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我晚上约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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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票结果都出来了，还叽叽歪歪什么呢？”形势比想象中还要好，索尔兹激动地拍了一下桌子。
他的嗓门比那头红发更加张扬：“搞快点，赶紧开启下一个议题。”
珀西瓦尔低头在光脑上点了两下。
乘胜追击，他一口气将两个议题提交到了中央屏幕。
第一，废除《雌奴法案》。
第二，开放安抚剂制售权。
看清楚内容那一瞬，会议厅内气氛凝滞了一瞬，随即，某种难以言喻的微妙电流开始在军雌间激起隐秘火花。
那位沉不住气的雄保会副会长已经涨红着脸喘不上气，正捂着胸口用力扩张鼻孔。
老会长怒极反笑。
他的目光一一掠过伊莱亚斯、珀西瓦尔和索尔兹：“看来你们这次就是冲着雄保会来的。”
珀西瓦尔灰蓝色的眸子盯着屏幕，冷冷道：“开始吧。”
投票时间有五分钟，霍斯轻轻挪了下腿。
场上气氛非常压抑，这种事关全民的议题，即使是手握重权的军团长也必须和辖区内大臣交流意见。
可全场虫族中，角落里那个冰蓝色身影却悠闲得有些格格不入。
霍斯很早就注意到这位安静的第六军军团长——水虫族的领袖，塔维澜·弥。
塔维澜很白，发丝连同瞳孔都带着玉石质感，在会议厅无趣的灯光下反射出低调的火彩。这一族的虫化特征是独特的虫纹，波浪状的纹路从他右边下颌线一路往下生长，没入扣到脖颈的军装之下。
按照人类审美来说，水虫族长相和“虫”这个字实在沾不上边，反倒更像传说中美人鱼。
第四军的资料上说塔维澜青年丧偶且没有后代。三十年前，他在一场战争中受了很重的伤，从此后便深居简出，一度传出要退位的消息，是六大军团长中战力最弱、声望和影响力也垫底的存在。
如果不是虫政大会兹事体大，这位元帅恐怕都不会露面。
时间很快过去，中央屏幕上出现新的投票结果。
[赞同——30票。]
[反对——35票。]
[弃权——07票。]
两个议题的票数完全一致，不管是废除《雌奴法案》还是开放安抚剂制售权，反对票数都比赞同票多了5票。
“怎么……”索尔兹瞪大眼睛。
雄保会高层开始欢呼顺带嘲讽，向来冷静伊莱亚斯盯着那关键的7票弃权，难以置信回头望向塔维澜。
敏锐如一军军团长必然感受到了这样强烈的注视，但塔维澜没有任何反应，依然沉默垂首坐着，仿佛对外界并不关心。
“扣扣——”梅利图斯敲了敲桌面，制止吵闹后将会议节奏重新拉回正轨。
“下一个议题……”
整场会议持续了大约三小时，散场时刚到中午。
珀西瓦尔受邀出席军团内部聚餐，霍斯则忙着确认下午的媒体采访环节，艰难从工作中挤出十分钟的用餐时间。
就在他往嘴里灌营养液时，一个账号申请添加他为好友。
霍斯点下[通过]。
高级测试号01：[霍长官，向您致意。我是陆衍川长官的副官，江星屿。人类这边刚突破一项技术难题，现在我们可以实现在游戏平台之外的文字交流。]
高级测试号01：[陆长官最近有点忙，命令我负责与您的工作交接。]
高级测试号01：[游戏BUG合集.zip]
高级测试号01：[这是最新整理出来的一批游戏漏洞，需要在内测前解决，麻烦霍长官转交给虫族技术专员。]
这个功能来得相当及时，霍斯简单和对方打了个招呼，又抓紧时间处理问题。
人类先行者：[已转发。]
随后，他将这个账号推送出去：[你改下名，我把你的联系方式发给技术员，等他加你，后续有问题你们及时沟通。]
江星屿-副官：[好。]
霍斯退出聊天界面，匆匆将剩余一点营养液吸进嘴里，袋子一丢又马不停蹄赶往餐厅。
接到珀西瓦尔后，还没等他开口，蝶族便竖起食指示意他不要出声。
等其余虫族离开后，珀西瓦尔带着他重返餐厅。
霍斯跟在他身后，恰好听到里头交谈声。
“……我以为我们已经达成了一致意见。”这是伊莱亚斯的声音。
对面的军雌顿了顿。
他转过身，地上高挑的影子跟着斜侧：“伊莱亚斯。”
“嗯？”
泛着玉石光泽的冰蓝色发丝微微晃动，像潭底幽静的水波。
塔维澜出身贵族，开口前，他仔细斟酌过字眼：“卢西恩出现那天，我也在停机坪。”
伊莱亚斯不解，随即意识到什么：“你都看到了。”
“嗯。”塔维澜点头。
他的手搭在军装腰间的装饰流苏上：“我认为，你并没有完全做好与雄保会对抗的准备。”
军部的停机坪，莫名出现却没被阻拦的雄虫，还有呆呆立在原地，毫无反抗意愿的军雌……
那天傍晚，塔维澜隔着飞行器上的小窗，目睹了所有混乱。
“我知道这一切很难，雄保会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不是那么好对付。”塔维澜的声音清冷又克制，“你的情我一直记得，或许，等下次你真的准备好之后再联系我吧。”
“……”
塔维澜最后看了伊莱亚斯一眼，越过他往外走。
到门边时，他看到了等候的珀西瓦尔。
以为蝶族也会像伊莱亚斯一般对自己说点什么，塔维澜特意停下脚步。
但珀西瓦尔只是与他对视一眼，似乎没有要浪费口舌的意思。
塔维澜大约是有些意外，主动开口：“珀西瓦尔元帅？”
珀西瓦尔侧身让出供他离开的通道。
“……”塔维澜于是点点头，缓步与他擦肩而过。
