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乐的选择》雨润甘草

1、苏晓乐的选择

　　苏晓乐是个十六岁的女生，肤色中等，身高中等，体重中等，成绩中等，和身高相比，鞋子的号码要肥一点——她长了一双包子脚——特别提起的原因是苏晓乐跑步的时候就像一只企鹅，所有的成绩都是将将达标。这么说起来，其实苏晓乐就是个普通的女中学生。然而小镇所有的照相馆都曾经主动免费给苏晓乐拍过写真照片，并且挂在展示墙上，这件事均匀分布在该女生从五岁到十五岁的十年里。总能够成功勾引着其他女孩子去拍一套一样的。苏晓乐一开口就能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让百分之八十的人把表情调整成各种程度的笑容，还有百分之十的人一看到她就会笑，剩余百分之十的人会懊恼自己有事不能继续听她讲话。别误会，她的嗓音不怎么好，而且唱歌跑调。
　　综上所述，苏晓乐是个受欢迎的女中学生，凡是想起她的人都会笑，但是没有人说她是万人迷。对了，她有一个外号，苏宝女。
　　苏晓乐最风光事情发生在初三的一节物理课上。她没办法回答老师的问题。于是老师恨铁不成钢的说，你和肖青坐在一起怎么不好好和他学习物理。苏晓乐当时看似十分仔细的思考了一下，然后在老师让她坐下的前一秒突然郑重其事的回答道：“可能是体质的原因，我对物理过敏。”这句话被评为本学年最冷的笑话和最劲爆的回答，当然引发的结果也相当劲爆。物理老师发飙了。他指着窗户大叫：“你给我出去！”苏晓乐真的看看窗户——她就坐在窗户边上，然后是肖青忍不住给她让了路。因为苏晓乐看起来真的考虑从窗户出去，这可是四楼。她相当从容的从出教室。忽然听到嘿嘿一笑。发笑者得到第二个驱逐令：“你也出去！”第二个人施施然走出来的时候，全班轰然，老师也笑了。被赶出来的两个学生又回到教室。看到苏晓乐不以为然的样子，同座的肖青同学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肖青，身高一米七五，生着女生羡慕的透亮皮肤，且唇红齿白，眼神深邃。写得一手龙飞凤舞的好字。还有很关键的一点，他是年部第一。没错，外表上看肖青就是通常少女读物中被称为校园王子的那一类翩翩少年，一般青春文学中绯闻少女心里的一个梦。别人眼里，肖青每次考试的时候第一个站起来交卷子，永远不理会后面的人想借鉴一下的意图。还有，从来不会耐心的和同学探讨题目，拥有固定座位和不上晚自习的特权，甚至从来不参加大扫除。明明是一伙人一起长大，但他好像一直都是一个人。冷漠、孤僻、自私的，好学生。
　　实际上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
　　肖青每天早上四点准时起床开始学习。这个习惯不分寒暑，上课的时候掐着手心防止自己陷入疲惫的昏沉。每天晚上做练习直到十二点。即使是休息天也是一样。没人知道他会粉尘过敏，因为这个尽量坐在无法吸入粉笔灰且方便通风的固定座位，还有，他一到换季就会经常去医院报到。一边输液一边忍着高烧的头痛继续学习。没人知道其实他不擅长表达，可以做出题目，但是不会讲解。但是常胜的惯性让少年生出特有的骄傲，即使被误解也从不解释。
　　肖青从来不是智力超群的孩子，但是他想要改变的企图心比任何人都强烈。他当然听说过前房的学弟原野像吃饭喝水一样自然的拿到所有的第一名，每天都能舒服的睡足八小时。没关系。他总是对自己说，每个人面前的道路是不一样的。肖青像患上强迫症一样瞄准成功。
