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蛾扑火还是浴火重生》一壶桂花酿

20、第 20 章

　　徐母火急火燎的打电话给儿子，叫他快点回家。
　　“什么事啊？妈？这么急吗？我跟叔叔喝茶呢。”
　　“行了，早过下班时间了。快回来，妈有事问你。”
　　徐东从电话里都能听出徐母的高兴，但不知道她高兴什么，这么急着催自己回家，那也肯定是有什么事要问他。告别了叔叔就往家里赶。
　　老沈带着海歌去医院挂了号，排对看医生，全程都细心的陪着海歌等着。
　　林佩佩可没有这般心思，她打电话给艺术家男友。
　　“老沈，这里有你在，我就先回家去看看。一会儿我再过来。”丢下海歌老沈二人就走了。
　　经过抽血化验，医生诊断海歌是低钾血症引起的乏力恶心呕吐。建议她多样化饮食，注意补钾，过段时间再过来复查一下血常规。不用做过多治疗。
　　开了点药，就可以回去了。
　　打林佩佩电话，她也不接，等了半天也不见回来。但又不好不管她先走。
　　二人就在医院等着。这时徐东倒是来电话了。叫老沈去接他。
　　海歌不想跟少爷同坐一辆车回去，怕遇见他尴尬，那天的事心里还是过不去。就让老沈先去接少爷。自己等着林佩佩一起回去。
　　老沈听少爷急着叫去接他，就先按海歌说的办。
　　回到家，徐母沏了茶在家中等他。
　　徐东看见母亲脸上挂着喜，满脸疑惑的坐到母亲身边，拿起一杯茶就喝。也不先开口。
　　母子俩都不说话，相互看着，看谁先开口。
　　“妈，你今天怎么这样？有事你就说，这样看着我，怪让人着急的。”其实徐东心里有点虚，怕是母亲知道他那晚对小太阳的失礼。
　　“好，那我就开门见山的说了啊。反正咱娘俩也没什么不好开口的。”
　　徐母喝了口茶说：“小太阳来咱们家也有些日子了。”
　　果然是说这事。徐东脸一下就刷的红了。
　　徐母见儿子这般反应，噗嗤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妈？至于吗？”徐东明显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觉得自己那么搂了一下她而已，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是不是小太阳跟母亲说了什么。这也太小题大做了。脸色瞬间就恢复了正常。
　　“唉，你也是三十几的人了，这点事你还会脸红？说！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母见儿子脸红，觉得这是刘姐她们猜对了。
　　“我什么时候脸红了？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
　　徐东搞不明白母亲到底说的是什么。
　　“你和小太阳！什么时候开始的？”徐母更换审问语气问儿子。
　　“她跟你说什么了？多大点事啊？”徐东不以为然，给母亲的杯子加满，又给自己倒上。
　　“多大点事？你们这些年轻人，现在对这种事都那么轻描淡写啦？
　　什么叫多大点事？你就不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
　　徐母吃惊儿子怎么这样对待人家姑娘。
　　“妈，你没事吧？小太阳跟你说什么啦？就这么抱了一下就要讨名分了？那我们这个家都装不下来讨名分的姑娘了。”徐东一脸鄙夷的说着。
　　“你这臭小子，你爸不在了，你就这样玩世不恭？这简直就是什么混蛋想法嘛。你到底霍霍了多少姑娘？”徐母脸上的喜色渐渐消失。
