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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4、第294章 苏毗三女王 郭凰小朋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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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凰小朋友被正式册封为雍亲王世子后,雍亲王郭承雍决定大肆庆祝。不止武威牙官要前往敦煌祝贺,波斯、大食、北天竺,以及嘉良夷地方政权,都在受邀之列。
准备之下,很快来到武威三十三年,延昌五年。
正旦刚过,延昌帝还在兴庆宫这边躲清闲。郭清晏忍了这些年,实在是纵容不下去了。亲自与延昌帝商讨子嗣之事。
“时间过得可真快,陛下都十七了。”别看郭清晏稳如泰山,实则很是尴尬难堪,自己儿子的房|中|事都没管过,偏要操心便宜孙子的。这叫什么事!
郭清晏坐立难安,兜圈子说废话,李礽亦不遑多让。随着年岁渐长,有些亲密话于母亲都不能所说,何况是法礼上的祖母?
“孙儿还未过十七生辰,不急。”天地良心,延昌帝是真的不急。时间并未让过往的一切褪色,李礽无法成为父亲,在心理上。
郭清晏摆事实:“阿昇在陛下这个年纪早就当父亲了。”
李礽一本正经:“孙儿不是祖父。”
“孤在长安时,囫囵学过医术,延绵子嗣,无需男|女|同|房。只要取陛下一些东西便可。”郭清晏说完,将一本医书放到李礽手中。
李礽接过,草草翻看,既无窘迫更无欣喜:“孙儿让祖母操心了。”
郭清晏建议:“天气渐暖,陛下不如去香园散散心如何?”
“孙儿在兴庆宫住得舒心,无需劳烦。”李礽全身戒备,显然并不喜欢这个提议。
郭清晏见此笑了笑,解释说:“只是散心,无需宫人跟随。宗正那边,也好寻个借口搪塞过去。”
李礽闻言脸色微红:“孙儿……孙儿会亲自召见宗正,无需皇祖母费心。”
郭清晏嘱托:“陛下不浪费了那精华便好。”
李礽起身告辞:“孙儿明白。”
“阿鸩,阿鸩,你说,李礽不会不|举吧?”送走延昌帝,郭清晏急匆匆回到内殿。
郭鸩正在批阅牓子,闻言握笔的手抖了抖:“香儿,慎言!”
郭清晏一屁|股坐到郭鸩身边,不在乎道:“这是兴庆宫,我是摄政王!”
郭鸩放下笔,认真分析:“我瞧着陛下,应该是心理原因导致的。陛下还小,只要是个发育完全的,实在不行还有衍宗药,吃上几副,多得些精|元总会有希望。可要是天阉,老天爷这玩笑可就开大了。”
郭清晏越听越泄气:“本凤主总不能去听墙脚吧?”
“顺其自然,做皇帝的都不急,我们这些长辈,着急也没用。”郭鸩有子有孙,乐得看热闹。
郭清晏是个非常有分寸感的人,实在不愿为这些事瞎操心:“还是交给宗正头疼去吧。”
郭鸩适时拿出敦煌家书:“小阿凰的画像,庭州信上说,请了全敦煌技艺最好的画师所做,我瞧着像香儿多一些。”
郭清晏看孙儿,越看越欣喜:“还是像她母亲多些。”
郭鸩摇头:“还是像香儿多些。”
一言一语,一颦一笑,恩爱甜蜜,自成一体。直到太阳落山掌灯时分,夫妻二人这才惊觉牓子没看完。
一人看一份那是同僚,两人看一份才是夫妻。好在二人处理起例行公事游刃有余,很快将堆积的牓子处理好分发下去。
如今这政务牓子,依旧是先盖玉玺再添凤印,方可分发下去。虽说麻烦了些,但踩在微妙的平衡点上,谁都不愿打破。皇帝不想、世家不想、宦官不想、军队不想。
庆祝郭凰小朋友获封世子的庆祝宴,和她的一岁生辰一起到来。为了这一天,敦煌做了充足准备,确保万无一失。
前来祝贺的使团中,最受关注的便是雪原使团。这些来自雪域高原的来使,能在天气转暖之际前来,就是一种态度。
郭承雍命会宁伯仁纳嘉里负责招待雪原部落,务必结成会盟,矛头一致,剑指逻些。五月、六月是难得的征战之月,七月后天气转凉,大雪封路,行军艰难。想要攻下逻些,代价大不说,雪原部落还很有可能欺生反悔。总之,雪原可用不可信。
小郭凰的周岁生辰刚过,武威军便已迫不及待,兵发苏毗。
武威三十三年,延昌五年,四月十九,以廓州军为首,浑退军为辅的南征大军,兵分三路,围剿苏毗。
违者斩,降者饶。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廓州军如入无人之境,所向披靡。很快,便将苏毗地区情理干净。
