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汉仙踪》天尘tianchen

12、10 地府岁月

　　一望无边的东方大海波浪涛涛，一条背上带着箭伤的年幼鲸鱼负痛向海底逃去，渐渐从水面上沉没下去。?
　　“万岁!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肥胖硕大、骄横不可一世的第一皇帝，听着如雷震耳的欢呼声，不禁得意地抚着胡须笑了。?
　　“海岛小仙女参见水中之神。”是一个娇声娇气女子的声音。?
　　皇帝转身一看，两位神情飘逸的仙女正在他面前叁拜行礼。由于皇帝的驾临，这一片海岸暂时的成为禁区，成千上万的卫兵围成了一层几乎滴水不漏的屏障。两位陌生女子，突然在这儿出现，想必真的是从天而降的仙女。?
　　“皇帝陛下曾经派使者来到我们的海岛，我们感到不胜荣幸。刚才皇帝又亲自射杀企图为难我们的海怪，这才使得我们能亲临陛下的驾前谢恩。为了报答皇帝的恩宠，特地献给陛下长生不老仙酒一瓶。望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位仙女说完后，按照进贡的礼节呈上仙酒。?
　　“皇帝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帝的妻妾、大臣、侍女、侍卫、仆人们都跟着齐声赞颂。? “好了，好了，仙女们不必行礼了，请坐。”皇帝接过仙酒，并亲自搀起仙女们就坐。?
　　“你们两位不知是什么神?”?
　　“我是爱情女神，”刚才献酒的姑娘说，“她是我的侍从百花女神”，她指着个子稍矮一些的少女介绍。?
　　“爱情女神?”皇帝摇头晃脑地吟唱起古代大诗人写的“爱神之歌”：??

　　“秋天兰花在青草丛中开放，?
　　朵朵洁白的花散着阵阵幽香，?
　　每一位女孩都有心上人，?
　　爱之神，你为什么独自徘徊忧伤???
　　兰花开的多么茂盛，?
　　翠绿的叶子紫色风铃，?
　　多少美男子等侯你的盼顾，?
　　可你对我送目传情。”?
　　……??

　　“万岁!”群臣下属欢呼着?
　　“这支歌说的就是你吗?”皇帝唱完，稍停片刻后，和颜悦色地问这位自称爱神的姑娘。? 姑娘微笑着点了点头。?
　　这位仙女确实非常美丽。她面容如花似玉，身材健美，一双明媚动人的眼睛在向皇帝暗送秋波。50多岁的皇帝不禁心神荡漾。但是他表面上若无其是，尽量维持着帝王的尊严。?
　　“我很早就听过爱情女神的种种传说，今天能当面看到你美丽的面容，实在也是我的荣幸。记得有位古代诗人写诗记载过一位国王和一位女神的爱情故事。今天我也想和那位国王一样，留下那样一段人神恋爱的故事，不知道你想不想和我一起来写这段故事?”皇帝控制不住自己了，他已经婉转地在向爱情女神本人求爱了。?
　　“陛下如果不嫌弃，我愿意陪伴陛下，以报答皇帝的恩宠。再说，我和陛下的这段姻缘，也是天命注定的。”自称爱情女神的姑娘说完，从怀里掏出一方黄色丝绸手帕请皇帝过目。?
　　皇帝一看：这是自己8年前亲笔写的，后来由他派遣的船队带走的“赐海岛神仙诏书”，想不到爱情女神当作心爱之物珍藏着。那诏书的四周，比原先增添了许多光怪陆离的绣花图案和符号。?
　　“皇帝，快把仙酒拿过来，让爱神亲自给你斟酒。那酒如果不由爱神亲手斟酒，是产生不了长生不老效力的。”被称为百花女神的少女说。?
　　皇帝听了以后心里一动，略微犹豫了一下。?
　　这时爱情女神马上接着说：?
　　“爱情女神愿意和皇帝同时饮用长生不老仙酒。今天是我和皇帝成婚的喜庆日子，我愿意和皇帝一块喝下这瓶象征爱情长远的酒。”姑娘说完后，脸上飞起一片红晕。臣属们又是一阵万岁的欢呼声。?
　　在临时行宫中迅速摆设的盛大婚礼宴席上，在臣属们盈耳不绝的庆贺歌颂声中，第一皇帝和爱情女神一起喝下了爱情之酒——长生不老仙酒。随着音乐声起，皇家艺术队翩翩起舞，唱：

　　“和你一起游遍大江大河，?
　　用神力掀起狂风扬起碧波，?
　　头顶上遮益着清凉的荷叶啊，?
　　天龙拉车从水面上飞过。”?
　　……??

