻微地颤抖着。
过了好一会儿，颜七才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摸索着走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了不少。
“加油，总会有办法的。”她喃喃道。
第二天一早，颜七拄着导盲杖，靠着手机导航一步步摸到了学校。
一路上走得还算顺畅，因为她就没再把伴生物收回去。她用纱布缠着眼，黑色粒子被她藏在空空的眼眶之中。
等她好不容易摸到教学楼门口时，正好赶上第一节课下课。
孟清言刚从办公室出来后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
她愣了一下，快步走上前，“颜七？你怎么来了？”
颜七面对着这个人形轮廓，听出来是孟清言的声音，“孟老师早上好。”
“我不是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吗？你在家好好休息就行了，怎么自己跑过来了？”孟清言语气里满是心疼和担忧。
“路上没出什么事吧？有没有磕着碰着？你怎么过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颜七摇了摇头，“没事的老师，我用导航慢慢走过来的，路上挺好的，没遇到什么危险。”
“你这孩子……”孟清言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只化成一声叹息，“先进来吧。”
颜七被牵着走进办公室，然后安顿在椅子上。
“老师，我想问问，如果要报异者学府的话是什么流程？”
之所以会来问学校，是因为之前安排觉醒的时候班里有一人是成功觉醒来了的，然后第二天就不见他来学校了。
听班长说是转到某所异者学府去了。
“异者学府的招生和我们普通高中不一样，”孟清言翻开抽屉找出几张表格。
“他们有专门的考核通道，觉醒了的异者可以提交心仪学府的申请表格，然后安排测试入学。”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大悲大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