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滴》对对木

28、碧云天 容易回到1

　　容易回到10团团部招待所时，面对的是杨若阴恻恻的眼神，凉飕飕地抛来一句话：“玩得还开心？”
　　“呵呵，还好！”她心虚应着，讨好地将一大袋东西放在她面前：“我们去庙会玩时买回来的！”
　　杨若终于发飙：“庙会！你们把我一个人扔在着鸟不生蛋的地方整整两天，自己乐不思蜀地去逛庙会，是谁当初央求我陪她来的？居然过河拆桥放我鸽子？”
　　“是我！”她自动自发地低头认错。
　　杨若满腔的愤怒被她小学生忏悔的表情噎得发不出来，伸手拍了拍气闷的胸口，开口原谅她：“算了，肯定不是你提议的！”看到她发亮的脸色后，不解气的继续呛声：“但你也是可恨的从犯！”满意地看到再次低下的黑脑袋，大度地放过他：“原谅你了，看看你们买了什么东西？”然后兴致高昂地翻找大袋小袋。

　　两人躺在床上，容易似睡非睡时，被杨若摇醒：“你是不是被吃干抹尽了？”
　　“唔？什么？”听清她说的后，她刚刚聚拢的瞌睡虫一下子跑光了，睁大眼睛。
　　杨若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睨着她，两眼放光地摇她的手臂：“陈澈的身材是不是很劲爆？”
　　“我不知道啦！”她的脸就红得很劲爆了，抓起被子盖过头翻身睡，不理会她半夜觉醒的好奇心。
　　“小气！”杨若低哝一声。

　　陈澈带领着一班步伐一致的女军官走进他们营的训练场，这几天是团部的参观学习日，兄弟部队的陆续派考察团来，今天是一师的航空女兵团，训练有数的女兵们求知若渴，提出的问题更是犀利如剑，林勇悄声低语：“她们是不是在报复咱们上次的一网打尽？”
　　陈澈没来得及说话，她们的队长赵郁的刁难又来了：“陈中尉，听说你们在演习过程中，曾经被迫放弃直接引导战机作战的计划，请问是不是因为你们出现了失误？”
　　林勇摸摸鼻子，真是夹枪带棍啊！
　　陈澈笑容和煦，耐心地解答：“因为地面部队在标志出现漏洞，但并没有出现贵团一样的重大失误。“
　　女兵们脑中顿时想起那“血淋淋”一幕，集体无语。
　　“够狠！”林勇在心里竖起大拇指！

　　李焱正带着兄弟们进行常规体能训练，吼着嗓子:问：“我叫你们跑的时候，你们要喊：‘多远。’我叫你们跳的时候，你们要喊：‘多高’。所以，我叫你们休息的时候，那么该喊什么？”
　　众人异口同声回答：“多久！”
　　李焱大怒斥道：“懒！你们应该大声喊：‘多余！’”

　　陈澈身后的‘扑哧’声此起彼伏，他环着手看着李焱耍完宝，慢悠悠地喊住他：“四连长！”
　　李焱和士兵们看到一批俏生生的军装丽人耸在那，气焰马上高涨起来。
　　李焱大喊：“肃静，稍息！”转身跑过来问：“什么事？”
　　“她们是一师委派过来参观的，接下来你负责接待！”陈澈理直气壮地将包袱丢给他。
　　李焱看一眼这拨正经八百的娘子军，哀嚎：“为什么啊？我要带操！”
　　“正好，给她们看一下你们的训练课程，她们将来会和咱们并肩作战，是来熟悉我们的地面操作的，有什么要求也尽量满足！”陈澈将吕团长的原话如数扔给他后，转身离开，留给他们一个潇洒的背影。

