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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百乐门 施小姐百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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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建筑气派地耸立在这个城的中心,能在这出入的人大多都是在上海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当然,也有许多不缺钱的公子小姐来这打发时间,霓虹的招牌刺得让人睁不开眼,许多人就这样迷失在这座纸醉金迷的城。
女人身着绸缎旗袍,大抵是高档裁缝铺定做的,和她前凸后翘的身材贴合的正好。百乐门大酒店内正举行着名流才能入场的酒会,女人虽然面上挂着笑,与男男女女们推杯换盏,但也多少能看出她内心的厌倦。她是施家最小的女儿,施怡婷,家中对于她可以说是如同掌上明珠一般宠爱。而前不久,他的丈夫刚刚去世,她后脚便跑到这百乐门大酒店花天酒地,但这夜夜笙歌的日子,她倒也是真的厌倦了。而她,就是我。
我独自一人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想暂时远离这份喧嚣,酒杯里的香槟冒着气泡,抿了一口,抬头看向台上的演出,倒也是新鲜,这百乐门换了个男人做驻唱,我不禁有些暗自发笑,漫不经心地叫了两个男人来。
“施姐,你一天没来我们俩都想死你了呢,么么叽宝宝。”
“对啊姐姐,烧鸡昨天在干嘛,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俩玩。”
两个男人一个肤色黑一个肤色白,百乐门最出名的男花魁,艺名叫黑白无常。我更喜欢那个白一点的男人,那人,大抵叫张敬亭吧,名字真好听,相看两不厌,唯有敬亭山。
我挥挥手,两个男人便自觉地坐在我的两边,给我锤腿揉肩。
我这时才漫不经心地往台上暼了一眼,焯,这一眼就击中了我的心。男人肤色白净,身高大约一米八五左右,五官还有些清秀,就是剃了个寸头。
我扭头问怀里两个男人,“这男的叫啥?”
“好像是叫浦俊吧。”
确实挺俊。
我起了兴趣,多喝了几杯酒,好不容易熬到散场,我拦下了那个男人,“小帅哥陪姐姐喝两杯?”
少年是昨天刚来到这个酒店的,多少还有点紧张,不敢直视我。
我挑起他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下,没错,是姐喜欢的类型。我侧过身去,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旁,“我可以给你很多钱哦。”
他的手抓紧了旁边的真皮沙发,但犹豫了一会,拿起了旁边的酒杯,掏出他不知道从哪拿来的二锅头倒进香槟杯里,双手捧着灌入嘴中。
“施兄,从今天起,我们俩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我沉默了。算了,至少长得好看,人傻点就算了。
我饥不择食的将男人搂进怀里一顿乱亲,“嘿嘿嘿,小浦…让姐姐亲亲么么叽…”
浦俊费了好大的劲才从我的怀里挣脱。
“施兄,请自重!”
我脸上浮现出不屑,从精致的手提包里掏出十个大洋塞倒他的衣兜里。
浦俊瞬间笑逐颜开,“姐姐姐姐,姐姐贴贴。”
后来几乎每个晚上我都会来百乐门听浦俊唱歌,他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他那像念经一样的rap,如此新鲜的唱法也是第一次听。
他有时候会调侃我,对了,忘了介绍,我是个寡妇,两年前黄家上门提亲,我便八抬大轿进了黄家的府邸,我的丈夫向来身体不好,早些年在外经商吃了不少苦,落下了病根。
我娘家虽然已经算是贼有钱,但没想到这黄家更有钱,于是说服了我父母让我嫁入黄家冲喜。没想到姐们克夫,嫁入没多久我就把我的丈夫黄田晟克死了。当然和我没关系,他是得了肺痨死的,真晦气,还害我背个克夫罪名。
我们几乎没有相处过,我简单地为他置办了葬礼,为什么不置办盛大的葬礼呢,那当然是为了把钱省下来花天酒地啦。我在他的灵堂前守了三天三夜,在亲朋好友面前哭的浮夸至极。结果头七刚过我就变卖了家里的财产,在上海滩最好的地段买了一栋洋房,夜夜去百乐门寻欢作乐。
“施兄,你天天和我喝酒你老公不会生气吧?”浦俊骚骚地从我手上取下我当时订婚的和田玉扳指,套在他的细长的无名指上,雪白的肌肤被这戒指衬托得倒是有几分意味。
我冷笑两下,“我哪有老公,还有,你能不能别偷东西,这个可贵了。”
男人哪有这漂亮戒指好。
就在我夜夜花天酒地之时,施家把我叫了回去,老爷子坐在家里那把比我爷爷年纪还大的红木浮雕椅上,他一巴掌往茶几上一拍,清脆的声音响彻整个家。“艹!好痛!”