　　婚礼完毕，皇帝和爱情女神双双进入了新婚的卧室。?
　　半个多月后，病入膏盲的第一大帝，在回归京城途中的行宫里说着胡话。他一会儿嘀咕着绵绵情话，一会儿叫嚷着要把两个“仙女”抓来碎尸万段。?
　　原来，“仙女”献上的“长生不老仙酒”中，掺入了大量从瘟疫流行区的老鼠身上提取的血清。喝了之后，必定会发病身亡。这种“生物毒酒”混过了皇帝饮用之前的层层检验；而与皇帝同饮这种酒的姑娘们，则事先服用了按民间秘方配制的预防药物。姑娘们在皇帝新婚3天之后就突然失踪。皇帝虽然怅然若失，却当作是“女神回归”而没有特别在意。直到十几天后皇帝突然发病，宫廷才意识到：这是一件特殊的“行刺”皇帝案。?
　　御医和名贵的药物都无法救治皇帝，第一大帝在立下遗诏选定继承人之后就一命归天。? 已经无法查实，宣布自己为第一大帝继承人的皇子，究竟是否第一大帝所选的继承人。但前者正式成为第二大帝的事实，已经使查实这件事变得并不重要。?
　　为了表示对父皇的忠诚和自己的正统，第二大帝在京城正式即位后的头等大事，就是按父亲生前遗愿安葬父亲的遗体。那两个冒充“仙女”害死老皇帝的姑娘，已经缉拿归案了。然而，第二大帝认为：既然她们和父亲结过婚，也就算是自己的后母，不能由自己处死她们。于是他决定把她们和老皇帝53名没有生育过的妻子们一起随第一大帝殉葬。?
　　在一个秋高气爽的早上，两位姑娘跟着哭哭啼啼的第一大帝的妻子们，在全副武装的宫廷卫队士兵们的秘密押解下，踏过坎坷不平的山路，朝着远离京城的第一大帝秘密墓穴中走去。
　　? 快要进墓穴前，那个装扮过“爱情女神”的姑娘忽然停下步来。她留恋地回头仰望那高挂着几丝淡云的蓝天，慷慨地引颈高歌：??

　　“秋风萧萧啊北方的河水渐寒，?
　　英雄一去啊就不准备回还。?
　　他去深山和凶残的猛虎搏斗，?
　　英灵化作美丽的彩虹横贯蓝天。”??

