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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劫持 颜如玉闲暇 ...

  •   颜如玉闲暇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李七言的住处,等她回过神来时‘文雅居士’四字映入她眼前。‘文雅’是已故亓远的雅称,面对朋友的死,李七言心中也一定很难过,这么想着,她嘴唇发白,想起日前指责他的话语,有些后悔。转身正要走时,李七言的声音传来:
      “玉儿”
      颜如玉顿住,缓慢的回头:“我只是路过。”
      李七言嘴角微微一笑,似是并未将那日的事情放在心上:“我知道。”
      “嗯~之前言语上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
      “玉儿说得都对,不必道歉。”
      空气中弥漫着有些尴尬的气氛,两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

      “吴中柜坊的事多谢了,若不是言公子出面,不会这么轻易骗过橞儒的。”
      李七言微抬下巴,眼睑下垂,递给颜如玉一纸便笺:“这是那批金子所藏之处,还有劳玉儿亲自去取了。”
      颜如玉伸手接下,将往事的不愉快一扫而空。

      “听说玉儿找到张楚仁的下落了。”
      “是,张楚仁掳走了曾经为我传信的童使,露出了自己的踪迹。藏书阁的人正在密切监视,只是……”
      “我听说了,小钰着急忙慌赶去救人了,给玉儿添麻烦了。”
      “言公子何出此言?”
      “玉儿知道张楚仁的藏匿之处却并不行动,一定是有自己的考量,小钰极有可能是打乱了计划。”
      “无碍,楼主也是好心,况且他也是监察二苑的一分子,若是救出小童,生擒张楚仁,也是好事一桩。”

      郊外一处华丽的墓碑前,长信将一花束放在墓碑下,她的脸上布满忧伤,缅怀着墓碑的主人伫立许久。
      天空乌云密布,长信抬眼望天悲伤的离去,却不知道后面有人跟来。
      那人手持锯齿短刀一路跟着她。
      不巧的是此时倾盆大雨已然而下,长信满心只想快速找到避雨的地方,并未留意身后。
      那人也加快了脚步,只是不小心踩中了地上的枝杈,长信听到声音止住脚步,心中有些惊恐,抓紧了衣襟。
      那人见长信有所警觉亮出了短刀,长信确信身后危险逐渐逼近,紧闭双眼片刻然后睁开,奋力向前方跑去。
      那人毫不迟疑,也追了上去。
      因为雨下得极大,天空又被黑云遮住,这条路显得危险又荆棘。
      长信跌跌撞撞地跑着,却逐渐体力不支继而被绊倒,那人追到跟前,长信回过身来,见那人蒙着面,只露出一双凶狠冷峻的眼睛,长信拖着发抖的身子连连后退,此情此景让她联想到了两年前,自己被蒙面人追赶时的情形……

      “啊!”的一声,上空中的鸟儿被惊得乱飞,扑扇了片刻又落回枝头。

      夜色降临,方示在长信楼门口淅淅沥沥的雨中焦急等待。
      良久,已临近宵禁,楼中客人们陆续离开,伙计们也开始善后打扫,灯火熄尽。
      账房顾先生走到方示跟前:“小方,快闭店了,张望什么呢?”
      “顾先生,长信出去一天了,您先走吧,我等她回来。”
      “诶!两年了,每到这一天长信都是心事重重,许是躲在某个角落正伤心呢。”顾先生摇了摇头,无奈地走远。
      方示却不这么认为,长信胆小,不会在外逗留这么晚了的。

      听雨阁
      “小姐,明日需要的东西已准备妥当。”

      颜如玉忙着手头上的事情并未回答,安然习以为常,站在一旁等候。
      夜已深,宵禁的钟声响起,颜如玉才抬起头来,窗外,凝结的一滴雨水轻轻地落下。
      “这么晚了!”

      二人熄灯离开,来到长信楼正门时,方示还等在那里。
      “颜执事?”
      自从颜如玉来长信楼之后,每天都忙到很晚,但是晨来夜往大都从后门进出,向今日这样来正门走动倒是不多见。
      “处理一些事情耽搁了,你怎么还在这里?”颜如玉看了下门口的灯笼说道。
      “我在等长信,她出去一天了还未回来。”
      颜如玉轻轻点头,准备离去。
      “颜执事”方示突然叫住她。
      颜如玉疑惑回头。
      方示想了一下道:“此时已宵禁,长信从未有过如此情况,我想…会不会是出事了。”
      颜如玉看向安然,似在询问什么。
      安然明白过来道:“咱们的人一直在监视张楚仁,如果出事,一定会收到消息的,应该不是他。”
      颜如玉思索了一阵:“也可能是他有同伙。方示,楼主呢?”
      “楼主整日都不在长信楼。”
      见颜如玉没有回答方示接着道:“陆掌柜最近忙着平康坊的重建,也有几天没来了。”
      “安然,回去告知母亲,今日我有要事要忙,让她早些休息不必等我。”
      “是”
      “方示,你可知长信去了哪里?”