我抽了抽不合时机想笑的嘴角,不巧被老爷子发现了。
“跪下!”
我双腿立马一软。
“我警告你,你一个小姑娘家家不要天天在外面瞎玩,你这样我施家的脸面何存?不许再去百乐门,不然我就打断你的腿!”
于是我在自己的小洋房里消停了一阵子,一个月没见骚鸡,也不知道他在干嘛。
在家闲了一个来月,闷的实在透不过气,听说最近有部烂片要上映。我这人最爱看爱情烂片,不烂我都不看,于是我兴致冲冲地梳妆打扮了一番。
电影不出意外很无聊,荧屏上是大火的男一号赵子函,出场没多久就死了,我越看越觉得胃里翻江倒海,飞快地跑出去找厕所,就当我安心地坐在马桶上时,我听见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两块大洋包夜,好不好嘛姐姐。”我透过厕所底下微弱的灯光看清了我送他定制的aj3(a Japan 瘪3创立的日本牌子)确定这个几天不见就那么拉的男人就是浦俊。
门外依旧是他的声音,“姐姐一块大洋也行,求求你啦,我的很大,很值。”
外面的女人不耐烦地拿出五十铜板,“你就值这个价。”
他低叹了一口气,接着立马切换骚鸡模式,“姐姐我最爱你啦!”
我忍无可忍,上个月还依偎在我怀里说着最爱我的男人现在竟然在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醋意大发的我推开厕所门,浦俊像是受惊的小鸟儿一样躲在角落,尽力扭过头去不面对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涌上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从荷包里掏出一沓银票,往他头上一摔。对那个与浦俊讨价还价的女人说,“你给他多少,我给他十倍,他现在是我的了。”说完把俊宝往怀里一揽,从影院走了出去。
我拽着他不知道走了多久,外面的冷风吹得我一激灵,他皱了皱眉头,对我说:“你冻的像只冷掉的乌鸡。”说完脱下他前不久买的南面羽绒服,露出了里面的红色棉毛衫,微柔地把外套披在我身上。
身着红色秋衣的他格外惹眼,我觉得丢不起这个脸,拉着他的手一路狂奔,回到了我的小别墅。
刚到玄关我就踢掉了高跟鞋,温热的触感从我的后腰传了上来,我反身将他压在墙上,还没等我开口,他先装起可怜,“姐姐……你这个月都去干嘛了呀……”
我仍然在气头,“关你屁事,老娘给你钱,你以后就做我一个人的男朋友。”
他垂下眼眸,面露难色,“多少钱?”
“三十大洋一个月。”
浦俊立马笑逐颜开,“别说男朋友了,施兄从今天起就是我爹!”