　　这种特殊的状态，让本该是校园王子的肖青很不受同学们的待见，本部执行半月一换座的形势以保证公平照顾各个位置的学生，还有老师们乌托邦式的和一厢情愿的希望，嗯，防止早恋？！跑题了，回来——但是一般不会有女生和肖青同座超过一个星期。她们会想方设法地换到其他空出来的位置。找很多诸如看不清黑板的借口——至于一个特权座位怎么会看不清黑板——不是女生们考虑的范畴，毕竟有借口照顾肖青同学的自尊的女生们觉得自己已经够善良了。那个重新分配座位下午，肖青收拾好书早退，以为第二天一定是一个人独占一座的情况，结果就看到位子上宝女苏晓乐正开开心心逗弄刚买的接吻鱼。
　　“再亲一下，再亲一下。”苏晓乐聚精会神盯着小鱼缸里心形的桃花鱼，不断地催促还带配音。可惜那两只鱼恐怕还不想亲。
　　桌子上的书巧妙的把小鱼缸挡在老师的视线之外，那几本厚的很眼熟，因为根本就是肖青的辞典。那个瞬间，肖青抽搐的想，说不定苏晓乐就是因为他的书多好遮掩才坐在这里的。在这里我要明确的说一个事实，这个想法冤枉了苏晓乐。其实是她和室友打了一个赌。一定不会被肖大冰块冻伤。苏晓乐同学带着满腔斗志，前来拯救肖青同学的青春了。
　　苏晓乐好整以暇的在肖青旁边坐了三个星期。开心的得到不花钱的鱼饲料。其实开始的时候大家也十分奇怪，为什么肖青能够容忍苏晓乐忽然用神秘的小声打扰他的思考。一般是这种情况，“肖青，亲了，快看，又亲了。哈哈哈哈真有意思。”一开始肖青只是冷冷的瞪她一眼，后来也会特意看看。再后来，肖青会在题目做得头昏脑胀的时候自动自觉地看看那对桃花鱼。
　　还有肖青总是很烦同座频繁的进出座位，多少女生就是在这种冷眼下另寻宝地。唯有苏晓乐用一种完全不看对方脸色的怡然自得，一遍又一遍的进进出出。有时候在十分钟课间里进出三次。后来大家发现，下课的时候，苏晓乐坐在桌子上眉飞色舞的讲话，肖青拿一本书倚在座位前面的窗边阅读。有时候还要服其劳役，给苏晓乐同学打开水、喂鱼。苏晓乐又一次战胜难搞的同桌。完胜！
　　回顾历史之后，我们把画面再切换到苏式惊人之语之后的物理课之下。嘴上说不介意的苏晓乐把习题翻开对着答案反带公式。一时忘记了身边是肖青，随口问：“这个怎么回事？”肖青竟然开始给她讲。结果当然是苏晓乐有听没有懂。她想了一个好办法，把题目背下来。然后用惋惜的口吻说道：“可惜我不知道该背哪些。”肖青当时没有说话。第二天，肖青拿给苏晓乐一个习题本。里面由浅入深写着各种类别的习题。“你要背的话，这个就可以了。”苏晓乐随手把本子装进书包，没注意到少年微红的脸色。当然也不知道这是自从上了中学以来，肖青第一次放弃了自己的学习计划精心整理的一本笔记。
　　说到这里其实已经很明显了。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肖青喜欢苏晓乐。
　　有一本名著的名字叫做《少年维特之烦恼》虽然笔者没有读过，但是可以想象里面棉花套一般缠丝绕线的青春郁闷。实际上少女薇拉也有一套伤春悲秋的法则。苏晓乐如此大张旗鼓的啃铁板实在是为了转移注意力。那是个早恋猛于虎的年代，迷人的苏晓乐当然不乏别人暗恋。如果仅仅是暗流涌动当然是爱怎么恋就怎么恋。当事人尽可以当做不知道。凡事说到这里都要有个但书。这里的但书是这位苏迷非但不老老实实把他那青涩的爱慕之情藏起来，反而状似无意的到处宣传。这个人就是那天尾随苏晓乐被物理老师撵出来的唐飞。这样一来，同样有过青葱岁月的你一定可以了然为什么会有一个全班哗然的场面出现在物理老师暴怒的危情之下。
　　唐飞如果保持一个平静的表情，一定是那种丢在人群里不会被人认出来的孩子。虽然他也有170公分的身高——不要嫌弃，我的主人公们还都只是16岁的年纪——然而唐飞从来都是笑眯眯的。现在回想起来，我分外羡慕小唐同学那时候的皮肤，无论怎么笑都不会有皱纹。唐飞同学洁白的牙齿时常接受日光浴,完全就是一个乐天的少年。
　　唐飞并不擅长某一项运动，但是男生们足球篮球活动的时候，都不会忘了找他一起。
