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元帅在虫族写小说》云歌子

57、第 57 章 你怎么还翻

　　舰队上条件不足，某个有恃无恐的人类硬是等回到第四军团核心驻地才被珀西瓦尔推进基因检查室。

　　被紧急喊过来负责新项目的阿道尔与他面面相觑，满头都是雾水。
　　帮霍斯抽血的时候，他一边操作着手边的机器，一边小心翼翼瞥了眼不远处的军团元帅：“你……犯什么天条了？”

　　珀西瓦尔这种事务缠身，平时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的大忙虫，此时居然亲自留在检查室内等待，实在令虫匪夷所思。
　　可偏偏，被监管的霍斯相当配合，没有一丁点攻击性，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无害存在。

　　听到对方的话，Alpha轻笑一声。
　　他似乎对自己当前的处境相当无知：“这不是贵宾才能拥有的待遇吗？”

　　“贵宾？”阿道尔撇嘴，摇了摇头。
　　两管血已经抽好，他侧过身对着机器屏幕，分神回应道：“贵宾可不会被送到这里来。”

　　霍斯纠正：“贵宾才值得他亲自护送。”

　　珀西瓦尔就站在五步开外的位置。
　　以军雌敏锐的五感，即便没有故意偷听，霍斯与阿道尔的对话也早已一字不漏钻进他耳朵里。

　　但年轻的元帅什么都没说，金色眸光沉沉，定定盯着某个“脆弱”的Alpha。

　　机器效率极高，很快发出“滴滴滴”的报错。

　　“等等……”阿道尔都懵了，“你血液里面怎么会有信息素？”
　　他惊诧看了眼霍斯：“你是个雌虫？”

　　霍斯：“不是。”

　　但阿道尔已经没有心思听他说话。
　　“怪不得，我就说哪有亚雌跟你一样，长得比大部分雌虫都要健硕。”他一边在机器上继续操作，一边自顾自说着自己的分析，“你是先天性残缺？没有雌虫的生物信息素，雌虫也无法分辨你的性别。
　　“那你有虫化能力吗？”

　　霍斯不得不再次表明身份：“我不是雌虫。”

　　“怎么可能不是雌虫，你看着这信息素含量……”阿道尔指尖点在屏幕某个位置，正准备用数据反驳，余光瞥见什么，声音又骤然停顿。

　　渐渐地，博士原本还算稳定的表情出现难以置信的痕迹。
　　他摘下眼镜，用力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抖着手将眼睛重新戴上。

　　好一会儿，他才终于接受了现实：“你看这个，这，好像是雄虫的信息素成分……”

　　霍斯干脆保持沉默。

　　旁边，被调过来的医雌助手抬起头：“博士！这份信息素样本在军团数据库内部有过备份！”

　　“啥？”阿道尔只感觉今天的怪事一桩接着一桩，“他在军团内做过基因检查吗？”

　　“没有。”助手输入了高阶密码，将备份文件调取出来。
　　下一秒，他豁然开朗：“啊！是之前救了塔尔的超A级信息素！”

　　阿道尔：“……”

　　助手已经欣喜地看向霍斯，肯定下了结论：“他就是那份超A级信息素的拥有者！”

　　霍斯不解。
　　他看向珀西瓦尔：“什么超A级信息素？”

　　他完全没印象自己在第四军团暴露过任何基因信息，更遑论用信息素救了什么小虫崽。

　　珀西瓦尔上前，目光在机器屏幕上掠过，最终定在Alpha眉眼间。
　　他淡淡道：“阿道尔曾在瑞德飞船上得到两瓶信息素，被我的手下阴差阳错带了回来。”

　　霍斯稍一思索，立刻回忆起自己在红毛飞船上那次易感期。
　　当时，为了不暴露身份，他在条件极其恶劣的情况下强行抽出腺体内的信息素积液，扔进了飞船上的药物销毁箱。

　　想到这，他拧眉看向阿道尔。

　　“你怎么还翻垃圾桶？”

　　面对质疑，阿道尔瞬间清醒过来。
　　他腾地站起身，看表情似乎恨不得扑过来掐霍斯脖子。

　　“你怎么敢把那么珍贵的信息素丢垃圾桶？”

　　“……”
　　“……”

　　很多事情突然在霍斯脑海中串联起来。
　　他勾唇，转头看向珀西瓦尔：“所以你们一开始借着我搭上红毛那条线，其实是为了寻找我的信息素？”

　　带着超A级信息素拥有者绕了一个大圈，终于将霍斯本人揪了出来。

　　“……”珀西瓦尔面无表情，伸手将他从椅子上拎起来，“走。”

　　Alpha朝阿道尔摆摆手，乖巧跟在军雌身后。

　　一直等回到珀西瓦尔的办公楼，之前中断的交流才重新开始。

　　蝶族再次抛出疑问：“你的目的是什么？”