　　“小红姐姐，你唱得真好，我仿佛又看见了当年在一条大河边慷慨悲歌的金大侠伯伯。”另一位姑娘无限感慨地轻声说。?
　　“灵芝妹妹，我们能够踏着金大侠的血迹前进，应该引以为光荣和自豪。就是我父亲红心王子和你父亲竹林老将军，也可以含笑九泉之下了!”小红神态自若地说。?
　　“也可以告慰金大便在天之灵了。”灵芝也感到一神无所畏惧的力量在胸中激荡着。?
　　“专制和暴政决不会久长，第一大帝的皇朝也将会象第一大帝本人一样，被人民送进坟墓。”小红说完后，推开了过来驱赶她们的士兵，挽着灵芝的手昂然走进了通往墓穴的地道。
　　随着“轰隆”、“轰隆”几声震撼人心的巨响，通往墓穴的地道入口被精巧设计的触发式山石塌方封闭了。塌方不断扩展使几乎整整一座山坍塌复盖在墓穴的入口地道之上，被赶进墓穴的女人们和全体修筑坟墓的工匠们都被永远埋葬在其中。?
　　完成封墓任务的军官和士兵们，在返回皇城的长途跋涉的半路，被宫廷派出预先埋伏的另一支军队，一个不留地消灭在一条峡谷之中。第一大帝墓的真正地点，就成为历史永久的秘密。
　　在第一大帝的墓穴中，按照事先的安排，为他殉葬的女人们，包括小红和灵芝，都被安置在作为正殿的墓中最大的拱形洞穴两侧连通的偏殿之中。偏殿中存放了大量的、品种齐全的食品、饮水、衣物、日用品，以供老皇帝的妻子们享用。至于措手不及地被封闭在墓穴入口地道的两道石门之间的可怜的工匠们，就既无粒米、又无滴水，只有火速等死了。?
　　正殿及偏殿中点燃着不少靠鲸鱼油脂燃烧的长明灯，昏昏暗暗地倒也能看见东西。?
　　进口墓道被封闭以后，女人们各自哭成一团。有的凄厉狂叫，有的哭得昏死过去，有的无声地流泪、精神呆痴。只有小红和灵芝两个镇定自如。她们有时还到旁边取用食物和饮水解除饥渴。?
　　“我们在这儿能活多久?”灵芝问小红。?
　　“不知道”。?
　　“有办法逃出去吗?”灵芝又问。?
　　小红摇了摇头。她忽然感到心里一阵难受，止不住呕吐起来。?
　　“姐姐你病了?”灵芝搀扶着小红。?
　　“好象是怀孕。”小红在石凳上坐下说。?
　　“第一大帝的孽种，将来掐死算了!”灵芝愤愤地说。她也在小红旁边坐下，背对着小红。
　　“还想活到生孩子?”小红惨然一笑。?
　　“按我的意思，咱们清白的身体不能让仇人玷污。可你不听。”灵芝埋怨着。?
　　“那条老狐狸很狡猾，不付出代价他不会上钩。筵席上喝酒他只稍微用嘴沾了一点，说是等新婚之夜后再继续喝。你记得吗?金大侠当年行刺第一大帝时，就是因为做事不够周密，功亏一篑，白白送掉性命的。?
　　“回想起18年前，你父亲竹林将军起兵反抗第一大帝，失败后逃到了北海国。你父亲砍下自己的头，让金大侠献给第一大帝，以骗取他的信任，使大侠得到接近他，刺杀他的机会。金大侠行刺失败后惨遭杀害。我父亲北海国红心王子，作为金大侠行刺皇帝的主谋，被第一大帝的军队追杀而死。你父亲、金大侠，我父亲先后殉难那一年，我刚满5岁，你才只有3岁。从那以后，我们两个就立下了报仇雪恨、为民除暴的决心。?
　　“为了铲除暴君，多少人都牺牲了生命。我自己的名誉、贞操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我的一颗心是清白、纯洁的。”?
　　“这些年，我们哪儿顾及了一点个人幸福呢?”灵芝也感慨万分。?
　　“8年前，在我刚满13岁的那一天，我们又被皇帝的士兵抓上船，和几百个少年男女一起到大海去为皇帝寻找长生不死之药。船漂流到海岛，伙伴们都留在海岛定居。我们却为了回国报仇，忍痛离开了他们。”?
　　小红说着眼睛充满了泪水，她禁不住低声唱：??

　　“穿着青衫的小伙子，?
　　牵连着我跳荡的心，?
　　就算我没有过去看你，?
　　难道你就这样渺无音信???

　　挂着紫色玉佩的小伙子，?
　　牵连着我跳荡的心，?
　　就算我没有过去看你，?
　　难道你就不来解我思念之情???

　　回想那个夜晚浓情密意，?
　　你和我相聚在城里的小巷，?
　　分别后的每一天时光，?
　　都如同3个月一样的漫长。”?
　　……??

