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元帅在虫族写小说》云歌子

65、第 65 章 新来的执政

　　第二军团向“格杀”出兵同一天，霍斯和珀西瓦尔登录了代号止战。

　　代号止战是一款还在制作中的全息游戏，它以人类先行者第一本小说——《意外穿越虫洞后，我遇到了命定的S级人类雄主》为主要背景，召集玩家与NPC协作，在末日废土上收集物资重建家园。

　　刚进入游戏时，霍斯发现珀西瓦尔并不在自己身边。
　　因为之前参与过游戏内测，他对周围环境并不陌生。知晓自己很幸运出生在一个初具规模的安全区内，他放心开始探索起来。

　　道路旁有正在干活的NPC，霍斯主动上前寻找线索。
　　“你好，请问这是哪里？”

　　游戏中，原住民NPC的设定就是人类。
　　听到声音，对方将手中的箱子暂时放下，抹了把汗。

　　他告诉霍斯：“这里是朱雀安全区。”

　　“你遇到过陌生人类吗？”

　　NPC面露疑惑看着他。

　　霍斯想了想，换了种说辞：“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吗？”

　　这句话触发了NPC的代码，他点点头，给霍斯发布了去城外收集麻藤的初级任务。

　　几轮任务跑下来，霍斯在朱雀安全区的声望从“中立”升到“友好”。他结束最后一个初级任务，准备换个地方找找线索时，公告栏边的士兵却将他拦了下来。

　　士兵给他发布了一个抓捕逃犯的中级任务。

　　霍斯正要拒绝，余光瞥见通缉图纸上雌虫的脸。
　　他盯着对方眼尾处两颗小痣：“他为什么被通缉？”

　　士兵臭着脸抱怨：“这个异邦者突然出现，杀害了居民散养在附近的大角羊后拒不赔偿，畏罪潜逃。
　　“他长了双翅膀，我们追不上，现在需要一个强壮的Alpha帮忙缉拿。”

　　霍斯顺势将任务卷轴接过。
　　“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会将他带回来交罚款的。”

　　士兵欣慰拍了拍他肩膀：“等待你的好消息。”

　　和珀西瓦尔汇合比霍斯想象中还要简单。

　　他按照卷轴上提供的线索找到散养大角羊的那户人家准备询问情况，远远看到个高挑身影——
　　珀西瓦尔手里拎着好几只半死不活的狰狞野兽，像尊门神一样杵在院子里。身为房子主人的居民一家抵着门紧缩在内，哭嚎着让他这个异邦者“滚远点”。

　　“开门。”军雌冷着脸，“这是赔偿。”

　　他出生地在安全区外，落地就看到几头朝他拱着弯角的奇怪生物，想也没想顺手弄死了。却没想到下一刻，羊主人带着巡逻的士兵气势汹汹找了过来。

　　珀西瓦尔不想坐牢，虫化出翅膀直接溜走。
　　但他并没有想过推卸责任，在安全区外几个野兽聚集点挑挑拣拣好一会儿，带着和死羊相同数目的野兽过来“抵债”。

　　可哪有人类NPC看到一个拎着灰狼和沙蟒的冷脸虫族能不害怕？
　　看到珀西瓦尔时，NPC还以为异邦者趁士兵不在回来寻仇，赶紧带着一家老小躲进了屋内。

　　这就是霍斯到来时看到的精彩一幕。
　　人类忍着笑上前，可对上珀西瓦尔目光那一瞬，眼底的笑意还是没藏住。

　　军雌看到他，刚暗暗松一口气，读出他眸中情绪，敏锐蹙眉。
　　他难得先发制人，指着门干巴巴开口：“他们很奇怪。”

　　“确实奇怪。”霍斯点头，发自内心赞同对方观点。

　　他不清楚眼前雌虫究竟为什么会让门内NPC觉得可怖，明明珀西瓦尔此时茫然得显出几分往常罕见的可爱。
　　不管这么想，都是NPC的错。

　　脚边的灰狼有苏醒的迹象，军雌长腿一蹬，迅速让它重回梦乡。
　　下一秒，他无辜抬起头：“怎么办？”