　　“妈！她到底跟你说什么啦？我没对她怎么样啊！”徐东情绪激动起来。
　　“你都把人家弄得头昏恶心干呕，我让老沈带她去医院检查了。你还这样一脸无辜，你们到底什么时候开始的？也没觉得什么不合适的，我倒挺喜欢这丫头，比起那个林佩佩，不知道好多少倍。”
　　“啊？什么意思？您是说她怀孕了，是我干的好事？我不成背锅侠了嘛，就那么抱了一下就怀孕，你说可能吗？有那么容易怀上，那，那些怀不上孩子的，都来让我抱一下，他们都可以儿孙满堂。我和叔叔还那么辛苦干嘛？开个不孕不育医院不就发啦！神经！”
　　说完就要走！
　　“你给我回来！话还没说清楚你就跑。你是做贼心虚啦？”徐母有点怒了。
　　“妈，我连小太阳长什么样都没看清过！那天我也就是喝了点酒，觉得她长得很像海歌，哎呀，就是我喜欢的一个女孩！我那会就是酒兴发作，把小太阳当成她了。
　　我发誓我没怎么她，就是抱了一下，几秒钟，她把我推开就进屋了。
　　事后我也后悔了。都没好意思见她，你没见我这几天都是早出晚归，一个是躲林佩佩，另外也是躲着小太阳的。
　　现在我说清楚了没？你听明白了没？
　　我可以走了吧？”徐东一股脑竹筒倒豆子似的说了一大串。
　　徐母更迷糊了。
　　“你等等，你说海歌？你喜欢海歌？”徐母瞪大眼睛看着儿子。
　　“哎呀，说了你也不认识，我没跟你说过这事。因为我知道成不了，也没跟你说。行了，我洗澡去。”
　　徐母独自在屋里哈哈大笑，她更加笃定，小太阳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儿子的。原来他们早就认识，海歌又阴差阳错来到他们家，但是一直没机会接触，弄不好海歌也不知道这就是他家。
　　好了！这回圆满了！徐母开心得像个孩子。她决定这回要更加好好待海歌，把孩子生下来，她也不去打什么球，跳什么舞了。专心在家带孩子。
　　喝着茶，哼着歌。看什么都美！
　　海歌等林佩佩等到天黑了也没见来医院找她。又没她电话。自己现在唯一能去的地方就只有那里，如果去找晓柔，也不知道晓柔在没在。正想着，老沈来了。
　　“哎呦，我就说嘛叫你跟我一起回去，她去了就不会回来的。我若是不来你怎么回去？打车到家里起码也要百十来块呢。”老沈知道一般普通家庭的人，打百十来块回家不得心疼好久。
　　海歌跟在老沈后面，老沈放慢脚步，转过来跟在海歌后面，他怕自己走快了，万一这孩子不舒服自己也看不到。
　　海歌是真的饿了，但是又没胃口吃，也不想麻烦老沈等自己。
　　大门自动打开了。车子进入门自动关上。徐东已经站在楼上看着。他要看清楚这个害她背锅的小太阳何许人也。
　　自己在外面就有的，来了还说是他播的种。自己才不做冤大头。
　　海歌跟着老沈从车库出来，慢慢进了门。徐东点了根烟给自己壮胆，要跟人对峙这个事，还是需要点勇气的。谁让自己那天失礼。
　　他还站在楼上，见老沈身后跟着的小太阳有气无力的进来，非常鄙视。这戏演的，怀七八个月也没这么夸张吧。一看就是没经验的。
　　他也不吭声，就一直看着。
　　徐母见小太阳回来了。马上从沙发上起来，几乎是蹦着过去的，扶着她的肩膀关切的问着：“饿不饿？想吃什么，我让厨师去做，他还没走呢。”
　　“我真饿了阿姨，您看您的电视吧，我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说着自己朝厨房走去。
　　“哦对啦阿姨，林佩佩到了医院就说回家去看看，天都黑了也没回来。我等不及了就跟沈叔先回来了。”她怕徐太怪她没把林佩佩一起带回来责怪她，就先解释着。
　　徐东才想起来还有个林佩佩，还不知道过两天林佩佩会不会又演一出，她和艺术家男友可是同居了，别到时候又带着艺术家的骨肉来找他说是他的。女人真可怕！为了甩锅不择手段！