　　唱完后，止不住热泪夺眶流出。?
　　激动之下，小红喉咙一痒，不觉又呕吐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小红、灵芝和被送进墓穴的第一大帝的妻子们，竟然在地下生活了1年之久。?
　　这是因为，巨大的墓穴中几万立方米的空气虽然只够关进墓穴的五十几个人呼吸一、两个月；但近2万平方米的顶、壁、地面的材料、接缝都不是绝对密封的，极微小的透气性和巨大的透气面积，可以使墓穴中的空气大约在一个星期中更新一次，不断补充了人们生命所需要的新鲜空气。?
　　至于被封闭在墓穴入口地道两道石门之间的工匠们，就是因为断粮、断水，人数多、空间狭小引起的呼吸困难而死去了。入口地道中存放的香料则大大减慢了工匠们尸体腐烂的速度。?
　　女人们中间也有一些由于受不住地下的阴暗潮湿陆续得病死去了，还有30多个人活着。大家的情绪早已正常了。好象已经习惯了这种与地上深宫幽禁并没有多大区别的生活。?
　　小红的已经出生6个月了。他并没有被掐死。因为包括灵芝在内的女人们都非常喜欢这个小生命。逗孩子玩耍几乎成了地下宫殿中女人们的唯一乐趣。似乎没有人想到：这个孩子就是第一大帝的亲生儿子；由正殿后面的一道紧闭的铜门相隔的后殿中，僵卧着孩子生父的遗体。她们一致同意给孩子起名为金小侠，以纪念人民怀念的英雄金大侠。?
　　时间一晃就是十几年。除了小红、金小侠母子和灵芝以外，其余的女人们都先后病死了。因为她们过去都长年生活在深宫之中，不象小红和灵芝的身体那样经过刻苦的锻炼和风霜的磨砺——当年小红、灵芝为了铲除暴君，就曾经在第一大帝计划要去的海边一个出口非常狭小的野兽洞里，潜伏了7天7夜；其他在荒野中奔波、遇险的经历更多不胜数。小红母子和灵芝，经过十几年地下生活，也增加了继续生活的勇气，萌生了逃出这座“地狱”的希望。她们渴望重见阳光，去参加那推翻第二大帝皇朝暴政的大军。?
　　长明灯由于燃料用尽早就全部熄灭了。3个人也早已经习惯了象瞎子摸黑一样，长年在黑暗中生活。不过，有时还可以借助已经死去的女人们尸骨偶而发出的磷光，稍许看见一点东西。为了生存，为了解救自己，她们每天在墓穴内各处摸索着、探索着。?
　　进入墓穴15年后的一天，在母亲和灵芝阿姨指导下，聪明的小侠终于解开了正殿前、未闭锁的“第一皇帝宫”铜门楼之外紧闭的“水中之神”石门的机关。?
　　原来石门的两扇门和下门框之间只不过是用类似衣柜门“碰珠”的结构关闭的。当然，使石制的珠落下的力量不是弹力而是重力；落下的深度超过珠的半径，因此一旦关上就推不开。小侠发现了假设门向内完全打开时的地面位置，有两条沿壁的槽。后来明白石珠就是从这两个槽放进石门容纳石珠的孔中的。?
　　用灌水银的办法使石球浮起从而打开石门的方案，则是大家一起研究出来的。?
　　第一道石门打开后，她们3个人一起向前摸索，又用同样的方法打一节“祖龙居”石门。? 在两道石门外，她们发现了一个巨大的竖直岩洞。洞里积着水，头顶的降水如滂沱大雨，朝上望去高不可测。岩洞的底面积很大，向上逐渐收缩，侧壁超过90度向内倾斜，根本无法攀登。3个人只好扫兴而回。?
　　当初供人进入墓穴入口地道的内石门是开口在“第一皇帝宫”铜门楼和“水中之神”石门之间的。这条地道的两道石门都已被塌方的山石所堵塞，即使解开机关也无法打开。墓穴中的所有坚硬的金属工具，早就在入口地道内石门关闭前被押送的士兵清理和运走了。偏殿中的石制兵器中也混放着一些金银制作的兵器，她们就尝试着在入口地道内石门附近和其他位置，向巨石砌成的侧壁上挥砍金银兵器，希望能凿出洞来；但因为工具的材料太软，功效非常低。其实，即使能在入口地道石门附近凿一个洞，那压在地道口的整座山，也会使一切从那儿打通对外出路的努力徒劳无益。正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们凿洞尝试的位置就不局限于一处，而是在整个墓穴中到处试探。?
