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空降 偌大宽敞的 ...
-
偌大宽敞的机场大厅里，一个身着蓝色空军军服的军人特别引人注目，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时都会对这个英俊挺拔的身影侧目。
“老大，你穿上军服真是人模人样啊！”杨若的调侃谁不分时间空间的。
陈澈没有理会她，将蓝色的军大衣放在提行李的手臂，空着的手牵住容易，轻声叮嘱：“小丫头，我会常打电话给你的。还有，要离奇奇怪怪的男生远一点！”最后的那句话表情严肃，眼神也严肃。
她认真地点头。陈澈满意地摸摸她的发顶。
其他人嗤笑出声。林致一不改吊儿郎当：“陈澈也有今天！”婆妈到另人发指，刚才那句话都不知明示暗示了多少次了，不枉费他早早爬起来送机。
“您老放心，我会竖起十二分警惕，连公苍蝇也不会让它接近小易的。”杨若拍着胸脯保证。
雷启更是神秘兮兮地凑近：“听说那里连蟑螂都是公的，如果需要，你说一声，兄弟们会赴汤蹈火地捎带——杂志和碟片儿给你的。”
离别的气氛在一拨人有意无意地耍宝中冲淡许多。
临登机，陈澈手拿机票证件，用力地搂紧她，在她耳边低喃：“我爱你！”然后潇洒地走进检票处的关闸，头也不回。
在她以后无数个思念的日子里，这一瞬间的身影定格成她记忆里不可磨灭地永恒。
李止颜载两位女生回到学校，容易一脸平静地对杨若说：“我想到湖边坐坐。”杨若有点担心，她也太平静了，若是平时，她应该哭得稀呖哗啦才对，从机场到现在，她只是微笑，或是面无表情，让人无从下手对她说些什么。
“我陪你！”她脱口而出。
她摇摇头：“不用了！”然后打开车门走了。
她沿着学校的人工湖慢慢地走。
冬天近尾声了，空气里透出丝丝缕缕春天的气息，干秃的树木悄悄吐出嫩绿的芽叶，微微的风迎面吹来，吹起湖面的涟漪，也吹起她心中一直压抑着地狂涛骇浪，她慢慢地蹲在草地上，捂着嘴巴，恸声哭泣，无意识地呜咽，原来自己那么舍不得，原来离别真的那么痛！
跟在她身后的杨若低喃：“还是哭了呢！”
陈澈坐在机舱里，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着手机屏幕上巧笑若兮的俏脸，小丫头在偷偷哭吧！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坚强了，不再是那个羞涩胆怯的小女孩模样了，也不再在他面前随意得哭泣了？
“先生，请关手机好吗？”一旁走过的空姐礼貌地提醒，专业的笑脸光彩夺目。
“好！”他也礼貌地回应她一个笑脸。
“谢谢您的合作！”俏丽的空姐红着脸走开了。
陈澈服役的地方是南空二师10团，部队驻扎在西南部一个偏僻的小镇。他一来到这里就马不停蹄的进行为期三个月的基础体能训练，按照父亲陈利锋的说法是，让他这个被国外军校培养出的半吊子军人亲身体验一下中国军人的成长过程。
所以他隐瞒身份加入新兵连中，周围都是刚高中、大学毕业的新鲜人，看着他们神采奕奕的脸孔，他突然发觉自己真的老了，完全没有来到一个新环境的那种忐忑和期待了。
带训的是一个年纪和他差不多的黑脸军人，一见面就风驰电掣地没收大家身上的手机“从今天起，大家除了训练就只能睡觉，联络家人朋友等到结束后再做吧！”
基础训练无非是操练、射击、野外生存-----这些他在那四年里一件不落都经历过，因此可谓得心应手，三个月后，同宿舍的人凑过来磕牙：“陈澈，你的考核成绩那么好，班长这个位置非你莫属了！”
陈澈笑笑，没有出声。
第二天，当他以电子侦察营副营长的身份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大家集体呆若木鸡了。吕团长亲自介绍：“陈澈是我们极力挖过来的人才，本科毕业于美国陆军军官学院的军事通讯工程专业，同时还在g大电子通讯研究院攻读完了硕士，他的加入对我们10团来说可谓是如虎添翼，鼓掌欢迎！”
听完介绍，身边的同僚也小声的嘴碎起来。
“真牛B，喝过洋墨水的就是不一样，一上任就副营职！”
“海归嘛！”
“我们从军校毕业少说也要奋斗个三五七年，才能提到那个位置，他只是在新兵连呆三个月------”
“那个美国陆军学校就是西点军校吧！”
“哦！原来是这样！”
他面无表情地听着身边这些比女人还八卦的嘀咕，整整帽子，身姿挺拔地走上台去致词，环视台下绿压压的一片，他缓缓开口：“每一个从西点毕业的人都知道，西点教给我们的，不是解决对立之政治信条的技巧------而是以我们的生命，展现我们对自己信仰的勇气与执着，我能回国服役，说明我的信仰没有脱离对自己祖国的忠诚，而我能在这里服役，说明我的信仰和军人的灵魂是和你们一致的，接下来的时间，是用来见证我们将一致的信念转变为无间的默契和更强大的成长的！”他的神态自信而优雅，并没有什么夸张的动作，然而每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却令人信服且备受鼓舞。
底下响起如潮的掌声。
吕团长在台上继续激情高昂的开着例行会议。陈澈回到自己的位置，陷入沉思，父亲的话他承认，中国军人的坚韧与顽强在世界军事林中的确赫赫有名，但他们打造的只是是坚韧的体魄和意志，在西点的四年，则是将每个人的尊严和信念狠狠践踏，再重新塑造。在那里的每一天，都是紧张而单调，甚至比这里更枯燥乏味，每天清晨五点五十分就响铃，一天的生活就算开始。紧接着，军乐队一遍遍重复吹起起床号。15分钟后，一阵长长的铃声响起，一年级的所有新学员便在营房的走廊上排起队，高声背诵当天的时间表、学校菜单。新学员们还要忍受被学长们对自己的服装仪容挑毛病，对自己出的差错加以惩罚。四年如一日，完全没有任何变化的日子，可能唯一有变化的就是，他这个黄皮肤的亚洲人，终于在升上高年级时摆脱了学长们的百般刁难和挑剔，而这个过程，他比任何人付出和忍受得更多，所以，他并没有比本国军人少些什么。
容易接到陈澈离开后的首个电话是在三个月后了，低沉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觉得自己的眼眶渐渐湿润灼热起来。
“想不想我？”他笑着问。
“唔！”她不敢出声，怕他听到她快要哭泣的声音。
“我变黑了！我怕小易会嫌弃我了！”他很是感慨地叹气。
“我不会的，很辛苦吗？”她努力保证加小心翼翼地问。
“对！很辛苦，我估计都瘦了10斤左右了！”
“啊！怎么办呢？”她很焦急，难道那里的伙食很不好？
他低低地笑起来，可以想象得到她揪起小脸的样子：“这里的东西比小易做的还要难吃，我现在就很想念小易的饭菜了。”
那真的是很难吃呢！她努力回想她向江英抱怨时，江英的安慰：“你不要那么挑食，好吃难吃都要填饱肚子的。”
他听到她小大人的语气更是笑不可支：“谁教你说的？杨若在隔壁吗？”
“没有，阿姨说的，”她被他笑过之后也觉得自己很傻，嘟起嘴巴说。
情人间的话题是永远也说不完的，那晚，她打破自己早睡早起的好习惯，一直聊到天蒙蒙亮才心甘情愿的跑回床上补觉。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空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