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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9章——【报复】 你痛,我何 ...

  •   数盏茶后,在走进客栈的那一刻,沽御尔雅连带着温柯直接瘫在了地上。当然,他是把自己放在下面做了某人的人肉垫子的。

      客栈里有人抬起了头来,奇道【尔雅?】自然还是司徒难书。

      沽御尔雅恨恨的的在心中骂道,怎么又是这句?怎么所有人都是要在事情发生前消失,事情结束后才出现?难怪这个世上有这么多的悲剧。

      司徒难书把两人都扶到了客房里,然后问道【你们这又是怎么了?】

      【怎么了?】沽御尔雅灌下了整整一壶水,这才有了力气,说道【你这个想引走他的人没遇着他,我们两个想避着他的人却不幸的遇上了他。】“他”指的自然是梅玑。

      【的确是很不幸。】司徒难书点头,又问道【你们在哪里遇着他的?】

      【一棵树那里。】沽御尔雅偏了头冷笑道【我敢肯定你知道那里,是吧?】

      司徒难书皱眉,【树,难道是极乐树?】

      【我只知道它的花叫极乐花。】沽御尔雅突然笑了笑,【怎么,这花究竟有什么典故?】

      【在人界,极乐树只有在万鬼之城才能生长,并且需要十万个鬼魂来作为它的养料。花开的越是洁白,其养料也越肥沃,阴气也越重。极乐花乃世间最为阴诡之花,是鬼界的象征。极乐一族的族长则是我鬼界的鬼王。】说着司徒难书的眉头越皱越紧,竟是真的不知情的模样,问道【你们怎么会遇上它的?】

      【十万个鬼魂?我可算是明白为何这里连鬼也没几个了。】沽御尔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问道【难道这城就是梅玑为了那棵树而屠的?】

      司徒难书却是摇头,【怎么可能?若是这样,他又何必要等上这么多年?梅玑的本性是不恶的,怎么会去屠城?】说完眉头仍是紧紧皱着。

      沽御尔雅却是笑道【阿难,你若是为了那树在担心,那么我告诉你,你不用愁了。】说着指了指自己怀里的温柯,说道【因为,那树已经被楚楚给毁了。】

      【什么?】司徒难书大惊失色,【毁了?】然后想了想又强作冷静道【也是,翦祁原是世间最为纯净的花,你们本便相生相克。】可是,【梅玑那里可怎么办?】他们居然又毁了他所守护的东西,他怎么可能放过他们?

      【他?】沽御尔雅挑眉道【他疯了,他好不容易才等到了一座因瘟疫而人全部死光的城,又好不容易才等到花开,现在却什么也没了,他当然疯了。】

      司徒难书于是叹气,【梅玑也是可怜的人啊。】

      沽御尔雅不置可否,而是指着温柯道【阿难,你要给我救他,一定要。】

      司徒难书便上前看了看,却是摇头,【我没办法。】想了一阵似乎想到了什么,朝他问道【你们既然有药石戒指,应该也有血木樨吧?】

      【血木樨?】沽御尔雅愣了愣,然后想起一个东西来,赶忙取出一个莲花状的不明物体递给他,【你说的是这个东西么?我和楚楚都各有一块。】

      司徒难书看了看,惊喜道【就是它,你知道它是什么东西吗?它可是治伤的良药,尤其是灵的伤。】

      沽御尔雅也很高兴,却也有些不明白,【什么叫做“尤其是灵的伤’?】

      【它是不归谷的信物。因为崇华所结识的多是你们这些灵体,所以便施了法把它做成了使你们在重伤后快些恢复灵力的血木樨,没想到这次倒是帮了大忙。】司徒难书笑道【快用它来给小柯疗伤吧。】

      沽御尔雅点头,把血木樨磨成粉末给温柯服下了,然后便是安静的坐在一边看着他心道:楚楚,你一定不要有事,一定要快些好起来。

      温柯却似乎噎着了,脸色难看起来,随后咳了一下,缓缓转醒,一睁开眼便朝他骂道【混蛋!你怎么也不会和点水,这样多难吃啊。】

      沽御尔雅则是难得的没有反驳他,而是突然抱住他,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你不要这样。】温柯一时难以适应他的投怀送抱,笑着说道【这伤受得太值了,总算见着你替我着急一次了,不容易啊。】

