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劫》阱田

9、(九)真相2 “术”是什

　　“术”是什么？中国数千年的历史当中，好像都不会缺乏这类尽乎于神鬼之说。从远古时的巫师、法师，到现如今的风水师傅他们所使用的力量都是有关“术”。是妖法也好，是仙术也罢，又或者是人为的骗术，都可以把它们统称为“术”。这是一个说大也不大说难也不难但又偏偏无法轻意琢磨得透的神奇现象。
　　许敬生并不难理解自己爷爷用极尽颤抖的声音讲出“术”这个名词的意义，但是，真正让他困惑的是，难道已经步入新世纪的中国人面对“术”会害怕到如此？而自己的父母在面对着这种并不太难破解的低级花招竟无力抵抗到如此，乃至于丢了自己的性命？
　　许敬生融合了凤行的所有意识之后，他自然明白在仙家天道之下，任何的“术”皆是虚幻，就像是一碰即碎的薄冰，不堪一击。同时，他也对父母的死，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对的，不是悲痛，不是愤怒，有的只是游离于为人的感情之外的疏离与淡漠。也许在许敬生吞噬凤行的同时，原属于凤行的冷酷漠视也毫无保留的改变了原本性情激荡的许敬生，犹如一杯黑色的冷水兑入了比其多得多的纯白液体，谁能说这杯不是原本的黑色冷水，但其色泽本质却已然不同。许敬生就是那杯冷水，而凤行三百余年的岁月恰恰如同那纯白液体，虽已不在，但浸入许敬生的生命之中，也许是另种意义上的生存。
　　“它很可怕吗？”许敬生问道，如果不算太复杂的话，也许自己凭借凤行的数百年的经历倒是可以将术破解，虽说父母已然全过世，但能找出施术之人，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也算是一种完满。
　　“敬生，并不是爷爷惧怕这鬼神之法，爷爷活了这么多年，经历的事情是你想像不到的复杂。记得在你爸爸出事的前三天，我们便已经觉察到有人在对你爸爸施巫术，那时，我这个老头子已经请了数位法术高强的术师来保护继华，但是结果却是在大家的意料之外。不仅没保住你父母的性命，那几位术师竟在斗法中全部毙命。”许老爷子双眼赤红，最后，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爷爷，把一切都告诉我吧，我想，现在事情应该到了已经不可预料的地步了吧！”许敬生没有老人的那么激动，但却下意识的抿了抿嘴唇，看样子，这以“术”杀人的事件并没有那么轻意的就完结呢，好像越来越有意思了。
　　许老爷子听到身前这个看上去并不成熟的孙子的话，突然死死地盯住许敬生的眼睛，数秒之后才重重地喘了口气，一时间竟显得异常苍老。“敬生，是爷爷没用，没办法保护你的爸爸妈妈，而现在更是拼尽全力都无法保全你。”老人好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一般，紧紧抓住了许敬生的手，苍老的手掌一时间爆发出巨大的力量，将许敬生的手抓得涨痛不堪。“敬生，别怪爷爷，若是爷爷把一切都告诉你，那便是等于将你直接推入了那个恶魔的手里，知道得越少，危险都更少一分。”
　　“那爷爷你就更不应该将盛世傲阳给我，也不应该把我唤来之后还是选择隐瞒一切。”相比于老人的激动，许敬生显得冷静得可怕。
　　“敬生，这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请你记得一句话，这么多年来，爷爷一直是爱你的。”老人逐渐平复下来，脸来也展露出平常难能可贵的温情来。“还有，要小心你的伯父姑姑。”
　　和许老爷子的对话就在这里结束了，许敬生看着房内萧索的老人，心底也是一阵酸楚，究竟是什么事，能让坚毅如此的爷爷绝望到悲泣呢？许敬生觉得自己真的应该做些什么了，生于平凡难道还应该归于平凡吗？而自己在重活的那一刻就已经不同，就像是一颗被黑暗洗礼的棋子，再放入偌大的棋盘，如何能全身而退，连灵魂都刻上了魔鬼的印记，危险又算得了什么呢。
　　许敬生不自觉得又露出几许难以言喻的笑容，虽说身不由己，但仍要奋力向前，放手一搏。看着手腕上那道黑色的追魂符术，天辰子也好，父母的死也好，许家那不安份的杀意也好，谁又能挡住许敬生翻云覆雨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