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游戏要小心》温笔有痣

2、第 2 章

　　跟着许墨来到目的地，我有一瞬间的恍惚，研究所一片白，除了味道不一样，给我一种自己还在医院的错觉。
　　不过是从一张手术桌到了另一张手术桌。只是条件好一点变成了病床。
　　不知道输进自己体内的是什么液体，我表情麻木的任凭许墨安排好我给我扎针，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一样。只是在许墨的手伸向枕头底下时才开口说：“可以把手术刀留给我吗？”
　　“你不问这个药是用来做什么的吗？”许墨的手指已经触摸到了手术刀的冰凉，他停顿了一会，最终还是放弃了拿走手术刀的想法。就算是留给她当做心理上的安慰也好。
　　“我哭的话会影响你的研究吗？我感觉我的眼泪止不住了！”我可怜巴巴地询问。
　　许墨没有接触过这样的她，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直到看着她的泪珠大颗大颗的落下，很快就把耳畔的发丝打湿，就连枕巾也很快堆积起来水迹。
　　“对不起，这种药物可能会影响你的情绪，我觉得你的身体是你，只是心灵找不到了回家的路。”许墨自言自语的解释。
　　我没有回答许墨的话，只是哭，一直不停的哭着。许墨觉得这具身体是他认识的那个人，但是里面的灵魂不是了，所以他在寻找灵魂。
　　可是啊！这个灵魂一直是我！
　　应该是药物影响的原因，我觉得我哭的时间越来越多了，但是泪水却从来没有止住过。输进身体里面的药水有很多种，但是只有这一种影响情绪的药水，每天都有在使用。
　　偶尔会用一两种能影响生命安全的，但是使用的次数不多。像是砧板上的肉一般，我从未反抗过，也从未主动开口过。
　　这天，我睁眼时入目的不是熟悉的白色，而是虚无，“许墨，我好像瞎了。”像是不想接受这个结果，我像个傻子似的问：“还是你没有开灯？”
　　我突然被自己的愚蠢惊呆，又哭又笑地躺在床上，就像是个神经病。我瞎了，但是看见的却不是黑色。
　　第一次见到那双眼睛时里面全是自己，满是笑意，后来就是恐惧和害怕，最后几乎每次都是泪水，到了现在就变得空洞一片，没有聚焦，也没有了光。许墨有些不舒服，觉得眼前的人的开朗在被自己一步一步抹杀。
　　“李泽言当时没要杀你。”不知道两个人之间该怎么交流，许墨随意扯了个话头。
　　“如果时间没有静止，明天就是你的生日了。”我皱眉思考，该送什么生日礼物给许墨。本来就没来得及给白起说生日快乐，现在总不能把许墨的生日也给随意忽略。
　　万万没想到对方会提到这件事，就连许墨自己也忘了生日的事情。
　　“我想送你一部喜剧电影剧情，不过我现在脑海里浮现的全部都是悲剧，我会尽量在你生日的时候想起来的。”说着，我还故作大度的许墨放心，生日祝福不会晚的。
　　“许墨？”
　　“我在。”
　　“今天可以听我说说话吗？”
　　我听到椅子接触地面的声音，知道许墨在我身边坐下，心里很开心。
　　“如果时间没有停止，你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我完全猜不到，不过你知道我要做什么吗？”
　　“我想我应该要吃蛋糕喝咖啡，还会摸着你的头说不要急慢慢来。可是······我知道你很急，或者说你们都很急。”
　　“哈哈哈，我突然想起来了你有一套黑金色的衣服，虽然很好看，但是给我的视觉冲击还是很强的。”
　　“我还是喜欢你穿黑衬衣。”
　　“世界很难很难的，你生活要开心啊！”
　　“我现在突然感受到了你看到的世界，虽然不一样，但是感觉挺像的。”
　　“每一个你，你都记得吗？我好像有些模糊。”
　　“我已经好久没有涂护手霜了。”说着模糊，脑海里面却浮现了很多和许墨一起做过的事情。我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突然感觉身体很疲惫。这个世界就这样结束该多好啊！
　　刚要开口说话，嘴唇上传来一阵湿意。是蘸着水的棉签，也是许墨一贯温柔的动作。
　　“我想睡觉了。”说完话立刻闭上眼睛。
　　听到许墨准备出门，“对不起，你应该也有自己的生活的，对不起！”
　　如果不是我，我不会来到这里，他们也不会被困在这个世界。
　　许墨一直沉默，她好像就是她，经历的那些事情不假，只是有加上了别的影子，多了一些不属于她的东西。烦躁涌上心头，许墨觉得呼吸有些困难，离开了这个房间。
　　摸着手上的留置针，许墨今天没有给自己输液。我睁开眼，又闭上眼，虽然世界并没有什么不同，但是心里面冒出很多面对未来的勇气。
　　把一直放在枕头底下的手术刀拿出来，我用拿着刀那只手的小拇指摸索着另外一只手的手腕。手术刀很快，手腕传来的剧痛赶不上带着热流的鲜血给我的感觉清晰。
　　很快，我听到了鲜血滴落床下的声音。
　　和上次一样，李泽言发现我受伤会让凝固的世界破裂，在操控时间向我走来时，没想到我还能动，一头撞在了厨房尖锐的操作台桌面一样。
　　走进了绝路，李泽言很纠结该不该杀我。许墨也是，研究该做的都做了，却没有任何进展。
　　手术刀不是用来自保的，而是用来自戕。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这样的准备。
　　“对不起，本来是想给你说生日快乐的。”