      沽御尔雅这时却是偏头突然咬了他一口,立马痛得他龇牙咧嘴的,这才满意道【这是让我伤心难过的代价,看你下次还敢?】

      温柯摸着自己新添的伤口,很无辜,【我那是为你受伤的,又不是故意的。】

      【谁让你替我挡了?】沽御尔雅脸刷的就黑了,恨声道【要是我自己还不一定会受你这么重的伤呢。让我伤心难过你很高兴是不是?】

      【还好我够了解你,知道你这是担心。】温柯挺伤心,【不过,你说的也太直接了吧。】顿了顿,又道【我不是想让你伤心难过,而是不由自主。不由自主,你明白么?】我只是宁愿自己受伤,也不想你受伤而已。

      你痛,我比自己痛还要难受。

      【你又在惹我哭。】沽御尔雅郁闷了,【可是,我也不想你受伤啊。】

      你痛,我何尝又不是比自己痛还要难受。

      【你们两个先消停一下。】一旁的司徒难书喊停两人,问道【梅玑,梅玑那事该怎么办?】

      【对了。】经他一提,温柯看着他,问道【梅玑究竟是用极乐花来做什么?还有,尔雅曾经提过的七心圣莲又是什么?】

      司徒难书答道【他是用来破除一种诅咒的。至于七心圣莲,你们怎么突然会提起它?】

      【是我提起的。】沽御尔雅解释道【七心圣莲也是一种花,生于镜渊之北的弱水之中,花色呈半透明,是世间最为圣洁之花。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它和我们一起被称为“世间最接近神的生灵”,也是四大灵族。】

      【哦?】温柯感兴趣的笑了笑,【有时间一定要去看一看。】

      被再次默视掉的司徒难书喊停两人,【够了。我在问你们,梅玑那事应该怎么办?】因为,无论怎么说,似乎都是他们不对在先的。要知道,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啊。

      沽御尔雅这才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看了窗外一眼,笑道【什么怎么办?他已经来了。】

      温柯也拍了拍司徒难书的肩膀,说道【司徒叔,我们出去吧,逃避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司徒难书无语,【我就是知道他来了才问你们意见的啊。】

      三人于是走了出去,并且好心的把客栈的门也给关上了。

      【你们出来了。】门外,梅玑却似乎很冷静的问道【其实,我和你们有仇么?】

      【啊?】温柯听后看向沽御尔雅,奇道【你不是说他疯了么?我怎么觉得他比之前还要正常?】

      沽御尔雅偏了头看他,不屑道【这也算是正常?你不觉得他的思想跳跃性太大了么。】

      三人中最为“正常”的司徒难书头疼的看了看仍在斗嘴的两人,决定再一次向梅玑解释道【梅玑,这真的是误会。我们并没有仇,我又怎么会故意要惹你呢?】

      梅玑便笑了笑,苍白的惊人,【我也是不明白啊,你们为什么就一直要破坏我的东西呢?先是蛇王叶,然后是极乐花。你们说,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

      沽御尔雅看了他一阵,难得的说了一句极其深奥的话,【我想,这也许是你的劫吧。当然,也是我们的劫。】

      【劫?】梅玑突然疯狂的笑起来,【劫?这算什么,你们以为这样说就可以了么?】

      闻言,温柯老实的点头,【不可以,你还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不。】梅玑却是摇头,低笑道【我为什么要不放过你们?这一切,都是我的孽。又关你们何事?】

      温柯被他弄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啊?】

      沽御尔雅偏了头笑,低声道【所以,我说他疯了啊。】

      梅玑又说道【你们走吧,都走。什么都没了,你们还留在这里做什么?什么都没了啊,什么都没了,没了。】他一遍又一遍重复着这句话,低着头,笑声既轻又凄凉。

      司徒难书则是看着他,突然问道【你真的不要回去见他么?你这样为他,他却不知道。你真的不后悔么?】

      梅玑仍是重复着那句话,没有理他。

      司徒难书的目光里便带了一些悲哀,【你这又是何苦?】

      【他这是有病!】空中突然传来了上弈的声音,再看时,人已经到了梅玑面前,猛地抓起他的衣服,怒道【姓梅的,你够了你!】然后他做了一件令众人愕然的事,他直接把梅玑给扔进了还未消失的时空裂缝里。

      沽御尔雅最先反应过来,不满道【上老头儿,你把人随处扔的习惯怎么还没改?你这回又把梅玑给扔哪去了?】

      【我这是成人之美。】上弈很满意的拍了拍手,说道【我可是都把他们扔到了最想去的地方呢,他们应该感谢我才对。】

      温柯无语,【感谢你?感谢你“乱扔垃圾”么?上叔叔。】

      沽御尔雅则是对上弈冷笑,【我刚才想通了一个困扰已久的问题,你们千方百计的把我和楚楚弄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吓吓我们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还是为了帮我们历练渡劫?或者是两者都有?】