      颜如玉与方示二人来到长信去过的墓碑前,颜如玉见到墓碑,思绪复杂,从旁边上摘下一束花草,恭敬地放在墓前。

      “颜执事认得亓长公子?”
      “名满金绫的文雅公子,有谁不认得呢。”
      “两年前,那凶手本是要杀长信的,是亓长公子救下她,结果.亓长公子却被凶手杀害,两年来长信每到这一天都会来此祭拜。”
      颜如玉撇去心中的悲伤查看四周:“今日下过雨,来往的人都会在路上会留下足迹,希望这一带行人不会太多,我们好找些。”
      “可是……”
      “长信节俭朴素,一直以来穿的布鞋从未换过,鞋头偏圆,以长信的身高力气,起落脚轻,按照这个仔细查找周围的脚印。”
      两人靠着月色查找许久,果然在不远处的地面上看到了长信的脚印,顺着脚印找去,在一片泥泞之处脚印消失了,随之出现的是一个肥大宽厚的脚印。
      “糟了”颜如玉皱眉道。
      “看这脚印,宽大清晰,起落脚重,是的男人。”方示观察道。
      “这脚印确实是男人的,但是却比一般男人走路轻些,说明是个练家子,难道……”
      颜如玉心中不禁有些怀疑:难道真的是张楚仁?
      想到这里,颜如玉从怀中掏出信号弹,向天空射出,转而向方示说道:“去找楼主。”
      “那长信?”
      “我留下来继续查探,长信楼的人失踪,他这个楼主可不能置身事外。”
      “我这就去”
      见方示跑远,颜如玉在原地等了片刻,时谚出现。
      “小姐”
      “张楚仁现在在哪儿?”
      “佣人坊破庙。”
      “你不必跟来。”
      说完,颜如玉以轻功助力,瞬间便消失在时谚眼前。

      亓钰与陆子书、长安三人随着刚刚的信号弹一路跟到颜如玉离开的地方,四周空阔无人。
      “陆子书,你不是说跟着信号弹的方向就能寻到小童的踪迹吗,现下四周无人,怎么说?”亓钰问道。
      陆子书四下翻找,捡到一样东西:“看!这信号弹的残筒与小童身上的一模一样,定是他没错了。”
      “也许是别人放的。”长安说道。
      “不会,这信号弹材质特殊,只有小童才会有。”
      “你支支吾吾不说清楚,一个小小童子,哪里会有如此特殊的信号弹。”亓钰虽有些不满,但也没有深究。
      长安查看地面:“今日下过雨,脚印都是新的,眼下我们兵分三路,顺着脚印找去,或许能查到些线索。”
      “这么多脚印,就我们三个人,怎么找啊。”陆子书说道。
      “凭运气喽!”亓钰说着指向其中一个方向:“喏,我查这边。”
      陆子书与长安也分别选择不同的方向,三人分开。

      颜如玉来到佣人坊张楚仁藏匿的破庙,此处破烂不堪,漆黑的夜色显得这里危机四伏。
      颜如玉缓慢走进来,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看下去,是一只橘猫尸体的残骸。
      原来……
      颜如玉难掩心中的愤怒,手掌蓄力,玉清剑似有若无地握在手中。

      这时,一道寒光突现在颜如玉眼前,还不等颜如玉还击,一柄长剑先一步抵挡住那道寒光。
      时谚出现在颜如玉前面,挡下了锯齿短刀。
      只是在看清那锯齿短刀之后,时谚却犹如遇见极其恐怖的事,双手没了力气,长剑掉落。
      那黑影随即第二刀又扑上来,颜如玉一手揽下时谚,另一只手打飞黑影,那黑影见状不妙,连忙跑掉。
      颜如玉没有追上去,而是关切时谚的状况:“时谚,你怎么样?”
      时谚却六神无主,双眼迷茫,抱头瑟瑟发抖。
      李七言也随之赶来。
      颜如玉有些明白了:“言公子,是你带时谚过来的?”
      “是”