　　陈澈推开团部会客室的门，看到容易和杨若齐齐正襟危坐在沙发上，对面是顾华和杨师长，主座是陈利锋，正闲气地啜着茶杯里的铁观音。
　　两个女生看到他走进来，脸也不敢抬起来，只用眼角瞄他。
　　他不疾不徐地走过去，向长辈打招呼：“爸！妈！杨师长！”然后坐在容易旁边，好笑地看着她们：“怎么了？”
　　“陈澈来了？这次演习干得不错！”杨师长一改刚才严肃的神情，变脸似的和蔼可亲起来。
　　“那也是杨师长谋略有方，用兵如神！”他也客气地打着官腔。
　　“哈哈哈！”杨师长受用地朗声大笑。
　　杨若乘机提议：“爸！你们慢聊，我出去走走。”屁股刚抬起来。
　　杨师长的脸马上沉了下来：“坐下，谁说你可以走了？”
　　“怎么了？”陈澈问对面优雅地品着茶的顾华。
　　顾华轻轻地放下茶杯：“杨师长，别顾着生气了，女儿千里迢迢来看你，怎么老往鸡毛蒜皮上的事追究呢！”
　　“这哪是鸡毛蒜皮的事，她才领多少钱的工资，居然自作主张地跑去买车！”杨师长对着顾华声音放柔八度，转头向杨若时分贝马上飙高：“你说说你，谁教出你这副败家的样子的？笑什么笑！严肃点，像什么样？”
　　杨若缩缩脖子，大气不出地坐好。
　　杨师长的口水累及到缩在一旁的容易：“容易丫头，你整天跟她混在一起，发生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阻止她？”语调终究还是放缓一点。
　　“我……，对不起，杨叔叔！”她放弃挣扎低头认错。
　　坐在她旁边的杨若偷偷地用眼角鄙视她，统一战线在你这塌角，她还拿什么和老头字叫板？
　　果然，杨师长满意地点头：“杨若你回去把钥匙上缴，乖乖做公车上班！”
　　“是！”杨若有气无力的答应。
　　一直在静观其变的陈利锋也终于开口：“杨老弟，跟孩子较什么真？杨若不是出来工作了嘛！做事有分寸的，你就别介入那么多了！”
　　“是！”果然一山还有一山高，急跳脚的杨师长也只能绝对服从。杨若在心里得意地笑，过来这里坦白是正确的，这不就有制得住自家老头的人了。
　　理完别人的家事到自家的了，陈利峰转向从头到尾低着头的容易：“你叫容易？名字倒挺特别的！”
　　“是！”她紧张地绞着纤细的手指。
　　“出来工作了？”陈利峰继续发问。
　　但这次不用她回答了，顾华在旁边帮腔：“好了，小易的个性比较拘谨，你也不要像审犯人一样，来日方长，让两个女孩出去吧。陈澈你留下！”陈利峰果然乖乖住口。
　　陈澈偷偷牵一下她的手才让她离开。
　　两个女生在门口大松一口气，隐隐听到里面传出杨师长洪雷般的声音：“大哥和嫂子都是有福气的人，容易那丫头乖巧听话，礼教也不差，那像我家的那个……”
　　杨若吐吐舌头和容易走下楼，揄揶她：“连陈司令这里也安全过关，小丫头心计挺深的，懂得擒贼先擒王，早早拿下顾阿姨！”
　　“乱说什么呀！”容易白她一眼。

　　终于还是到了离别的时间，容易没有和陈澈面对面的告别，吕团长送行时说陈澈凌晨就带队出操了。
　　她心里怅然若失又觉得松了一口气，她也害怕对着他时，会哭得不能自己。
　　坐上飞机时，顾华也只是安慰地轻拍一下她的手，没有多说什么。
　　她望着机舱外缓缓流动的云层，离那个地方越来越远了呢，两人亲昵的厮摩的情景，牵手逛庙会的情景，飞快的闪过脑海，仿佛昨天才发生，仿佛已历尽沧桑。

