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嫌和落魄天才互相救赎了》最是无瑕

242、疑云再起 命案再发，

　　泽幽峰是妖仙学院辰品弟子居住的四峰之一，主要是些两栖、爬行及一些特殊类别的妖族弟子，多沼泽、湿地、幽谷，环境复杂。

　　参斗峰则是妖仙学院玄级星品弟子的居住之地，山峰相对险峻，夜景极美，星光垂落如瀑。

　　蜕鳞涧位于参斗峰和泽幽峰之间，乃是一处水汽丰沛的僻静之地，蛇蟒类的妖族弟子常去感悟蜕皮进化之意境。
　　同时，这里生长的水翡藻蕴含着纯净的水属性灵力，是炼制润脉丹、清心丹等丹药的必备材料，前来采集的弟子也是不少。

　　这日清晨，刺耳的尖叫划破了蜕鳞涧的宁静，几名前来采集水翡藻妖仙学院女弟子在此地发现了异常。

　　当惩戒堂众人赶到时，即使是那七公子，冷冽的眉眼也骤然凝结。

　　受害者名为柳三，修炼的功法唤作《化虺成蛟大法》，也属于化龙类功法，修成之后可成为蛟龙，虽不如真龙，但相对其他功法，却是能够完全褪去蛇身。

　　柳三的尸体……或者说残骸，倒在涧边湿滑的岩石上，与夏莫陵那被吸干精华，但外表相对完整不同，柳三仿佛遭受了某种狂暴的的攻击。
　　他维持着半人半蛇的形态，腰部以下的蛇躯鳞片大片剥落，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肉，仿佛被某种巨力拧绞过，而人身部分，心口处有一个触目惊心的空洞，边缘参差不齐，更像是被什么野兽的利爪掏开，里面的心脏和已经凝聚出的蛟龙真气全都消失无踪。

　　“真是残忍，”姬扶望检查完伤口，顺便卜算，然而卦象却是一片混沌，“和之前一样，卜算之术难以窥其踪迹。”

　　但卜算也需要提取气息，在那心口空洞边缘，姬扶望感应到一丝极其微弱的真龙气息残留，这气息可比柳三的蛟龙真气堂皇正大，却又有些霸道之感。

　　缇火儿则在那尸身周围进行观察，很快发现周围的岩石和草木上，残留着一些灼烧与冰蚀的痕迹。
　　身为以火为圣的朱雀一族，缇火儿对于火的气息极为敏锐，那灼烧却是为火，冰蚀却并非是冰，而也是火。

　　“某种高温炽烈之火和冰寒刺骨之火的结合，”缇火儿性子高傲，冷哼一声，“若真有此火，排名也该在仙家诸火前十。”

　　“也许并非是一种火焰，而是两种？”姬扶望收起卜算的铜钱，眉头微皱，“我这边没什么收获，天机依旧混乱，只是这一丝龙气残留……指向明确，可以看出凶手也是修炼化龙类功法，但却又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缇火儿轻嗤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笃定：“同时有两种异火的倒也有几位，但要是一热一寒，属性相反的两种，那咱们学宫就只有一个刚从北洲回来几个月的沐瑶！”

　　“沐瑶……”姬扶望微微沉吟，抬头瞧了瞧凤柒，“她修炼的《太上化龙法》，似也是化龙类功法，而且品阶极高。”

　　“我看就是她了！”缇火儿猛地一拍手，声音拔高了几分，“上次茶会上也有人说，只隐约听说，她那道侣提出解契前，也私下查过那沐瑶的功法来历，《太上化龙法》，玄门上品，再没比它更高阶霸道的了，我看把她自己卖了都买不起。哼，七公子，把那沐瑶抓起来吧！”

　　凤柒眉头微皱，问道：“火儿，茶会上，你是听何人说起此事的？。”

　　缇火儿心直口快答道：“仙狐一族，南洲分家的纯狐素。”

　　“纯狐……”凤柒略一沉吟，转而开口吩咐起来，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来，“带回所有证物，封锁现场。详细记录，一丝一毫也不许遗漏。”
　　“另外，请沐瑶师妹立刻到惩戒堂问话，”凤柒顿了顿，“请她去问心阁。”

　　消息如同燎原之火，瞬间席卷四仙学宫。

　　“听说了吗？柳三死得好惨！现场全是沐瑶的火焰痕迹！”

　　“果然是她！修炼邪功，被道侣抛弃后就疯狂杀人练功！”

　　“惩戒堂把她请去问心阁了，这下她完了！”