嗨嗨害,男人就是好骗,一点小钱就给他忽悠住了,有钱真是快乐。
我抱着浦俊一顿乱亲,伸手一顿乱摸。
我关了灯。
他说,“我的很大,你要忍一下。”
于是我们为爱鼓掌了。
昏昏沉沉的枕着俊宝的胳膊睡着,真开心。
月时隐于云,时初露皎洁之色。迷迷糊糊做了个很香甜的梦,就像现在的这一切一样,不真实地像是一触碰就会破碎的泡沫一般。
身体还有昨天过于激烈导致的酸疼,身旁的浦俊还安然入睡,我大张旗鼓地乒乒乓乓地起床,势必要把这小别墅的所有活物全部吵醒。
看着浦俊拧紧眉头的痛苦面具,我心情大好的走出门迎接上海明媚的清晨阳光。
“施姐施姐!”一阵熟悉的声音传来,眼前的少年失魂落魄的样子,这不是那家的少年陈晨吗?我停下脚步,“怎么了?”他赔着笑脸,曾经那春风得意的样子已全然不见,“施姐,我们家最近破产了,最近进来的一批上好布料也搁置了,一直在想办法变卖,不知施姐能否帮陈某一把。”陈家向来与我家交好,陈晨在我的印象里也是那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如今这样失意我也妹想到哇。事到如此既然我也不缺钱,那就出手相助吧。他见我点了点头,舒了口气,邀我明天去接下那批布料。我的时间很是富裕,打理一笔生意,正好也能消磨这无聊的时间。
我闲逛了一圈回到自己的小洋房,花园里我栽的非洲菊黑黢黢的种的正好,折下一支插入花瓶中。
“我回来了。”
浦俊从厨房里探出了头,“等一下就好了。”
过了没多久浦俊拿出一盒粉色爱心便当盒,我开心的往浦俊脸上啵啵了几下。
便当盒大格子里放着米饭,炒面和荷包蛋,小格子里则放着草莓和猕猴桃切好的小块。
虽然很好看。
但是我真的有苦难言啊。
硬着头皮把饭吃完,想起今天晚上有个宴会要去参加,在市中心的和平饭店,老爷子嘱咐我一定要去,顺便好去结识点人脉什么的。从衣柜里找到我最爱的那件旗袍,喷一丢丢香水。
“施兄,你这是要去哪!”浦俊嘟着嘴,看着有点委屈。
我拉开抽屉,从里面取出点钱,“你拿上钱自己随便去吃点吧,我要去参加宴会。”
他看起来很委屈,但我没太在意,径直出了门。
宴会上的人个个都风度翩翩,我端着酒杯轮流去敬酒,一转头又见到那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哟,这不施小姐吗?还是碌碌无为么?要我说你就该嫁给我,给我当家庭主妇……”
下头男。。。
我朝着他翻了个白眼,说我碌碌无为我也能接受,可你又是什么牛马啊……
我立马转过头去和其他人闲聊,听别人说东街有家裁缝铺,黎小姐可是把好手,她的手抖可以剪出波浪形的花纹,不知多少人抢着要买她剪裁的布,正巧我这批布料开一家成衣店绰绰有余,将这一把好手请来,想必一定能经营好这家店。
宴会继续进行着,推杯换盏,形形色色的人不断与我擦肩而过,香槟的气泡在高脚杯里仍未消散,今天喝的好像有点多,回家的时候多少好像有些迷糊了。
快走到家门口的时候我好像被人撞了一下,夜色下模糊看见那人的脸长得好像当红男星赵子函,大抵是我喝太多了出现幻觉了,胃里也止不住地翻江倒海。
夜色正是宁静,清冷的月光如同薄纱一样披在我的身上,走入房间内男人的呼噜声吵到了我的眼睛,狗也玩累了躺在窝里,隔壁书房也被它搅得一团糟,我顿时怒火中烧,这时浦俊醒过来了,对我说,“kisskiss” 我立刻心软了,关上灯抱着他一同睡去。
这阳光真他妈刺眼,我真服了,一觉又睡到大中午,怎么还是睡不醒。昨天和陈晨约好了去接他那一批布料,顺便去南街把铺子租下来。
“早,”我一边和逗小狗的浦俊打招呼,一边换衣服出门,“待会我要出去谈生意,晚上带你去天盛饭店吃饭。”他眼里显然有些落寞,揉了揉我家贵宾犬舜子,舜子被他搞得有些不开心了,低吠了几声。
四月的春风多少透着些寒意,附近的树上稀稀落落地开着桃花。陈晨已经搬出曾经繁华一时的陈府,换作一间小铺子做点零碎生意。“多谢施姐相助,陈某感激不尽。布都是好布,您大可以放心。”我伸出手摸摸布匹,料子倒是不错,花样也是现在最流行的东北风红配绿。找了几个帮手租下铺子,再把布匹运进去,这个店仍然需要很多准备才能开张,但我时间多的很,就算亏本姐也无所谓。
头一回见黎小姐是在南街的咖啡馆,她浑身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可以说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倾国倾城,看起来脑子也很厉害的样子,想必店铺在她的打理下一定可以生意兴隆。我和她大致聊了聊薪资和将来的运行问题,太阳很快就落山了。我与她道了别,便打算回家接浦俊去天盛饭店吃饭。
这是一家刚开的西餐厅,气氛什么的都很浪漫,非常适合情侣一起来吃饭。边台有个乐手弹着钢琴,一切都显得刚刚好,暖色的灯光衬着对面男人冷白色的皮肤,五官的棱角感更是清晰。我赏心悦目地看着这一切,直到浦俊直接用手抓起一块牛排往嘴里放,吃完还仰起头,嘴里冒着烟,“卧槽!好他妈烫!”我五官扭曲,露出了痛苦面具。
就在这一瞬间,周围纷纷开始尖叫,不是吧,他不过就是被烫到了而已,你们叫个鸡儿啊。就在我暗自嘀咕的时候,旁边此起彼伏的“不好了,死人啦!”刺痛了我的耳膜。我定睛往声音传来的方向一看,一个男人倒在了血泊中,这不是,这不是这家饭店的老板黄天盛吗?