　　霍斯：“我来试试。”
　　说着，他靠近木门，拿出任务卷轴，简单解释了事情缘由。

　　叫骂声停了，之前还对着珀西瓦尔横眉怒目的NPC大爷打开门，和蔼得像换了一套运行代码：“哎哟，谢谢你啊帅小伙，还好有你。”

　　霍斯请他帮忙在卷轴上按了手印，带着黑着脸的军雌迅速离开。

　　走出很远，珀西瓦尔依然想不明白。
　　“为什么？”

　　明明猎物是他找来的，NPC却全程只对着霍斯有好脸色。
　　年轻的军团长感受到了深切的冒犯。

　　“人类与虫族毕竟是两个文明，存在差异很正常。”霍斯宽慰他。

　　军雌却想到另一个层面：“虫族玩家被称为‘异邦者’，从一开始就会遭到排斥。”

　　Alpha明白珀西瓦尔的顾虑。
　　他摇摇头：“不会的。”

　　“……”

　　“你很好，虫族玩家也很好。”一阵风过，扬起人类额角发丝。
　　他声音很温柔：“今天就算没有我，NPC冷静下来后也能看到你道歉的诚意。他们会知晓自己误会了你，通缉令同样会被解除。
　　“虫族和人类天生就是最契合的协作者。”

　　他的语气让珀西瓦尔想起从前。
　　那时候，霍斯说过类似的话，他说——不仅是虫族需要人类，人类同样需要虫族。

　　找到士兵交完任务后，霍斯声望又涨了一截。
　　这一次，他轻松在士兵口中得到了重要线索。

　　“新来的执政官好像有些不适应，已经呆在府邸内两三天没露面了。
　　“大家都很担心他。”

　　霍斯朝他道了谢，和珀西瓦尔寻找机会溜进了执政官的住处。

　　对方相当敏锐，他和珀西瓦尔一只脚刚踏上二楼走廊，中央的房间内就响起一声厉喝。
　　“谁？！”

　　两个潜入者不进反退，直接朝声音来源寻了过去。

　　很快，两边打了个照面。

　　人类对游戏平台的掌握超过了霍斯原本预期——坐在床上的执政官居然没有使用游戏准备好的建模，而是顶着自己的脸与身材。

　　于是，对上那双眼睛的一瞬间，霍斯认出对方身份。
　　“陆衍川。”

　　执政官抬头警惕望着门口，浅琥珀色眸底黄沙弥漫。
　　骤然听到如此标准的人类语言，他微微愣神：“……你是谁？”

　　霍斯心脏紧缩。
　　他很难形容自己此时的感受，胸口像正在经历火山喷发，岩浆汩汩流经四肢百骸。

　　下一秒，他原地立正，朝对方敬了个人类世界标准军礼。
　　“霍斯，虫族战争最高作战部第11任总指挥长。”

　　“……”饶是身为重生者的经历已经足够离奇，陆衍川依然被霍斯的话惊诧得失神，“已经到第11任？那……”

　　霍斯仿佛知道他想问什么。
　　他点了一下头，语气艰涩：“千年后，战争终于结束了。”

　　“一千年……战争结束……”陆衍川喃喃重复他的话。

　　被忽略的军雌此时终于忍不住开口。
　　“用虫族语言。”

　　霍斯回神，简单给他翻译了一下两人的交流。

　　听到声音，陆衍川这才看向珀西瓦尔。
　　他眸底的诧异只持续了短短一瞬，但依然没逃过霍斯和珀西瓦尔的眼睛。

　　珀西瓦尔上前一步，直接问：“你认识我？”

　　“……”陆衍川摇摇头。
　　顿了顿，他大概知晓自己刚才的微表情已经暴露，于是重新整理好措辞开口：“你是珀西瓦尔？”

　　年轻的军团长早从霍斯口中得知自己并未出现在虫族与人类的战场上。
　　“你怎么知道？”

　　“我不认识你。”陆衍川低下头。
　　他声音压得低沉，像是陷入一段不算美好的回忆之中：“只是……在一个朋友那里见过你的影像。”

　　霍斯侧过头，目光落在军雌眼尾的金色小痣——
　　此时，跟随自己进入游戏的珀西瓦尔，用的还是“珀希”的脸。

　　整个虫族内，知晓“珀希”就是“珀西瓦尔”的存在，恐怕都没有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