　　两人回到公寓，杨若将行李一扔直接躲回房间补眠了，她细细的整理带回来的手信，分好寄回给阿姨、爸爸和容敏超的，也为任华华准备也一份。突然看到袋子最底那还有两个盒子，拿出来发现是陈澈帮她套的两个彩陶俑，她摆在书桌上，就当一个是自己一个是陈澈吧，脑海里浮起当时的情景，嘴巴不自觉的咧了上去，拿起手机发一条短讯给他：“我到了！”
　　过一会响起的是通话铃声，她接起来：“喂？”
　　“累吗？”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觉得忍了很久的鼻头酸涩起来。
　　“怎么了？”那边听到没有回应，传来催促。
　　“没事！”她努力平静自己的嗓子。
　　“怪我没有送你吗？”
　　她的心里泛起苦涩，连忙否认：“没有，你要忙啊！”
　　“我是故意的。”那边停顿一下，她的心跳漏一拍，耳边传来他可怜兮兮的声音：“我怕我会扯住你哭！”
　　她一下子被逗笑：“是怕我哭吧！”
　　“是啊！你一哭我会硬留你在这了！”这次是正经严肃的语调。
　　她的心也跟着松了一下：“你才不会呢！”你说你话我会留下的。
　　绵长的电话粥褒到直到她睡意朦胧才停下。

　　回到公司她觉得恍如隔世，但看到一大堆任务压在她桌上，她也没有空余时间再伤春悲秋了。
　　直到办公室里的同事走光了，她才惊觉的从电脑前醒悟，到午饭时间了。
　　她拿出手机边走边打电话给任华华：“华华，吃饭吧！餐厅等你！”
　　电梯门打开，只有一个穿着公司清洁工衣服的女生站在里面，她走进去，发觉旁边的人一直盯着她看，她回头望去，觉得女生很面熟，啊！“你是酒吧的那个女生！”她有点惊讶的叫道。
　　女生似乎也认出她，低头向她打招呼：“你好！”
　　“你……！”她咬着下唇想问她是不是因为上次的事被辞退了，但如果她答是的话，她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连忙转一下话题：“你叫什么名字？”
　　“黎小小！”女生终于抬头看她，容易发觉她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眼神也透出倔强的神采。
　　“你好！我叫容易！”她也自我介绍，之后两人一直没有说话，中途陆续进来的人将她们隔得越来越开。

　　她走进餐厅时，发现任华华已在她们的老位置上坐着了，她走过去将带回来的手信放在她面前。
　　任华华一脸惊喜：“是什么？”
　　“有小香袋、生肖石，和一些当地的特色小吃！”
　　“谢谢！”任华华开心地将袋子放好：“我们去点餐吧！”
　　“好！”
　　她们走到自助餐桌子旁，发现黎小小也正拿着托盘在夹菜，容易向她点头示意，但这时门边的餐桌上有个人招手叫她：“小小！”黎小小没什么表示就向那拨和她穿着一样衣服的人走去。
　　任华华问：“你认识她！”
　　她点头：“不太熟！”

　　两人坐回桌上，任华华一脸八卦地凑过来：“会情郎还愉快不？”
　　她红一下脸：“唔！”
　　“唔什么啊？看你春风满面的样子，日子过的滋润吧！”任华华很不满意她的含糊其词。
　　“公司有什么大事发生吗？”她笨拙地转移话题。
　　任华华看她也不会吐出什么暧昧的话语了，就好心地放过她：“还好！一个星期能有什么事发生啊，想倒闭也没那么快！”
　　“不过……”任华华故意吊一下胃口，看到她果然抬起头看她时，才继续往下说：“我身上就发生了大事！”
　　“什么？”
　　“我拍拖了！”
　　“真的？”她觉得惊奇：“恭喜啊！是谁啊？”
　　“我们公司的。你还记得面试时和我们一起的那个男生吗？”
　　她认真想了一下：“有点印象！”
　　“他叫王至明，是开发部的，他说面试时就注意到我了，我还以为呆在你这个大美人身边，我只能像根小豆芽一样石沉大海了，想不到还有人注意到内心里面闪闪发光的我！”任华华一脸甜蜜。
　　“华华是个很好很出色的女孩啊！”她也由衷地替她开心。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