　　徐母同样哪里还记得有个林佩佩哦。现在她的重心都在这个刚从医院回来的“孕妇”身上。
　　厨师问海歌想吃什么他来做，海歌觉得太麻烦，说不用，自己煮点糖水鸡蛋吃。现在就想吃那个。
　　厨师说：“你别动，就坐着吧，这事我来就行。”说完还笑眯眯的。
　　徐母也来到海歌身边坐下。
　　海歌觉得今天家里每个人都很奇怪，看她的眼神就像被人催了眠一样。气氛诡异，但又不好问。
　　厨师把煮好的糖水鸡蛋小心翼翼的端到海歌面前，然后一起看着她吃。
　　“谢谢！你们也吃点吗？”她对看着她的三个人说。
　　刘姐和厨师都笑着摇头，徐母摆摆手说：“我们不吃，你吃，小心烫！你慢慢吃，不够了再煮，或者还想吃点别的另给你弄。”
　　海歌莫名其妙，憋不住了：“你们今天怎么了？你们这样看着我真别扭，真吃不下。”说完她觉得自己很不礼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好的好的，我们不看你了，你慢慢吃。”刘姐和厨师走出餐厅。
　　徐母还坐在那里甜滋滋的看着她。
　　“阿姨您也去看电视吧。我吃好了就过来陪您。”海歌小声的说。
　　“好的好的，你慢慢吃，我去看电视了。”说着就起身往外走。
　　来到拐角处，和儿子迎面碰上，马上心领神会，怪不得让我们走，原来是等“孩子他爸”来。
　　徐东双手抱胸，穿着睡衣，汲着棉拖鞋走进餐厅。带着吊儿郎当的眼神，慢慢走近。
　　海歌开始吸溜糖水，没听见脚步声，徐东那棉拖鞋也走不出什么声。
　　“哇靠！”徐东惊叫，都站不住了，脚一软抱在胸口的两只手放开，往后贴在墙上，像个反贴在墙上的蜘蛛人。若没有那堵墙，徐东估计要倒在地上了。
　　“妈呀！”海歌咬了一半的鸡蛋差点把自己噎死。鸡蛋又被吐进碗里，被呛得剧烈咳嗽。
　　徐东还贴在墙上，嘴长得老大！
　　海歌还在呛咳。
　　刚刚散去的三个人又聚过来，刘姐赶忙去帮海歌拍背，徐母和厨师不明所以，看见少爷反贴在墙上动都不动一下。
　　“怎么啦？你们俩？”徐母忙着问，赶快去到海歌旁边，忙问：“没事吧？小太阳？”
　　海歌还在说不出话来。
　　“妈！你们回避一下！请！”说着对那三人做了个抱拳动作。
　　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两个年轻人要干嘛。
　　“请！”徐东又来了一遍！
　　三人只好识趣的出去了。
　　海歌现在好点了。
　　“你叫阿姨——妈？”海歌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两人都没敢怎么靠近，因为太意外了，意外到不真实。
　　徐东是又惊又喜，不知道该怎么说开场白。
　　海歌还在饿着，也不管面前这个穿睡衣的“蜘蛛侠”是真是假，先吃点饱了再说。
　　“你真有那么饿吗？”你都不解释一下？
　　徐东看了海歌那饥饿难耐的样子，心想，是自己的孩子无疑，因为他记得上次分开是，床单上的蔷薇红。
　　他先不说话，看着她吃完，孕妇不能饿着。
　　海歌吃完了，汤都喝完了。擦了嘴，斜着眼睛看着徐东。想起那晚他抱自己。“渣男！”
　　“哎，又来啊！我没说我不负责啊。”徐东做在她对面的凳子上也是斜着脸看她。但是脸上的表情已经暴露了内心的狂喜。
　　“渣男！”海歌还是重复着这句。其实她第一句渣男是说他那晚抱自己，因为当时灯光很暗，海歌觉得他是对一个家里的工人下手。
　　第二句渣男是说他和林佩佩。既然都要结婚了，还带着自己去厮守了一夜。
　　而徐东想的不一样，他认为海歌是怪他把自己弄怀孕了就溜之大吉。让她不得不用这种方式来让自己负责。