　　一天，在紧张工作之时，精疲力尽的灵芝不小心摔了一跤，手中的金刀飞落到墙上。当她把金刀从地上拾起来的时候，还摸到了一块石头的碎片。?
　　凭借着微弱的磷光，她们反复细看着这块碎片，终于有了一个惊人的判断：这块从墙上掉下来的碎片不是石头而是陶器碎片。灵芝身边墙壁上的巨石，有1块是陶器制成的，只不过从外表颜色上很难和真正的岩石材料的石块区分罢了。?
　　她们马上又开始了新的工作，把主要的力量用在寻找和开凿陶砖上。经过连续10多天的努力，好几块混充在巨石中的陶砖被打碎了。这几块陶砖后面的岩壁薄得能敲出特殊的声音。再继续敲掉这一层薄薄的岩壁，就露出一个新的水平天然岩洞。伸进头细看，洞的深处似有一丝亮光。?
　　这个原来没有完全打穿的岩洞，是当年修建地下陵墓的工匠领班，根据敲击声音而判断其存在的。他对自己今后凶险的命运有所预感，所以没有再继续打通这个薄壁后的岩洞，并作为1个秘密出口把它隐藏起来。他后来托人制作了几块陶制石砖，并私运进来，鱼目混珠地代替巨石砌上了这一片墙壁，以便给自己留1条后路。这个费尽心机的暗道虽然瞒过了工程总监的眼睛，却没有能挽救领班和工匠们的生命。因为他没有想到自己将被封闭在入口地道两道石门之间，根本无法到达他预留暗道的地点。?
　　新的发现使小红、灵芝、小侠3个人免除了注定早晚要灭亡的命运。?
　　因为，这个新发现的天然岩洞通向了一个充满生机的奇妙天地——也就是芸儿、小峰、素素倾听着古老年代故事的地方——虽然这儿并没有任何与外界相连的通道，但是这里光线充足，空气新鲜、流水潺潺，花草茂盛。?
　　这儿所有的植物都生长在高大、宽阔的竖直岩洞的底部黑色土壤之上。远望去一片五颜六色的荧光闪烁，把整个岩洞映照得象地面的白天一样。不过，把植物的叶子摘下来拿到黑色土壤区域之外，就不再发射荧光，而是一律呈现出深紫色或黑色。?
　　这里有菜叶向外翻卷的蔬菜、略带咸味的黑色葡萄、纯白颜色的蜜桃、大柚子般的淀粉果、貌似罗卜而味如黄豆的植物块根等，都有着地面上的植物无法比拟的惊人产量。还有一种核桃大小的半透明水果，吃剩的米粒大小的核在任何地方都会自动发射磷火般的光。?
　　小红、灵芝、小侠3个考察了这里的全部情形，明确了这里同样是一个可以供人类长期生存的环境。这大地深处与世隔绝的空间是一座天然的地下洞府，它如同万顷碧波中的海岛一样可以安居乐业。这里就象沙漠中的绿洲，山林中的平川，它将因人类的来到成为美妙的世外桃源。?
　　地面上已经不存在的北海国，在地下又揭开了她新的历史。新北海国由3个省组成：新发现的岩洞算作1个省，它被称为新海岛；第一大帝陵墓区是1个省，称为皇陵省；“祖龙居”石门外有着天降“雨水”的岩洞是1个省，称为通天海。小红、灵芝、小侠搬迁到新海岛的那一天，也就是第二大帝15年，被定为新北海国31年的开始——第一大帝灭北海国的那一年被追认为新北海国元年。?
　　既然没有重回地面的希望，就只能用心建设一个美好的地下家园。随着岁月的流逝，她们又不得不认真考虑延续后代的问题。?
　　事实上，在与世隔绝的墓穴中，灵芝姑娘和正在发育成人的金小侠之间，已经很自然地产生着一种忘年的异性相互爱慕。?
　　其实也没有其他可以选择的余地。就这样，坟墓中诞生的少年金小侠，和比他大21岁的灵芝阿姨终于结成了夫妻。?
　　成亲的灵芝姑娘虽然已经39岁，但还保持着青春年代的美貌。她把那颗历经风霜磨难的心，化作了火一般燃然的爱情，连同她保存完好的处女身体，一起献给了她那漂亮、温柔、聪明的少年丈夫。不言而喻，她也早把那当初要掐死小侠的满腔愤怒忘得一干二净。?
　　小红既是灵芝的姐姐，又成为小侠、灵芝共同的母亲。她在为儿子新婚欢欣之余，借着发光的水果核的闪烁荧光，在一张白色丝绸上开始了“新北海国历史”的撰写工作。?