　　班级活动的时候更是从不吝啬出借自己好不容易买到的随身听和音响。而且忙前忙后十分热情。
　　唐飞从来不会拒绝在班级扫除的时候打水的要求。特别说明这一点的原因是，虽然这里是四楼，但是这个小地方的教学楼里是没有水房的。一定要下楼才可以。
　　女孩子们有点什么需要出力的事情，唐飞一般也不拒绝。有困难找唐飞，是初三三班的一句名言。
　　唐飞虽然看起来不起眼，但是同学说起他的时候都会说他是个不错的家伙。嗯，乐于助人的随和的好少年。
　　唐飞和别人出过一次冲突。高一年级的某男生看上了苏宝女，并托人递了情书。但因为是夹在一本书里，苏晓乐在没注意的情况下弄掉了。这事情搞的那个年级人人皆知。大约师兄面皮比较薄。被问急了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正在走廊。唐飞恰好听见，不知怎的就走过去给了那人一拳。左脸上留下一块青。那几个人当时就不乐意了，但是唐飞身边人更多。不了了之。
　　这件事在交头接耳中流传甚广，只有苏晓乐不知道有人为了几句没说到脸上的恶语为她当了一回骑士。事实上情书之于苏晓乐根本不是一件意外物品，她向来觉得没有什么能比一个陌生人一厢情愿的“情书”更为唐突的认识方式了。那感觉就和受压迫差不多。所以写着系着少男心的粉蓝纸片，基本上都会在某一日集体转移到四楼的垃圾通道。至于为什么不读一读，那是因为苏晓乐觉得这类措辞优美的文章其实是最真诚的骗子，理由吗，苏晓乐也替弟弟写过情书，自然不屑于上这一当。
　　综上所述，苏晓乐虽然缺乏理性思维，大大喇喇，但仍然不失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少女。所以虽然看起来有点神经大条，却仍然会对某个对她另眼相看的男生有所感应。这个人当然就是唐飞。
　　详细情况未免烦躁冗长，但是如果一定要查找蛛丝马迹，还是能够看出这是一个相当全面完满的计划，虽然也有波折——这件事还勾出了另外一位冰块少年的春心，也只能说造化弄人了——嗯，总的来说，仍不失为一个典范案例。
　　有些事情的巧合，如果不十分追究细节，恐怕会发出动画片里的慨叹：命运啊命运。
　　学校的学生和老师是不享受双休这种美好的假期的。但是为了大家的身心健康，休息休息还是很必要的。以半个月为一个周期，第一个周日休息一天，下一个周五中午开始休息，一共休息两天半。对于大部分心无大志的孩子来说，基本上就指着这两天半活着。
　　因此，每天的班级打扫是这样安排的。休息半天的那个周五不做。每周三下午最后一节课大扫除。其他时间每天一组，每组六人。一人包全天的黑板。两人负责清扫一共四组桌椅和讲台，还有两人负责打水。
　　初三上学期，班里开始出现有人转学的情况，为了公平起见，值日表重新排列了。唐飞和苏晓乐一组。嗯，忽略唐飞和排值日的生活委员是同座这个因素，这样的安排实在是个巧合。这样一来就多了可以一边劳动一边聊天的方便。一来二去想不熟悉都难。熟悉之后就会增加许多顺手方便的来来往往。
　　因为很多原因，苏晓乐是个住校的女生。本着安全考量，这些笼子里的小鸟放风的时间是有限制的。可是唐飞是走读的。他放学也不是天天回家，这在晚饭自行解决自己上晚自习的孩子们中也是司空见惯的。经常利用出入方便，给苏晓乐和苏晓乐的朋友们捎点东西。无金钱，纯往来。少年们的心都是火热的，一旦相处的很好，就又增加许多亲近来。
　　某一天几个孩子在教室里玩牌。计算无能的苏晓乐输得一塌糊涂，十分沮丧。唐飞再出牌的时候，就有意放水。他的同伙是个心直口快的女孩子，看出来之后直接说：“唐飞，唐飞，你喜欢苏宝女，也不必如此明显啊。”
　　如果你也年轻过，就知道这个时候总会有沉默这种天使悄悄飞来。我们的小唐同学只是手指一顿，然后继续放水，嘴里还道：“你都看出来了？呐，苏晓乐，给我个回话吧？”和苏晓乐一伙的男生也憋不出乐出来。牌是玩不下去了。
