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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章 危机重重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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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王被行刺之事,瞻的心中可谓是又惊又喜。
惊的是,一直以来王的暴政迫得天下百姓是叫苦不迭,但竟从未有人反抗过;喜的是,今日终于有人胆敢以命相搏,前来为民除害。再论上自己与王多年的纠葛,瞻的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他突然很想到逐鹿殿去看一看,看一看王狼狈的样子,亦或是去看一看那行刺的人。
瞻对苏嬷嬷使了一下眼色后,便应了太监:“知道了,你去吧。”然后他又似想起了什么,回身又问苏嬷嬷:“可见斩月去了哪里?”
苏嬷嬷颔首恭敬地答道:“回殿下,老身未见。”
瞻无奈地摇摇头:“这个斩月,跑去哪里?真是越来越放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吗?”
他话音才落,便有人咚咚跑来,一头把门撞开闯了进来。
那人来到瞻的面前,躬身下跪,抱拳而道:“瞻殿下,斩月在此。”
瞻见了他真是好气又好笑,佯怒道:“好你个斩月,胆子不小!两日不见踪影,你可知罪?”
斩月却似十分焦急,他叩首道:“斩月知罪,但这两日斩月外出却不是为己之事,而是探得了一个甚为重要的消息。不过此事请容斩月随后再禀,殿下当务之急是该前往逐鹿殿面见王……”
瞻听了斩月的话,心知有理。这少不更事的二王子都已到达了逐鹿殿,自己若是再不出现,一旦授人于柄,今后在这朝野当中怕是要举步维艰了。
他当下不再说什么,带着斩月匆匆向逐鹿殿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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瞻和斩月赶到逐鹿殿的时候,殿内拥满了群臣,却独独没有王的身影。
几个臣子正在私下议论着。
“年大人,你可知这提洛是何许人也?竟然如此胆大妄为!”一个面有长髯的臣子不解地问身边的人。
那被问之人故作神秘,悄声地说:“咳,李大人你主掌外城事务久居宫外,有所不知,据说这提洛本就是城外暴民,混进宫中就是为了寻机会加害我王……”
“非也,非也。据我所知,那提洛是因为性情鲁莽开罪了王,自知难逃一死,便豁了出去,想玉石俱焚……”旁边有人禁不住插言道。
臣子们在前议论地兴奋,瞻在他们身后听地却是惊诧莫名,提洛?这未免也太巧了!
他正待要细细询问,忽见一个八、九岁的孩童从内殿跑了出来,他的面色不由一沉。
只见那个孩童跑地甚急,以至于身上华丽的青袍衣袂飘飞,腰间的佩玉打在一处叮当作响。他跑到大殿的正中便停了下来,一张眉目清秀的小脸努力做出一副威严的模样。
“众位臣子,父王并无大碍,他让你们都散了去吧。”
他话才说完,身后便急急跟出了宫中的总管太监。那太监一边追还在一边神情紧张地叫着:“二王子,慢些跑,慢些跑,留神摔着……”
孩童却像是不甚喜那太监,见他跟来,便远远跑开了。
殿中诸臣见那太监被二王子戏的团团乱转的模样,无不低头暗笑,唯有瞻一直阴沉着脸望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看着那个被称为二王子的孩童,心中不由地百转千回。同样身为王的儿子,凭什么这个孩子就可以从小锦衣玉食,窝在王的怀里撒娇,而当年的自己呢?只是一个被称为妖邪的孩子,一个王甚至连一眼都不愿多看的孩子!
瞻的心突然开始猛烈地抽搐,那抽搐痛地他撕心裂肺,痛得他几乎要直不起身来。他紧紧攥住了拳,把一口银牙咬的嘎嘎作响。
就在瞻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不能自拔之时,那个四处乱蹿的二王子却终于发现了他。
“大哥,你何时来的,我怎地都没看到你?你可知道,有恶人要对父王不利,幸的父王厉害,制服了他,不过母后却受了惊吓。你快去瞧瞧吧!”
那个孩童见到瞻,喜得跟什么似的,全然没有留意到瞻阴晴不定的表情,手足舞动地在那里自顾自地说着。
瞻却恍若未闻。身后的斩月忙悄声提醒着:“殿下……”
瞻这才猛然醒转过来。他看着眼前那张天真无邪、稚嫩的面孔,不禁暗暗自责,自己这是怎地了?一切又与这个孩子何干?若是恨,也只恨那一个人就是了。
他忙缓了缓脸色,应着那个孩童:“好,咱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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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秋的晨,凉的本不是那样彻底,可内殿之中的灵贵妃,此时的周身上下却被寒意侵透了。
她咬着唇,竭力克制着微微发抖的身子,怯生生地望向身边那个低头沉思,面上不时有邪色泛起的男子。
那个男子,已经年轻不再,他的脸上甚至开始有了衰老的痕迹,仅仅从眉宇之间依稀还辨得出当年的模样。
只是,俊朗犹在,温润难寻。
灵贵妃忽然想起那一年的后花园中,那个男子揽着她的腰,温柔地对她笑,落日西斜,余晖如金,照在男子的眼上,熠熠生辉。可从几时起,这双眼中就只剩下无尽的阴鸷与霾曀。
她几乎就要起了疑心,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还是许多年前的那个温文少年吗?