      破庙外,黑影被藏书阁的一众人手人围住,抓了起来。

      ——
      郊外一处茅屋内,长信醒来。
      她发觉双脚双手已被反捆,挣扎的间隙看到了房屋的另一侧站着一个黑衣人,那人背对着她,不知在干什么。
      长信不寒而栗,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却怎么也止不住地发抖。
      黑衣人听到身后的动静回过头来,手上拿着一支画笔,笔尖上白色的墨汁呼之欲滴。
      “别怕,我为你画一朵美丽的花儿。”
      黑衣人的声音淡漠,没有丝毫起伏。
      “你别过来!”长信叫喊道。
      “我没有恶意,只是.你是我未完成的作品,我一直在思考,给你画哪一朵花呢?”
      “是你,你就是杀害亓长公子的凶手。”
      黑衣人蒙着面,眼神却流露疑惑负屈:“亓远.不是我杀的,为何你不相信我。”

      黑衣人蹲下捏起长信的手腕:“不过没关系,就当是我杀得好了。我都记不清到底杀了多少人,多一个也无妨。”
      黑衣人拿起笔在长信的手腕上画着,长信奋力挣扎。
      “别动!你若是再挣扎,就不是好孩子了。我对于不听话的孩子一向处罚严厉。”黑衣人淡定地说道。
      长信紧咬嘴唇,哭出声来。
      黑衣人悠闲地画着:“好久不画,都生疏了。”

      时间犹如静止一般,仿佛过了一个世纪那般漫长,黑衣人画完后轻轻地将笔放下,拿起身边的锯齿短刀:“我应该从哪里下手呢,两年前,本来想从你的手指开始的,今天看来,手指长大就不好看了,小姑娘你觉得我应该从哪里下手呢。”
      “总有一天,官府一定会将你抓住。”
      黑衣人冷笑一声:“相信他们!你真的太天真了。我有时候也会想官府的人为何抓不到我,我明明给过机会了。”
      他像是颇有遗憾的样子,语气终于有了起伏。随后,他摒去了流露出片刻的情绪,拿着锯齿短刀割向长信的脖子。
      长信别过头紧闭双眼。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亓钰破门而入,不知用什么东西打飞了黑衣人的短刀。黑衣人并不惊慌,歪头认真看着他,像是在看老朋友一样。
      亓钰快步走近
      “别过来!”黑衣人扼住长信的脖子威胁道。

      亓钰停下:“好!我不过来。”
      “你比他有趣多了。”黑衣人说道。
      亓钰觉得莫名其妙,以为他说的是长信。
      黑衣人挟持长信退后,亓钰不惊不慌,身后是墙角,他并没有可躲之处。
      却没想黑衣人不知踩到了哪里,身后的地面被打开,亓钰发觉时已为时已晚,黑衣人把长信抛向亓钰,纵身一跃跳入机关之下,地面被合上。
      亓钰接过长信:“没事吧?”
      长信断断续续说道:“是他!他就是杀害亓长公子的凶手。”
      亓钰震惊,连忙放下长信去查看那机关,却怎么都找不到其中关窍。悔恨与愤怒之下,亓钰握紧拳头用力打向地面,谁知那地面却十分坚固。
      这样一个手刃仇人的机会便生生错过了。

      ——
      颜如玉来到李七言住处,屋内微弱的烛光若隐若现,李七言静坐在案几前看着她。
      颜如玉坐下,良久道:“为什么要带时谚去那里?”
      李七言没有回答,只是看着他。
      “你可知时谚的身份?”
      “据藏书阁留存的信息,他是你曾经的侍剑.的弟弟。”
      “好,很好。藏书阁同样有记载,时谚身患魔怔,你既然清楚,就应该知道时谚心中有结,看不得任何与凶杀案有关的事。”
      “尽管,他是凶杀案重要的突破口,也不行吗?”
      李七言第一次同颜如玉大声讲话,此时他眼中禽泪,声音有些发抖。
      颜如玉一怔,李七言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恢复平静:“阿远的死,对我来说何尝不是痛心,之前玉儿问我为何要认罪,除了那个原因,玉儿可知,阿远被杀的那晚,我曾见过他,与他有过争执隔阂,若是那天我没有留下他独自一人,也许他就不会死了。
      他们说得对,某种程度上我的确是害死他的人,所以我任他们判我有罪,锒铛入狱,或许这样,就能告慰阿远的在天之灵。”
      颜如玉感同身受,她个很清楚这种悔恨与自责,若是当初自己去赴约,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故,因此看向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疼惜。

      “阿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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