　　“我们现在可以确定了，她不是她，但是为什么我们经历的所有事情她都知道？”许墨在黑板上写下一句话。
　　“她和我们一起度过的。”李泽言很肯定。
　　“是不是双重人格？”
　　“一开始我这样设想过，但是药物治疗和全面观察并没有这方面的迹象。”
　　“现在的重点是，她并不会死，这是唯一的悖论。”白起的话一出，所有人陷入沉默。
　　许墨想着她的自杀，很坦然，是不是看出来了自己有想杀她的想法？还是说不想看着我为难，帮忙做了这个决定。

　　我再次醒来，是在自己家里，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瞎了的眼睛也恢复正常，我贪婪的攫取着房间里面的各种光线。
　　真的回不去了吗？
　　在路上漫无目的的闲逛，偶然路过一家花店，选了其中最好看的一束红玫瑰。迈着坚定的步子，我走向李泽言的餐厅。
　　意料之中，餐厅并没有开门，我趴在玻璃门上，看着里面熟悉的装饰。肚子饿得咕咕叫。想吃李泽言的的菜了，来到这个世界，还只吃过两次。不得不说李泽言做的菜还是挺好吃的，怪不得是大厨。
　　把花随意的放在一边，我直接大喇喇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脑袋靠在膝盖上，看向天边那绚烂的夕阳。
　　“还好太阳不是从西边升起的，有点想看他们穿古装了。”
　　我其实也想去别的地方，但这段时间我最熟悉的就是医院家和李泽言的餐厅了，明明和他们经历了那么多，但实际上很多地方都不认识。
　　“早知道就不喜欢李泽言了。”不应该沉溺于低级快乐当中的，真是鬼迷心窍了，我做出了很深刻的反省。
　　“你说不喜欢谁？”李泽言刚刚发现，他在门口坐着，正准备和她说话，就听见她的自言自语。不喜欢李泽言，这是什么意思？我有那么差劲吗？
　　突然发出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所以老话说的好，不要讲别人坏话，你越讲他就越出现。我在这里坐着有些尴尬，只得对着李泽言嘿嘿笑两声，可惜的是，笑完之后发现更尴尬了。
　　“我说你穿西装搭配黑衬衣很帅。”我把地面上的玫瑰花挪到一旁，拍拍地上示意李泽岩坐下来。
　　“擦干净的。”
　　李泽言还是纠结刚才的那句话：“为什么不喜欢李泽言？”
　　“嗯。”我思考了一会儿，“没有不喜欢李泽言，李泽言最帅了，怎么会不喜欢他呢？”
　　听到我夸奖他帅，李泽言脸色变得好看很多，心情看起来似乎也变得愉悦。
　　“我思考了一下，这个世界会怎么走？一开始我以为你们全都要杀我呢？”我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
　　“后来才想到你们都是很温柔很善良的人，绝对不会伤害你们眼里的无辜的人？那要是如果这些事情都是我故意做的呢？”
　　李泽言打断还想说话的我：“你不会！你说过你是她，你也不是她。但是不管你是不是他，你都不会那样做的。”他这句话说的很肯定，眼神里面充满了温柔。
　　“其实我从来不敢去体检。”我突然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话。
　　“所以说你不是她。”
　　我把身后的玫瑰花塞到李泽言怀里，否定了李泽言刚才的话，说道：“不，我就是她，不过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说完，站起身来朝他挥挥手，向远处跑去。
　　“我提前祝你生日快乐！生日快乐！”我跑到远处，回头已经看不清楚李泽言的脸，才朝着他大声喊道。
　　所以玫瑰花就是提前送给我的生日礼物吗？抱着一大束玫瑰花，李泽言有些纳闷。

　　我跑了很长很长时间，才想起来自己去那个餐厅本来是打算去吃饭的。现在结果显而易见，吃不到了。
　　不知道跑了多久来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往上走是一座桥。
　　我发现斜坡上有一道熟悉的身影。我笑着向他挥手，朝她说：“你是不是闻到了我的气味？在这里等着我。”
　　白起有些愣神，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但还是遵从自己的意愿，点了点头。
　　“你现在是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或者说你们现在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并排跟白起走着。心里回想着白起穿军装的模样，很是俊朗帅气，不过可惜了，今天没有穿军装。
　　确实，白起现在根本不知道该拿这个世界怎么办？或者说他根本不知道该拿眼前的人怎么办？
　　“往右边走。”
　　白起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他怎么知道我迷路了？我没有把诧异表现在脸上。
　　头顶传来白起略带笑意的声音：“当然是因为我很了解你啊！”空荡的街头只有两个人走着，似乎有些大，但是又很小。
　　“你说我会不会在路的尽头遇到周棋洛？”想着除了周棋洛，自己就谁都见过了，也算是好好的道别了。
　　“你想见他吗？”
　　“不想，他现在肯定很纠结。我还是不要去让他难过了吧？”
　　听我说完这句话，白起反而拉起我的手，朝着左边的巷子跑去。
　　“我带你去见他。”
　　听到这句话，本来就跑得气喘的我，反而笑起来。要是游戏发生这样的情节的话，肯定就算是修罗场了。
　　“不见不见不见。”我怀疑我要是见面看见笑带着笑容的周棋洛，会立刻哭出来。本来一个两个就够令我难受的了，我不想见所有的人。那只会让我更难受。
　　“真的不见吗？”白起这才停下来问我。
　　“不见了，到时候你替我给他说声再见就好。”
　　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说这句话，白起脸色显得很奇怪。
　　“不用送了，我就先上楼了。”说着，我挑眉指指大门，给白起道了声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