      上弈却是冷静的看着他,然后摸了摸身旁一直很老实的上遥的头,说道【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小遥,哥哥带你去镜渊玩好不好?】说完两人便迅速逃离了此地。

      沽御尔雅冷笑,【跑的真快。】然后看向还在原地的司徒难书,说道【阿难,我知道你只是“友情出演”,我不会找你麻烦的。你只要告诉我,我说的对不对?】

      司徒难书点头,【对。】

      于是,沽御尔雅和温柯对望一笑,远在芜城的“主谋”们,你们惨了。现在,趁还有时间,好好享受你们的最后一餐吧。

      两人回芜城的路上,沽御尔雅不停的碎碎念,而且冷笑,【你们惨了,你们惨了。】

      本应得到良好环境以便修养的温柯终于受不了,怒道【尔雅!】

      【楚楚?】沽御尔雅眨巴眨巴眼睛,无辜道【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温柯叹气,【我是病人,你该知道吧?】

      【知道啊。】沽御尔雅偏了头看着他,关心道【楚楚,你有哪里不舒服?我帮你揉揉?】

      温柯摇头,继续叹气,【病人是需要一个相对安静的环境来休养的,你也知道吧?】

      沽御尔雅更无辜了,【知道啊,可是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病人。

      温柯拿起手边的书就朝他丢了过去,恨声道【可是,尔雅,你知不知道你很吵!】

      沽御尔雅点点头表示明白后,很老实的挪呀挪,挪呀挪,一直挪到马车的角落里,然后做龟缩状,继续碎碎念,而且冷笑,【你们惨了,你们惨了。】

      温柯痛苦的呻吟了一声,决定默视掉他的存在。

      这时,从车外传来了一阵极小的声音,但没有逃过两人的耳朵。

      沽御尔雅有些兴奋,【难道是山贼?】要知道,尽管五千多年了但他还从没见过山贼的。

      温柯也很高兴,【终于有人可以让你发泄一下满腔的热血了。】

      沽御尔雅于是探出头去,紧接着又很失望的缩了回来,对温柯说道【是杀手。”】

      【杀手?】温柯无奈的笑了笑,【我发现我们很讨杀手喜欢,是哪里的杀手?】

      【夙夜令。】沽御尔雅耷拉着脑袋,似乎很不满,【有人送上门来却不能打,居然是夙夜令的。怎么可以这样?】这不是玩弄他的感情么?

      温柯点头,【的确不能打,打了罹叔会找我们拼命的。】要知道,夙夜令的老大罹夜,那是何许人也?是司徒难书的爱人不说,光是从镜渊出来的这点也不能动他啊。镜渊与歧山冰原不仅交好,而且勾搭成奸,“通婚”无数。

      沽御尔雅于是在包袱里翻了翻,直接取出那块至今还没派上用场的琥珀牌子扔了出去。

      一时间,外面的杀手全部肃立,无声。

      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不识自家人哪。

      温柯掀开车帘,看了看一众杀手,叹气,【你们怎么还不让道,改行当山贼了?】

      沽御尔雅却是灵机一现,突然对其中一人招手道【你过来,对,过来马车这里。】

      被不幸点中的人于是老实的走到马车前,看着沽御尔雅,又是一阵默然。

      沽御尔雅偏了头问道【这夙夜主令的规矩是不是“见令牌如见门主”啊?】

      那人认真的点头,【是。】

      沽御尔雅又问道【那是不是说明现在我就已经是你的门主了,你们必须要听我的啊?】

      那人又答道【是。】

      【哦,那就好。】沽御尔雅偏了头笑得灿烂,【那我现在让你们去绑一个人来,你们是不是也会去做?】

      那人似乎有些奇怪他的话,却仍是点头道【是。】

      【很好。】沽御尔雅点头,很满意的说道【那你们现在就去把芜城浅川小筑的主人,注意要是个男的,给我绑到夙夜令去,也就是你们门主那里。明白么?】

      【明白。】那人说完后便领着其他人迅速离开了。

      温柯这才看着他,问道【尔雅,你这是要做什么,为什么要绑叶茔?】

      【报复。】沽御尔雅笑的阴森森的,说道【算计我们的事跟慕生脱不了干系,绑了叶茔我急死他。至于罹夜,敢派杀手来追杀我们,我玩不死他。】顿了顿,又道【楚楚,你也许还不知道罹夜最怕的是什么,就是慕生。】

      温柯默然,罹叔要知道是我们怎么可能派杀手?这样你也要和他算账,果然是小气啊。

      沽御尔雅却似乎很高兴,不再碎碎念,而是坐到温柯旁边,让车夫继续驾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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