所谓清理干净,就是完全抹去嘉良夷带来的痕迹,包括文字、习俗、信|仰、以及生活生产方式。
在苏毗地区恢复最原始的部落制度,以部落为单位屯田,划定居住区、种植区、畜牧区。每屯田设讨击使一人,由当地部落族长出任,主管屯中一切大小事物,婚丧嫁娶。三至五个屯田设将军,建将军府衙。于将军府衙外设集市,各屯之间只可在集市上交易、采购物品。屯田之间通婚,需向当地将军府申请报备,不可私自通婚,违者斩。屯田设屯兵制度,以户为单位服兵役,负责戍卫将军府以及周围屯田的安全。
总的来说,负责屯田的讨击使掌税收民生,比讨击使官大一级的将军掌经济军事。各级之间相互制约,避免出现一家独大,祸乱地方的事情发生。
最终,苏毗地区依据地形,划分出十一个屯所讨击府,三大将军府。尊重苏毗地区传统习俗,三位将军由原苏毗女国女王后嗣担任。子传子,血脉混杂不可分辨。女传女,代代相传,清晰可辨。
昔年嘉良夷攻占苏毗地区,大小女王死的死囚的囚,苏毗求和,女王血脉嫁入逻些。留在苏毗的,要么逃入雪山等待时机,要么是旁支无关紧要。
郭清晏母子向来敬佩誓死不降的坚守者,三大将军府,两所由坚守者出任,一所由留守者出任。因恢复苏毗旧俗,三位将军皆是女子。现在,以及将来,苏毗将军都由女子出任。
相较于注重血缘的苏东、苏中、苏西三座将军,讨击使则由起义军领袖担任。旁支贵族、奴隶首领,只要反抗嘉良夷有功者,不看出身,不问缘由。
原地方王族,臣服嘉良夷复又反叛的地方贵族,奋起反抗的奴隶领袖,外加废除的世代相传的奴隶制,不知雪域高原能否走出条新路来。
苏毗屯兵召集完毕,带上补给,充当先锋,直奔多弥。正所谓先到先得,当先锋打胜仗,多弥财富尽入囊中。
苏毗讨击使为抢军功,完全不在意多弥百姓的死活。这也是敦煌愿意看到的,仇怨越深,雪原越太平。
五月刚过,敦煌筹集到足够多的粮草辎重,由雍亲王亲自领兵,送往前线。都护府内一切大小事宜,由世子郭凰监理,王妃辅政。
刚满一岁还在吃奶的小娃娃懂得什么,王妃理政,夫妻同心。
多弥前线,王驾亲临,各路将官、讨击使纷纷前来拜会请安。郭承雍的目标只有一个,谁最先攻破逻些城,谁居头功。
依照之前的作战方案,苏毗军为先锋,武威军策应在后,兵分五路,直奔多弥而去。越靠近逻些,雪原环境越复杂。由熟悉地貌环境之兵任先锋,能减少无谓的折损伤亡,事半功倍。
五路大军同时进攻,完全没给多弥部族喘息之机。即便多弥义军不断,对武威不排斥者甚多,依旧阻挡不了苏毗军的屠刀。
杀人抢功夺财物,早已杀红了眼,哪有什么情谊可言。战事顺利,武威军殿后绝不贪功,任由苏毗人发挥。战事遇阻,要等到苏毗人消耗的差不多了,武威军才会全军出击。
多弥部落又不傻,苏毗大军蛮横不讲理,那就绕过苏毗先锋军,直奔武威军帐,求见雍亲王,以表忠心,顺便告状。
郭承雍一手托两家,主打一个相互消耗,仇恨外包。都是武威监管不利,造成苏毗军乱杀,定会查明真相,让肇事者付出代价。反正武威最强,谁也翻不出手掌心。
进驻多弥后,大军临时驻扎,补充粮草辎重,顺便进行下阶段的战略部署。距离逻些越来越近,太多人立功心切。
安置好百姓,划分完屯田后,大军集结,再度兵分五路,剑指逻些。尽管苏毗部与多弥部暗中矛盾不断,相互使绊子。只要不闹到明面上,不撕破脸皮,雍王府这边一律当看不见。
万一影响战局时机,斩了便好。嘉良国灭不过是时间问题,母亲三十年都等得了,郭承雍几日几月还是等得起的。
武威大军一路南来,嘉良国组织起的反击一次弱过一次,如今更是固守逻些城,任凭多弥地区落入武威之手。
民心尽失、军心涣散的情况下,比起反抗,逻些贵族更希望远遁逃离。出逻些城向西而去,遁入更苦寒广袤的雪原中去。即便是有向导,即便熟悉地形的嘉良夷人深入其中,羊同之地,群山万仞,白雪皑皑,生人绝迹,是上天赐予的绝佳屏障。
武威三十三年,延昌五年,雪原最温暖的六月,西域大都护,雍亲王郭承雍,亲率五路大军,讨伐逻些,一雪前耻,一报前仇。
五路大军的先锋,两路来自苏毗部落,两路来自多弥地区,这最后一路,则是最晚赶到的六谷部。
六谷部与逻些往来从未间断,自称对逻些状况最是熟悉。愿为凤主、为王爷效犬马之劳。别说,六谷部还真有些本事。大战前夕,郭承雍收到了和亲嘉良夷的江华公主的亲笔信。直言逻些城内人心浮动,并无抵抗之心。
嘉良国主,也就是江华公主的丈夫,早在武威大军攻破多弥地区时便想弃城出逃。后不慎患有“重病”,一直在江华公主处“静养”。恳请大军速速入城,她留不住国主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