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旦住我楼上》陆语

12、第十章 从小我家境

　　从小我家境贫寒受够了贫穷的苦，等到长大，

　　我一心要过上富裕的生活，我非常努力抓紧一切商机，

　　倒卖一切能倒卖的东西，以次充好、卖假货，只要能弄到钱，在一战中发了财。

　　但是我怕别人贪图我的钱财，我把除了生意上该有的流动资金之外的钱都换成金币藏起来，

　　我很怕钱的损失，我不穿好衣服，跟妻儿也住在公寓里，

　　每天我都要数完金币再收起来才睡，我变得阴晴不定、疑心重重，

　　觉得身边的人都要偷我的钱，妻子也受不了我的神经质，去客房睡了。

　　但是因为生意的繁忙，我饮食不定。

　　等到家境富裕的时候，我身体开始出现问题，再加上心思繁重，

　　消化也变得不好，最后医生说我肠道有问题，不能再吃东西，

　　因为已经不能排出去，此时再吃是自杀，

　　路先生，我拼搏一生就是一场空。

　　求求您，医生说我没多长时间的活头，除非我能换个肠子，

　　但是医院做不到，我求您帮我。

　　“施耐德先生，您的病非常严重。如果您想治愈，只能抵押您的万贯家财了。”

　　“什么？”

　　“这是唯一的方法。”

　　“我。。。。。。路先生，不是说您什么都能实现吗？”

　　“很抱歉，”路先生欠欠身，“我并没有纺间传说的那么无所不能。”

　　“这。。。”施耐德先生咽了下口水，表情好像比割肉还难受，

　　“我，对不起，打扰您了，我还是。。。。。。做不到啊。”

　　“没关系，签约之前您有随时反悔的权利。”

　　“打、打扰了。”施耐德先生落魄地出了门。

　　看他那样子，让我有点想起犹大来了。

　　据说达芬奇当年画《最后的晚餐》时，耶稣和门徒都有原型，

　　唯有犹大没有原型，达芬奇不知道怎么动笔，在家中苦思冥想也没有灵感，

　　后来他就出门在城里绕来绕去，正好他走在桥上的时候，身后传来响声，

　　是一辆急奔的马车，桥上行人纷纷躲避，

　　这时在达芬奇前面正好有一个拿着钱袋的犹太商人，

　　一边恐惧地瞪大眼盯着过去的马车，一边又死死地拽住钱袋。

　　达芬奇对这一幕印象十分深刻，回去就把这篇传世巨作流利地完成了。

　　这施耐德真无聊，我想，下辈子是不是会变成一张钱。

　　不过路先生太恶趣味了，其实他也有其他可以抵押的，比如自己的眼睛什么的，

　　或者妻儿的。。。。。。嗯，这么贪婪的人就随他去吧。

　　我去了书房，坐在书桌前那蘸水笔开始用哥特方正小写体和大写体二式抄写《呼啸山庄》，

　　过了一会儿，路先生也来到书房了，他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椅上看法语版《悲惨世界》。

　　彼此安静地各做各的事。

　　直到我抄得累了，起身抻抻腰活动一下身体，路先生也合上了书，

　　问我道：“这么喜欢《呼啸山庄》？”

　　“是啊，记得刚拿到这本书就连看三遍呢。”

　　“那《简爱》呢？”

　　“哦，因为女孩子喜欢读的你才问我吗？不好意思，完全读不下去呢。

　　路先生，你除了英语、法语，还会什么呢？”

　　“德语和意大利语。”

　　“好厉害，那西班牙语呢？”

　　“意大利语三分之二是和意大利语一样的。”

　　“这样啊……”

　　“你呢？”

　　“我除了华语、英语，只会德语，而且还没到精通的程度，只能日常聊天和生活的水平。”

　　“说到语言，”问我，“你听说过巴别塔的传说吗？”

　　“嗯，没有。”

　　“巴别塔是《圣经·旧约·创世记》第11章故事中人们建造的塔。

　　根据篇章记载，当时人类联合起来兴建希望能通往天堂的高塔；

　　为了阻止人类的计划，神为了让人类说不同的语言，使人类相互之间不能沟通，

　　计划因此失败，人类自此各散东西。”

　　“是这样啊，这个传说挺好玩的。”

　　“试想一下，如果人类只有一种语言交流的话，

　　会不会世界就不一样了呢？”

　　我认识地想象了一下，平时我和路先生多数时候是用英文交谈的，

　　不过自从我来了之后，他也会抽空学习华文，路先生很聪明，

　　有的时候我们也会用华语说话，但是隔阂这种事情。。。。。。

　　“即使使用一样的语言，也不一定就能百分百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吧，

　　而且，人之间的距离不是语言左右的，还是自身的想法和心意吧。”

　　“是的，我也是这么想，而且都用一种语言，文化也会变得大同小异，

　　这样一来就完全没有了探索的趣味呢。”他说道。

　　呵呵，说的就是啊，我托着下巴跟他相视一笑。

　　窗外的风卷着细纱做的窗帘，带着阵阵青草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