片刻后，伊莱亚斯走了出来。
无需言语，只与珀西瓦尔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们便默契上了同一辆飞行器。
“塔维澜那边没希望了，接下来他全程都会弃票。”
霍斯坐在副驾驶，听到后排珀西瓦尔“嗯”了一声。
但蝶族紧接着又道：“不考虑第六军团，我们可以争取其他势力。”
“我也是这样想的。”伊莱亚斯声音依然稳重。
距离正式的虫政会议还有整整两天半，这期间能运作的事情太多。
他说出自己的安排：“我晚上约了同僚谈判。”
珀西瓦尔：“我也是。”
“……”伊莱亚斯没想到好友这次居然如此主动。
飞行器上活动空间有限，他转过身正对向珀西瓦尔：“你也约了梅利图斯？那今晚来我房间？”
珀西瓦尔抬眸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
他说：“我约了尤恩。”
“尤恩？”伊莱亚斯蹙眉。
从前，他和珀西瓦尔也有看法不同的时候，但从未如此意见相左过：“你觉得尤恩能被说服？”
梅利图斯毕竟还在调查雄保会的议题上投了赞同票，尤恩从头到尾一直紧跟着雄保会的步伐，伊莱亚斯不明白为什么好友会想要和这种雌虫谈判。
珀西瓦尔眸光幽深。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伊莱亚斯沉默片刻，“那就试试吧。”
两位军团长下午有不同的行程，将珀西瓦尔送到目的地后，伊莱亚斯乘坐飞行器离开。
不仅是他们，这段时间，几乎所有势力都在为了各自利益暗中奔走。
霍斯知晓雄保会一定会有动作，但没料到对方会这么迫不及待。
下午，珀西瓦尔刚结束一轮媒体采访，雄保会便找了上来。
“元帅。”休息室内，雄保会副会长努力挤出和善模样，试图和珀西瓦尔套近乎，“雄保会每年向第四军供给大量安抚剂，咱们又何必把事情闹得那么僵？”
珀西瓦尔不为所动：“军团付过钱了。”
“……”身为雄虫中有头有脸的高级官员，这位副会长这辈子恐怕只在珀西瓦尔这里吃过瘪。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劝说自己对着平日里最看不上的军雌低声下气：“但我们给第四军的安抚剂一直是质量最好的呀！”
珀西瓦尔没搭理他。
霍副官察言观色，立即伸手拦在副会长身前。
“会长，我们元帅接下来还有其他事务，属下送您离开。”
“诶，别别！”副会长变了脸色，“你这个该死的亚雌，给我滚开！！”
霍斯面不改色：“请这边走。”
他态度强硬，雄虫终于意识到卖乖没用，咬咬牙朝着珀西瓦尔背影直白喊出诉求——
“雄保会内部开会商量过了，是这样，我们认为现行的《雌奴法案》确实存在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情况允许’，雄保会愿意配合投票废除法案。
“当然，作为交换，我们希望军团撤销对雄保会的调查。”
“……”
珀西瓦尔依然没反应，副会长又补上一句：“寄生种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过去，雄保会愿意进行内部纠错，给军团一个交代。”
“……”珀西瓦尔侧过身。
他没有第一时间拒绝，而是问：“安抚剂呢？”
“安抚剂？”雄虫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冷笑了一声，“元帅，这样就没意思了。”
雄保会每年通过垄断安抚剂的制作售卖攫取巨量利益，可以说安抚剂就是雄保会最粗的经济来源。
想要开放安抚剂制售权，无疑是朝着雄保会脖子动刀。
因为被触及核心利益，雄虫表情难以抑制变得阴沉：“珀西瓦尔，我们同意废除《雌奴法案》已经够给你们脸了。你要是还想动安抚剂的主意，那事情可就没得谈了。”
“嗯。”珀西瓦尔点了下头，“没得谈。”
他原本就没打算妥协，提出这茬也只是想试探一下雄保会的底线。看清对方嘴脸后，蝶族直接朝霍斯抬了抬下巴：“送他出去。”
霍副官回了句“是”，亲自将肥硕的雄虫扭送出会馆。
准备赶回去时，他在会馆门口碰上了第六军团的队伍。塔维澜的副官接到命令朝他小跑过来，询问他的联系方式。
霍斯只是暂时担任副官位置。
他急着回去，便在通讯界面匆忙扒拉出副官的联系方式推送给对方。
军雌拿到电子名片，返回队伍朝塔维澜交差。
“元帅，拿到联络方式了。”
“好。”塔维澜点头。
第六军的驻地和第四军相距甚远，平时也没什么往来。军团之间虽然有正规的通讯方式，但真遇到事情，还是直接联络对方副官更加快捷方便。
“不过……”副官疑惑挠了挠头，“这个联系方式，好像加不上。”
塔维澜：“对方没通过？”
“不是没通过。”副官解释，“加不上，这个账号的权限好像特别高。”
跟前头五大军团不同，第六军团是后来才成立的，规模也较小，并没有特别严格的办事规章。
闻言，塔维澜道：“我试试。”
他用自己的光脑扫描了那张电子名片，下一秒，“滴”一声，列表顶端跳出一个新的对话框。
“加上了。”来不及打招呼，塔维澜关掉屏幕，“走吧，先去采访会馆。”
副官立正：“是。”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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