　　“我说了，我会对你负责的。别再说我渣男了啊。你以为我那天之后就一走了之了是吗？告诉你我找了你一个世界啦，原来你在这里？”
　　徐东想想就好笑，老子满世界找，原来就在自己眼皮子地下。
　　笑着笑着就眼泪湾湾的绕过餐桌要去海歌身边。
　　“别动！你别过来！你这个……”本来她还想说他渣男，后来又换了一个词“你这个睡衣男！喝两口酒就乱来！”
　　徐东此时已经不管她怎么说自己了。他找她找的太辛苦了。走过去紧紧抱着她。海歌还在一脸镇定，他就已经眼泪都滴在海歌头顶了。
　　海歌感觉有眼泪滴在自己头顶上，用手摸摸，拽下假发套，抬头问他：“眼泪还是鼻涕？”
　　“哇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我都成这样了，你还来这套！”徐东为自己的自我感动很难为情。但是又抑制不住的高兴。一边把她搂得更紧，一边还要骂着！死光头！丑死啦！”
　　海歌的真头发已经长出来，但是带着假发套把头发压的瘪瘪的。她又重新套上假发套。
　　“放开啦！我都要被你勒死，刚吃进去的都要被你挤出来了！”
　　在外面看电视的三人根本不知道电视里放的什么，全都在听两个年轻人在说什么。三人当然是听得云里雾里的。
　　而两个年轻人，说话一点不按套路来，让他们怎么听得懂？
　　“辛苦你了，你吐了吗？是不是很难受？”徐东说着伸手去摸摸海歌的肚子。
　　“去你的，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耍流氓啊？”海歌拿开他的手。
　　“我摸摸是儿子还是女儿，你别动！”徐东还要坚持。
　　“去你大爷的！谁说我肚子里有孩子？”海歌一脸疑惑的说。
　　徐东更懵，“啊？”
　　“就算有也不是你的！你不是都要跟那个林佩佩结婚了吗？你少来跟我动手动脚的！”海歌带着气的说，但是还使劲往徐东坏里钻。
　　“那是她骗你的，她跟我说了，那天她本来是怕我没勇气去面对你，她本来想加把柴的，谁知被你给了一巴掌。所以就恨上你咯。”
　　海歌这时觉得怪对不起林佩佩的。但是还不嘴软，又说：“那你也是渣男！喝点酒就对家里的下人动手！”
　　“关于这个，走！我们去楼上慢慢说。”徐东拉起海歌的手，要把她从椅子上拉起来。
　　“我才不跟你上楼呢！你这个睡衣禽兽。”海歌其实心里别提多高兴，她苦苦思念的人此刻就像做梦一样和自己在一起。
　　“走啦！咱们上去说。”就伸手要把她抱起来。
　　海歌站起身就往一边闪，徐东紧追不放，两人就在餐厅里追着，抓到海歌，徐东一把抱起扛在肩上就往外跑。
　　“你放开我！”海歌叫着笑着。
　　两人这时才发现，坐在电视机前面的三个人哪里在看电视，都在看着他们俩。
　　轻轻放下海歌，海歌也被三人的注视弄害羞了，转身就往楼梯跑，徐东追在后面，拉起海歌的手。两人都往楼上跑。
　　跑到各自的房间门口，都站着，海歌要进自己的房间，徐东要她去自己房间，两人又在门口打闹一番。最后徐东推着海歌进了海歌的房间。
　　三人还是一句话不说，脑袋全都向上抬着，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
　　屋内一会儿听到两人在斗嘴，一会儿又听见两人都在笑。
　　不一会，门打开，思念跑出来，顺着楼梯往下跑，两人又追着跑下来，追思念。
　　楼下的三人还是不说话，眼睛就跟着两个年轻人移动。
　　等年轻人都上楼了，三人还是没说话，各自脸上有各自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