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红劫》阱田

4、(四)苏醒2 道是什么？

　　道是什么？是老子的道德经，是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神奇；是玄之又玄，众妙之门的莫测；是天人合一，是大道无形，是道法自然。对于许敬生来说，道只是个虚无缥缈的神话故事。
　　他一直都是这样认为，直到赛车出事的那一夜为止。
　　许敬生是个彻底的无神论者，或许只有真金白银性感美女才是他所信仰的“天道”。但是，人是多变的生物，从身到心哪个会一尘不变呢，当许敬生昏迷时意外的“看见”一些本不该他知道的事情之后，顿时觉得自己在世的二十多年的时光，通通被全盘颠覆了。
　　许敬生还清楚的记得，那天夜里自己的爱车与装满石块的货车相撞时发出的巨响声，在大型石头的挤压砸落下整辆车扭曲变型。上天没有给许敬生逃生的机会，在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之内，他甚至听见了自己手骨，胸骨碎裂的声音。那个时候，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眼前透着一股血光，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四肢却逐渐失去知觉。随间时间一点一滴的逝去，许敬生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还没等他体会到死亡的恐惧时，便失去了意识。
　　一个故事的完结，即是意味着另一个故事的开始。就在所有人都认为许敬生必死无疑，连国内最好的医生也无奈的对着手术后了无生机的许敬生连连摇头时，天辰子奇迹般的出现了。也许，这就叫柳暗花明又一春，只可惜天辰子并不是什么良善之辈。
　　不知道天辰子用了什么续命的法子，在车祸后的第十九天，许敬生居然“醒”过来了。虽说醒来的只是在传说中无色无形的灵魂，但并不妨碍许敬生用眼看，用耳听。身体无法移动，但处于灵魂状态的许敬生正为自己处境而担忧。
　　都说死后灵魂是自由的，浮动于人世之外，漂泊于天地之间，可是为何自己的灵魂不能往生或化为浮幽，只要离开身体三步之外，许敬生便能感受到魂与□□之间无法割舍掉的牵引之力。死了，又或者只是单单的灵魂出窍，许敬生无法用任何有关的科学来解释这一切，再加上病床旁边叫天辰的冷酷男人摆着一副仇恨的表情，阴郁的眼睛狠狠地盯着病床上的自己，想杀却下不去狠手。这种种一切，如何让许敬生不为那灰暗的未来而担忧。
　　其实，这所有的一切都不是最令许敬生最为痛苦的事。
　　在昏迷后的第三个月末，许敬生淡薄的魂魄被一阵奇异的波动迅速的拉入已经躺到僵硬的身体里。
　　在那片尚未开发的黑色意识海中，许敬生第一次觉得他依旧存在是件多么的不可思议的事情。看见了在血光之中被威压到灰飞烟灭的凤行，看见了比尸体还污秽的血雾，看见了从古至今天之道，人之道，修仙之途唯有本心。
　　冲天血气之中有个声音，将仙风道骨的凤行活活的杀死吞并之后，突然将许敬生的三魂七魄拉入血光之中。
　　许敬生心中顿时警觉起来，亲眼看见凤行的陨命，又怎能不担心自己那可悲的境地呢？许敬生虽说莽撞，但并不是傻瓜。这阵血气比之前房内的天辰子更为骇人，便偏偏无法反抗，在其面前，许敬生只觉得自己是只蝼蚁，心中只剩下偷生的念头，不论要付出多大的代价。这种想法，和凤行心中的何其相似。
　　可是血气中的声音却没有了之前的那种蛊惑的意味。
　　“他该死。”语气中有着说不出的凶厉。
　　“我……我只是个普通人，你放了我吧！”许敬生懦弱的说道。只要能活下去，只要不死就好。
　　“你只是个凡人，活着和死去又有何区别。”声音冷漠无情，生命在它眼中的确不值一提。
　　“求你，饶了我吧。只要我不死，我可以为你做任选事，哪怕是做你的狗。”许敬生抛弃了为人的尊严。
　　“下贱的生命对于天魔而言没有任何意义，而你的命在你死亡的那一刻早就为我所用。”血光中的声音讥讽而高傲，打碎了许敬生所有的幻想。
　　“那你究竟想让我做些什么？”许敬生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具身体里的所有一切都归你，那个修真者的记忆传承和道行法门都是你的了，你与他的灵识将融为一体。我要什么，你很快就会知道。”说完，血光淡去，逐渐化为轻烟。
　　还被禁制在自己意识海中的许敬生并没有因为那个声音的消失而松一口气，恰恰相反，此时的他，正在与凤行的残留记忆进行着灵魂的融合之术。这滋味，就像是把身体撕裂成一万块，再用钢钉串合在一起，就像是将魂魄推向地府的业火中焚烧，化为血浆之后再一次铸成人形。
　　没有时间的概念，许敬生只知道不能输，如果输给了凤行的残存意识那自己将输了一切，生命，家人，还有这个悲哀的世界。虽不美好，却又无法割舍。
　　如同历经千万年的磨炼，许敬生终于带着自己全新的记忆笑到了最后。于是，他带着与血气三分相似的暴戾笑容重新降临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