我捂住嘴,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就在别人都很害怕的时候,我居然想拉粑粑。而杀害黄天盛的凶手就站在门口,拿着滴血的刀,见一个杀一个。我腹痛不止,想冲出去找厕所,可就在出去的那一刻,我被杀人魔发现了,他把刀架在我的脖子上,我沉重地闭上眼,打算告别这个世界。
而下一秒,我竟然没有感觉到剧烈的痛感,我睁开眼,发现浦俊一拳就把那凶手击倒在地,解气般地又踢了两脚,随之而来的是大批涌来的条子。我的脑袋晕乎乎的,警笛声刺激着我的耳膜,交替的灯闪烁着,很快,我和大批伤者被担架抬进了医院。
索性我并没有受伤,而空手和歹徒搏斗的浦俊却在胳膊上被砍了一刀,好在伤口并不深。我别提有多心疼了,回家杀了只老母鸡给他煲汤。这老母鸡是我几年前从庙会买回来的,那时只是只毛茸茸的小鸡,特别可爱,我满心欢喜地给它取名为丈夫的名字,叫天生,搬家的时候便也把它带了回来。在花园里给它做了个窝,平时待它也可好了,它只要一下蛋,我就给它做番茄炒蛋犒劳它。而如今我已经失去了理智,拿起我的大刀就往黄天生身上砍,它的头掉了一半,却仍然坚强地满花园跑,血飙了一地,整个花园都是它的血。我提着大刀追杀黄天生,最后他发出一声哀鸣,进了我的大锅。
卧槽,好像忘了拔鸡毛。算了,浦俊也不是那么讲究的人。当我端着鸡汤一脸讨好地坐在浦俊旁边的时候,他的表情好像裂开了。
我不怀好意地坐得离浦俊更进了一些,对他说:“来,乖宝宝,就吃一口好不好?”浦俊面色凝重地盯着黄天生,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黄天生啊!你死的好惨啊!”汤里浮着黄天生的鸡毛,算了,换我我也喝不下去。
“我先去洗澡了。”他大概是实在不想喝这鸡汤,找了个借口逃了。我讨了个没趣,去厨房把鸡汤倒了,没多久他便喊我,哦对,他受伤了,大概洗澡不太方便。
浴缸里的男人半裸着身子,水没过胸,懒洋洋地叫我帮他洗,他的右臂缠着绷带,而这伤就是因为我而伤的,我心里有些愧疚,于是拿出一条麻绳把他的两条手臂绑起来放在背后高举着,就像跳水运动员下去之前的姿势,但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像一条咸鱼。
我拿着马桶撅子在他身上洗洗刷刷,他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最后终于把麻绳挣脱了,和我在浴室里进行了不可描述的活动。
“施姐,我好像喜欢上你了。”他眼神亮亮的,“我可以赚钱养你吗?”
我愣住了,这些日子都是我花钱包养他,而他现在却喜欢上我了。我失神的点点头,他眼含笑意,吻了下我的额头。
他妈的真烦这种煽情的情节,过了一会我回想起刚刚这段的时候,胃里止不住地翻江倒海,我冲到卧室给他来了一拳,“去你妈的,以后别讲这么恶心的话。”他顺从地点点头,“好的傻逼。”
舒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