　　隔着宽大的办公桌，两道高挑身影相对而立。

　　霍斯换上了严肃神色，看向对方的眼神却称得上温柔。

　　站在他眼前的军雌，是虫族历史上最年轻的军团长，珀西瓦尔·希林。

　　前一世，没有他的穿越，也没有那两份信息素，危在旦夕的小虫崽死在了治疗舱中。再加上其他种种因素，最终，珀西瓦尔就像卡利安一样，叛出虫族，组建了一支强大的反叛军对抗雄保会。
　　强大的淬金蝶没有出现在虫族与人类的战场之上，反而，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充当了“人类盟友”的角色，在虫族境内消耗着雄保会的势力与威望。

　　这是霍斯思索良久后，挑选出的合作对象。

　　此时，已经走到这一步，他不再隐瞒，全盘托出：“大概两年之后，一个突然出现的虫洞将会直接连接虫族与人类文明。在我穿越前的那条时间线中，因为雄保会刻意煽动，虫族和人类爆发了激烈的冲突。”
　　明明早已斟酌好措辞，可提起那场战争，Alpha依然难受得呼吸一窒。

　　他调整好气息，重新开口：“……珀西瓦尔，我想阻止这场战争。”

　　基因检查室已经将部分数据发送到珀西瓦尔光脑上。
　　文件显示，霍斯基因与普通虫族相似度只有98%，他拥有超越虫族当前评价体系的超高等级信息素，且基本可以排除臆想症等精神问题。

　　珀西瓦尔浏览完，目光越过屏幕落到霍斯身上。
　　屏幕光照亮他瞳孔下两颗对称的金色小痣，那张本就俊美无俦的脸在此刻显得充满神性。

　　“人类世界……有很多像你这样的？”

　　“嗯。”霍斯颔首。
　　他清楚珀西瓦尔务实的性格，更清楚对方想知道什么：“我在小说中提过的人类文明设定并非虚构，Alpha人口占比超过70%，以至于政府不断推出各种政策压缩Omega的择偶空间。”

　　霍大元帅穿越之前，人类因为那场持续千年的战争已不在鼎盛时期，他对战争前人类社会的了解仅仅来源于各种历史记录。
　　不出意料的话，此时人类社会的繁盛程度应该比他小说中记载的还要更好一些。

　　珀西瓦尔半垂着眸，若有所思盯着光脑上霍斯信息素那一栏的数据。

　　虽然缺乏超A级雄虫信息素的评价体系，但阿道尔简单挪用了雌虫的数据。
　　传过来的资料显示，霍斯的基因等级至少是SSS级。

　　整个虫族内，基因等级能达到SSS级的雌虫都屈指可数。

　　珀西瓦尔重新抬起头。
　　“虫洞什么时候出现？位置在哪？”

　　霍大元帅对相关数据早已烂熟于心。
　　他快速报出日期，对于位置却无法精准描述：“……出现的位置大概是在289星域，牧羊群星系第三悬臂附近。”

　　珀西瓦尔调出三维地图，凭借关键词定位到霍斯所说的区域。
　　下一秒，他盯着地图若有所思：“第二军团？”

　　“嗯。”

　　289星域，隶属于第二军团驻地范围。好在并不靠近中心区域，是一处相对偏僻的地方。

　　珀西瓦尔是个行动派。
　　当着霍斯的面，他联系上副官：“准备一艘民用飞船，带上全套虫洞检测设备。
　　“我要去一趟289星域牧羊群星系。”

　　虫洞形成之前，周围区域会有微小的能量波动，可以被设备探测。

　　依照虫族目前的科技水平，设备能探测的区域很小，基本只装备在重要星域附近，防止虫洞意外出现造成巨量经济损失。
　　除此之外，基本没有哪个势力会带着检测设备在宇宙中大海捞针去寻找即将出现的虫洞，除非出现像霍斯这样的穿越者，能给出准确的预言。

　　通话是故意外放的，霍斯能清晰听到副官声音。

　　“什么时候出发？”

　　珀西瓦尔：“越快越好。”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瞥了眼面前的人类。

　　霍斯单手扶腰，身形没有丝毫摇晃。

　　副官声音却苦恼起来。
　　“元帅……”他明显有些犹豫，最终还是劝告道，“医疗室那边不建议您在短时间内继续进行宇宙航行。”

　　珀西瓦尔扭了扭脖子。
　　“建议驳回。”他问，“还有问题吗？”

　　“……没有。”副官苦笑，“民用飞船明天中午之前可以准备好。另外……”他深深呼吸，一口气快速说完：“今晚给您安排一套深度治疗，还在军区第一医疗大楼，您待会可以直接过去。
　　“可以吗？”

　　原本是想给面前的人类上点压力，没想到这通通讯打下来，雌虫似乎露怯更多。

　　珀西瓦尔略带恼怒回了句“不用”，直接按下挂断键。

　　办公桌另一边，霍斯正似笑非笑盯着他看。

　　“准备好，明天中午出发。”珀西瓦尔站起身，双手撑着办公桌。
　　“如果牧羊群星系内没有虫洞反应，你会为你的言行付出代价。”

　　“嗯，我都可以。”Alpha坦然点点头。
　　他不了解珀西瓦尔身体状况，仍然关切道：“你呢？你的身体情况真的没问题吗？”

　　“……”漂亮的军雌冷着脸不说话，越过他离开了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