可是,待不得她再多想,那双眼便已转了过来,一道目光像利剑般向她狠狠刺来。
“还记得我的话吗?”
“是……”她不知王究竟要做些什么,只得惊恐万分地仔细应对着。
王盯了她半晌,脸色终于松缓下来,他轻轻揽过瑟瑟发抖的灵贵妃,好似劝慰般说:“照我的话去做就好,你又有何可惧?况且,后宫嫔妃虽多,这一世我大抵不过这两个儿子了,咱们的天儿,我对他怎样,你是清楚的,难不成我还会择了别个继承我的王位?除非……”
灵贵妃有些恐慌,不知这番话和王令她办的那事有何关系。她本不敢去问,可是这其中牵扯到了她的天儿,她又不得不问:“除非什么?”
“除非你不想!”
灵贵妃的脸上顿时血色全无,她至今还清楚地记得,王在登上王位的那一天,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罗织罪名将其余的诸位王子通通处死,而原因竟然是父王对他的宠爱及不上其他几位兄弟。现如今,王对天儿的宠爱和对瞻的冷淡早已令瞻怀恨在心,若是让瞻继承了王位,那她的天儿岂不是……
她的心突然抽作一团,不敢再继续想下去。而王看着她那惊惶的模样,得意地连颊旁的肉都不禁颤动起来,他知道这个女人一定会照他所说的去做,因为他知道她的软肋,并且握的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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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殿平静了还没半刻,入口悬挂的珠帘突然又被撞的四处飞散,噼啪作响。那些珠串还未来得及落下,已有一个矮小的身形窜了进来。他边跑还在边嚷着,“父王,母后,大哥来了!”
紧随他其后的则是一个步履匆匆的紫发男子。那男子面无表情,毫无声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饶是精明险诈的王也看不出他此时的心思所谓。
男子来到王的近前站定,死死地盯着王。他原以为王会暴跳如雷,谁知王却不怒反笑。
“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我儿瞻呐!你还记得我这个父王,难得啊,难得!”王故意将儿那个字的音吐的重重的。
瞻却不睬他言语当中的讥讽之意,而是径直断了他的话路,“我自不是来看你的,而是前来问你,昨夜有人潜入瑶儿屋内,欲对她不利。此事你可知晓?”
“有这等事?本王确是不知,瑶儿姑娘无恙吧?”王作出一副全然不知的模样,惺惺地问。
“幸的她毫发无损,否则我绝饶不了哪个!”瞻斜睨了王一眼,狠狠地说。
也许是他的语气过于激烈,一直偎依在灵贵妃旁边玩耍的二王子天儿突然停住了手,害怕地拽住灵贵妃的衣袂,低声叫:“母后……”
灵贵妃忙将他揽入怀中,抚着他的发温柔地哄他:“天儿不怕……”她又唤来了总管太监将孩子带走,嗔怪着望了王一眼,终于下定决心。
她对瞻说道:“大王子,你怕是错怪王了,昨夜我一直陪在王的身边,瑶儿那边的事,不是你方才说到我们根本都不知晓。况且,提洛刺驾之事你多少也已有所耳闻,所以关于此事,本宫倒有个想法,不知对也不对?这事说起来可有些巧了,怎地同一晚宫中会有两处遭歹人作恶,莫不是皆是提洛一人所为?”
瞻不由愣了一愣,觉得灵贵妃说的似乎在理,可又隐隐觉得哪里好像不太对,他蹙了眉头细细去想,却又一时理不出头绪,当下也不再去想,鼻中冷哼一声道:“如此最好!”便看也不看王一眼,拂袖离去。
瞻才出了内殿,斩月就快步迎了上来。他仔细打量着瞻,见他眉头紧蹙、面沉似水,知他心中不快,也不做声,就悄悄跟了他身后。
待得他们出了逐鹿殿,穿过几处回廊,七拐八拐到了一处小花园,瞻突然停了脚步,好似想起什么,回身问斩月:“之前你说出宫去查探消息,是何消息?”
斩月颔首轻言:“殿下,此事重大,请容斩月回宫后再为您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