　　对苏晓乐来说，恋爱什么的其实都觉得太早，虽然她在学习上不灵光，可是和学习好的女孩子们比起来，还真不好说谁是那个缺心眼的。如此窘境，真算得上是一次横刀立马的正面交锋：“看出来什么？回什么话？本小姐什么也没感受到。大鬼，好了，我赢了。通通请我吃冰激凌。伊利四个圈。”
　　陆续进来的同学们让这次突如其来的交锋暗淡下去。晚自习如往常一般静悄悄的进入开始的前奏。塞北的初秋也会有凉爽的夜晚。苏晓乐独自坐在位上，桌面摆着摊开的笔记本，她的视线却穿过语文课本，落在小鱼缸里的桃花鱼上。
　　这种美妙的小家伙其实并不是相亲相爱才亲吻，它们是在斗争。养一段时间之后，彼此就会互相适应了，也就没有西洋景可以看了。这个事情是肖青告诉她的。
　　苏晓乐的眼睛突然睁大了。这两条小鱼，很久没有亲过了。可是现在，却咬在一起转圈。苏晓乐紧紧的盯着，忽然发现，她曾经仔细挑出的一样大的对鱼，有一只大了一点。一样的环境和饵料，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差异。少女下意识的回头，唐飞正笑眯眯的立在她身边，摊开的手掌上躺着可供一周的鱼食。
　　苏晓乐心里微微的一颤。看向唐飞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深意。
　　那天之后，唐飞开始尽量避免出现在需要帮助的其他女生身边，但只要苏晓乐有什么事情，他是绝对不会推辞的。对唐飞同学的评价，“从他是个好同学。”变成“唐飞是个好同学，而且对苏晓乐特别好。”无论事实怎样，也不论女主角愿意与否，在公众目所能及处，苏晓乐被正式打上“唐记”的标签。
　　对肖青来说的日子总是不紧不慢的保持着慢跑一般的节奏。他和命运相拼的，只有耐力。偶尔还需要再加把劲儿，好度过反复出现的疲惫期。他的身体只有在夏天不会太爱得病，于是即使是暑假，一般都会努力抓紧学习。塞北的夏天没有知了，小镇的环境比你能想像的更加安静，花季少女们的话题也逐渐从这条裙子比那条更可爱转到还有几天就要期末考试了。很多人青年时代的噩梦，却是肖青自认乏善可陈的青葱岁月里最为激昂的记忆。在他的回忆里里，考试那几天总是弥散着令人愉悦的光华。譬如五月初盛开了整个校园桃色榆叶梅，淅沥沥的牛毛雨还有清新的空气。譬如六月底蓝天上飞舞的杨树絮，好像再高一点就会够到云霄。还有现在，撒盐一般的飞雪，以及脚下有节奏的脚步声。似乎总是在吟诵着“成了，成了，成了。”这样悦耳的词句。
　　肖青在卷子上写下最后一个句点。这张数学卷子，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可以用作批改的范本。少年像往常一样，注视着自己的腕表，等到半小时的时间一到，就轻轻的站起来，双手交到监考老师的手里。离开教室的时候，却忍不住回了回头，他看了两个地方，一个是正在埋头苦写的苏晓乐，另一个就是窗台上反射着阳光的桃花鱼。那件事，她大约永远也不会知道吧。在酸酸涩涩的感受盈满心间之前，肖青快步离开教室。虽然他的脚步很轻，还是引起一些人不满的啧啧嘴。
　　在操场上沉淀了一下心情，肖青还是来到了阅览室，摊开练习卷子，草稿纸，在完美的解开三道难题之后，少年嘴边荡起一个微笑：这个时候，肖青才是肖青。
　　苏晓乐永远也不会知道，那个叫肖青的少年，他总是冷漠的对待别人，温柔只对她展开。在他的小院子里，还有一个小小的鱼冢。那份青春的记忆，一起留在土里。
　　那年冬天经常下小雪，最后一门考试的头天晚上，突然下起了鹅毛大雪。第二节自习课的时候，唐飞很久才回来。他传了一张纸条，要苏晓乐晚上慢走一步。