　　问心阁是惩戒堂的侧殿，常用于审讯与初步调查，内中设有特殊阵法，能放大言语中的真伪波动，并配有次仙品法器问心镜辅助，能照见受审者部分记忆片段。

　　只不过这种照见记忆的手段，极类似于搜魂之术，因有反噬损害神魂的风险，故而有着严格使用限制。

　　问心阁内，四壁如雪，空旷冰冷，储物袋已无法使用，看来是这墙壁石材具有干扰之效，其材质恐怕是某种特殊的禁制灵材，能隔绝内外灵力交流。

　　阁中仅有几张泛着寒意的玉质座椅，阁内弥漫着一种让人心神不自觉绷紧的严肃之气。

　　凤柒端坐主位，眉眼平静，看不出喜怒，一袭素白男装衬得她容颜愈发俊美冷冽，雌雄莫辨。

　　缇火儿坐在凤柒左侧下首，一身火红劲装在这雪白环境中分外扎眼，她双臂抱胸，脊背挺得笔直，眉眼间带着毫不掩饰的锐利与审视，甚至有一丝跃跃欲试的斗意。
　　她看向沐瑶的眼神，不像在看一个嫌疑人，更像在看一个需要被验证的、实力不明的对手。

　　姬扶望坐在另一侧，素白长袍上的六爻卦象纹路在微光下流转，他面色清俊，眼神深邃，并未轻易开口。

　　“沐瑶师妹，”凤柒的声音打破了寂静，清冷如玉磬，“柳三遇害一事，想必你已知晓，现场遗留的灵力痕迹与证物，与你关联甚密。依例，需向你问询清楚。”
　　她的话语条理清晰，没有咄咄逼人，却自有一股压力，那青玉雀鸟在其肩头安静伏着，细小的眼睛半睁不闭。

　　“我明白，七公子请问。”沐瑶站在堂下，身姿挺拔，不卑不亢。

　　“昨夜子时至丑时，你在何处？可有人证？”凤柒开门见山，这是最基本的不在场证明询问。

　　沐瑶心中一凛，糟糕的时刻。
　　昨夜，她正是在萧归和风铃的掩护下，潜入了被封锁的徙牢秘境调查夏莫陵一案，并与螣湫偶遇。

　　此事绝不能让惩戒堂知晓，擅自进入封锁现场是重罪不说，更重要的是会连累萧归和风铃。
　　他们两个已被徙牢秘境之外的惩戒堂弟子看到，不扯入进来还好，一旦核实，总免不了也会牵扯进来。

　　“我……我昨夜一直在房中修炼，未曾外出。”沐瑶只能如此回答，手心都微微沁出了冷汗，她看到凤柒的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而缇火儿的眼神瞬间变得更锐利了。

　　“哦？一直修炼？”缇火儿冷哼一声，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却带着灼人的质疑，“据我所知，你居住的都罗峰升龙洞，昨夜戌时三刻至亥时正，有巡逻傀儡曾经路过，从记录上看，你的洞府标识显示洞内无人。你作何解释？”

　　戌时到亥时，正是她在徙牢秘境的时候，那洞里肯定没人。沐瑶心念电转，已是想好了理由：“回缇师姐，我昨夜修炼，是在那随身洞府之中，真元灵气收敛于内，故而洞内显示无人。”

　　“好一个收敛于内！”缇火儿身体微微前倾，眼中跳动着火焰，“那为何今早有与你同院的弟子反映，昨夜子时前后，似乎瞧见你的身影自山下返回，虽不确定，但这时间，与柳三遇害的预估时段可有些接近！”

　　这指控就严重了，沐瑶昨晚哪能想到会有柳三遇害一事，回山之时自然没有刻意隐藏身形，被人瞧见，似也并非不可能。

　　不过，就算有人看见，也该是看到自己和风铃、萧归三人在一起，断不至于只瞧见自己一人身影。

　　“我昨夜未曾离开，而所谓身影，也并不能确认清楚，况且都罗峰上除我之外，俱是筑基弟子，没理由他们能看见我，而我瞧不见他们，”沐瑶神色镇定，目光直视缇火儿，不闪不避，“若真有人瞧见，不妨请那弟子前来对质，也好还我一个清白。”

　　“七公子！”缇火儿转向主位，语气直接，“我看她言辞闪烁，连基本的不在场证明都含糊其辞，分明是作贼心虚！依我看，不如直接请出问心镜，一探便知！”

　　“缇师妹，稍安。”凤柒抬手，止住了有些躁动的缇火儿，“程序未至，不可妄动刑讯之器。沐师妹，你既说在修炼，可有何物何法佐证你昨夜确实未曾离开？比如，修炼时是否有使用特定丹药、灵石、符箓之类，其消耗状态可查验？”

　　沐瑶沉默。
　　她昨夜心思都在潜入秘境上，也不曾想会牵扯到这种事情上来，又如何会留下这种细致证据。

　　见沐瑶一时语塞，缇火儿更觉抓住了把柄，火焰般的目光紧盯着她：“说不出了吧？我看你就是趁夜溜出去行凶！你那金乌炎和月蓝冰焰，还有那太上化龙法，再加上金丹境修为，要悄无声息制服柳三，并非难事！”

　　“缇师姐！”沐瑶终于忍不住抬头，望向缇火儿，目光清澈而坚定，“人生在世，无外乎敢作敢当，但此事绝非我所为，而且其中疑点重重！”

　　“疑点？”缇火儿寸步不让，“什么疑点？”

　　“最简单的一点！”沐瑶挺直脊背，亦是针锋相对，“如果是我做的，我会直接把现场烧为灰烬，绝不会留下尸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