　　新北海国的居民就这样在地下缓慢地繁衍起来，一直延续到现在。向客人们讲述自己国家历史的少女名叫紫姑，她是新北海国第625代国王。她和她的父兄，以及国家所有的居民男女老幼共九十多人，全都是小红的儿子金小侠和灵芝姑娘两人所生子女的后代，他们仍然保存着2千多年前风貌习俗，是地地道道的活到现代的古民。?
　　据“新北海国历史”记载，建国两千几百年一直非常平静。他们对地面上的历史变迁也并非一无所知。这是他们从历年来通天海中偶而坠落的尸体、物件推测而知道的，但也只能得到一点零碎的信息片段，所知仍然非常之少。这就是为什么年轻的女王见到现代装束的探险者会十分好奇，为什么当她发现对方是活人就大为吃惊的原因。?
　　地面现代人的到来，使新北海国的居民们兴奋得如同开锅的水。?
　　3位贵宾被新北海国的古民们安置在同一间房的几张舒适的床铺上休息。素系一定要和男孩子们一起睡。她虽然是警察，但在古墓里的奇怪民族之中，仍感到害怕。?
　　床是用黑葡萄树木制作的，床上的铺盖竟是用几千年前陪葬用的丝绸制作的——使人们为新北海国高超的防腐技术感到吃惊。?
　　当古民们受生物钟支配全都酣然入睡，到处静悄悄之时，3位探险者却激动得不能入睡。
　　“我们可以写一篇‘地府桃源游记了’”芸儿说。?
　　“追根溯源，这要归功于我解读的第一大帝龙泉山游记。从那篇游记我知道龙泉山的地下有一片溶岩洞。第一大帝年轻时候从龙口湖掉进洞里却奇迹般地没有摔死。我查考了地质史资料，可能是由于那时正是龙泉山一带地层活动期，从地层深入沿地层裂缝、洞穴涌出高压水蒸汽，冷凝后成为高压雾汽流，大大减小了重物坠落时的加速度。”小峰最得意的就是龙泉山游记的解读、考证。?
　　“这一定也是我们那次在山洞里飘浮的道理。”素素插话说。当她脑海浮现出那时的情景，眼神又变得黯淡无光。?
　　“第一大帝摸索着找到了一条水平的岩洞。他沿着这条洞走下去，来到了一个形状如巨大厅堂的岩洞，也是以后他为自己选定的墓穴所在地，并在那儿找到了1条曲折、细长、狭小的岩洞，从那儿通过一条不太深的地面溪流浮出水面。我们可以设想：那条通向小河的细长岩洞，后来被开掘为从地面通向墓穴的入口地道。”小峰继续说。?
　　“我更感兴趣的是地下世界植物的能量来自何处。我认为代替阳光的只能是地层内放射性物质放出的射线。地球内部核反应每年向外辐射的能量相当440亿吨汽油燃烧的热量。那片黑色土壤很可能是地层深处射线高密度透射的一个窗口。生命是顽强的，在特殊环境下具有特殊的形式。放射性强的地下区域，造就了可以利用放射性进行光合作用的特殊植物，那种植物一定含有与叶绿素功能相似的物质。”芸儿对地下为什么会生长着植物作出自己的解释。
　　“放射性对生命有严重危害。他们又都是近亲婚配的后代，居然延续了两千多年，实在是不可思议。”素素从人类生存和繁衍的条件提出质疑。?
　　“我想：他们的畸胎率、死亡率一定很高。不过能够延续到现在的这些后代，都是在不断淘汰弱的个体后，选择出的最强的个体。他们一定含有承受过量辐射的基因。近亲婚配的基因缺陷重复问题，也因为淘汰、选择作用而大大冲淡了。”芸儿说。?
　　“那儿我们是不宜在此久留了?”小峰意识到地下辐射的严重性。?
　　“那还用说吗?越早离开越好，至少应当立刻转移到墓穴区。”芸儿也是随着话题的深入才对此顿悟的。?
　　他们不想打扰熟睡的古民们。于是急忙用袖珍电脑以口述打印一张简明扼要的信后，就匆匆收拾好东西，返回到墓穴区域去。??
　　（作者简介：天尘，小说作者，著有长篇科幻小说《河汉仙踪》、《纳米天使》，五卷长篇南明抗清历史小说《铁血英雄末路情》， “百度”搜索书名均可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