　　同学们陆陆续续走了。苏晓乐有几分忐忑，跟在唐飞身后，渐渐的走到操场雪深的地方。唐飞在她前面弯下腰，把她背起来，一路往雪更厚的地方跑过去。又突然停下来重重的喘气：“苏晓乐，你可真沉！”苏晓乐正要捶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他们前面两三米的地方，有东西在发光。少女从唐飞背上下来，走到跟前去。那是一颗雪塑的心，圣诞节的红色彩喷，已经被又飘下来的雪花遮住许多了，心的腹内和旁边，放了几个手电。所以即使在晚上也看得清楚。
　　“苏晓乐。”唐飞从背后抱住她，“我会一直对你好的。”
　　少女轻轻的挣开，“我可不是只听说的。”
　　“知道，你瞧着吧。”
　　宿舍关门的铃响起来了，晓乐飞一般的往回跑了。
　　第二天考物理。苏晓乐破天荒考到八十分。
　　她过了一个开心的寒假。
　　初三的最后一个学期，对继续升学的孩子们来说，无非是更刻苦的学习罢了。可是对开始考虑人生前途的少年们来说，是第一个分水岭。
　　过了六月的时候，准备考中专的孩子们开始填报志愿了。
　　苏晓乐报了一所食品专科学校。肖青的脸色，好像吃了大便一样臭。
　　一趟体育课，肖青突然出现在座谈着的女生面前，绷着脸对苏晓乐说：“班主任找你，跟我来。”
　　然后带着她来到教室里。班主任，当然不在。
　　“你报了中专？”
　　“……”
　　“不考高中了？不考大学了？你的成绩会好的。我，我会教……”
　　“每个人面前的道路是不一样的。”苏晓乐错开对面少年的注视，“你所有的本子上都有这句话。考虑这辈子怎么过的事，还是和你坐在一起之后才开始想的。我其实，很佩服你的。明明发烧难受的要死，还会坚持自己的计划。无论你有什么梦想，都一定会通过努力实现的。可是我呢。是的，我的成绩是在好转，你也知道，我们这所学校，每年能上大学的到底有几个人。就算我读了高中，也只是给家里增加三年负担。而且，是因为受你的影响，我才慢慢觉得，人是该有目标，有点正经事的。我选择的是我一直喜欢的，而且也擅长的。我一定会过的很好。如果因为什么事不能实现目标，你是不会原谅自己的。对吧？肖青，你还是心无旁骛的继续往前冲吧。别忘了，锻炼锻炼身体。”
　　看着明媚的少女再次回到伙伴们身边。肖青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差点就说出自己的心意了。可是，那双大眼睛里的坚定，他看懂了。
　　初三升学考试，肖青以一分之差败给一个同样刻苦的女生。与大家以为的不同，他似乎并不很在意。苏晓乐等一些报了中专的同学，暑假前和大家做了告别。同窗九载的孩子们，在人生的第一个岔路口，整理行囊，分道扬镳。
　　三年后，肖青考上重点大学。苏晓乐进入省会一家蛋糕连锁店做面点师。唐飞弄起网络维护的生意，小有赚头，买了一个小户型。
　　再四年后，肖青保送到另一所名校读研究生。苏晓乐在父母和唐飞的赞助下自己加盟了一家口碑颇好的蛋糕坊。唐飞在省会做起电子产品批发，兼营电子网店。卖掉小户型买了一所三室两厅的公寓，作为和苏晓乐的婚房。
　　又三年后，肖青考入政府的一个职能部门，并且开始在职博士的学习。苏晓乐和唐飞女儿已经可以自己打酱油了。
　　期间同学见面谈起肖青的时候，还是很多人颇有微辞，苏晓乐缓缓的为肖青说了几句话。闺蜜们什么话都问得，直接就问：你既然这么了解，也知道他喜欢你，怎么不接受？
　　苏晓乐的眼睛笑成一双月牙。“唐飞到现在为止还是对我很好很好的。估计是不会变了。”
　　突然有人接了一句，“就是，谁知道肖青最后能走到哪里呢？也许我们只是追赶不上嫉妒罢了。”大家叹息一回，开始讨论别的。
　　人生还在继续，故事到此为止。

作者有话说

　　又一篇练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