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抒雅

6、三个女人的失恋 她说，

　　她说，如果没有了爱情，那么我的生活将只有一潭死水，没有一点波澜。你说，这究竟是好，还是不好。

　　往往这个时候，我都选择不说话。她要问的似乎不是我，只是单纯的在自问自答。我点起烟，然后拿出另一根给她。

　　你总是这样，无论有什么事都只是抽烟，就只是抽烟而已。抽烟的女人不哭，可是为什么我总能觉得你在流泪？她接过烟，点上。我能清晰的看到烟草被火焰燃烧的痛，一边沦陷，一边享受。

　　她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起她的爱情，她那早已逝去的曾经。

　　她说，“我还是没能忘掉。是不是很傻？直到现在，我一闭眼都能回想起那个夏天的味道，热热的，你能感觉到身体上都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想要躲进冰冷的水里。但是夏天的夜晚，总是那样的凉爽。我就是在这样的一个夏夜里，离开他的。或者说，是被他抛弃。

　　我想，我可能一直都是个任性的女人吧。折磨自己，也折磨身边的人。

　　太任性了。真的。”

　　她说完这话，开始抖落被燃尽的烟灰，然后把自己蜷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抱着抱枕，慵懒的迷起她那双杏眼，长长的头发被电棒卷成大波浪，随意的散落，有些小小的性感。

　　她说，不要这么看我，你的目光让我感到不自然。她轻笑着，把头靠在抱枕上。

　　“曾经有个男人，站在一座小山上大喊我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你说，他是不是很爱我？应该是吧，至少那个时候是的。可是我怎么就这么傻呢？呵呵……”

　　我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你不懂。我是个活在回忆里的女人，现实太过残酷，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所以那些曾经错过了的事，要被锁在记忆里，时不时的拿出来看看。这样……算不算是折磨自己？是啊，这是我对自己的惩罚。越是美好的东西，越是回忆，就越是感到痛。痛的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可是，我这样的折磨自己，到底是为了换取谁的怜悯？”

　　我站起来，为她倒了点小酒。烟和酒总是最让人沉默的东西，它们会透过你的身体，将一些往事扣出来，赤裸裸的摆在面前，让你痛，一遍流血，一遍流泪。

　　男人和女人的爱情，何尝不是一场倔强和固执的对抗。你永远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结束，就这么毫无意义的坚持，直到某个人先爱上对方，然后宣布投降……
　　你总是懂我。她拿起酒，咕隆咕隆的牛饮。
　　“得不到永远总是最好。或许在心里，我一直觉得自己没有得到过他的爱。可笑的是，我仍然这样的爱他。爱了一年又一年，一天又一天，渐渐的，我也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或许，他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好，我爱的只是脑子里的他，可是，那又怎么样？人活着，总是要有个念头，哪怕只是那么虚无的存在。”她慢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独自跳起舞。每一个抬手投足，都透着醉意，缓慢，又小心翼翼。她看着自己纤长的手突然的笑了。笑的那样的苍白。
　　“我一直想，一直希望，有个人能牵我的手，带我回家。我可以在他身后，踩着他的影子，眼里看到的，也只有他的影子。不用担心是否摔跤，是否迷路……哈，现在的我是这样勇敢。我在深夜里，带着自己的影子回家。路灯下我就像是坚强的残兵，一边走，一边保卫着自己的灵魂。”
　　说完，她又开始轻舞。我很确定自己没有眼花，分明看到了从她的眼里开出了一朵孤傲却艳丽的花，枝叶繁茂，藤蔓交错相攀。她的美，总是带着这样隐藏的高傲和无奈。
　　“我记得，他说过，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站到他的身后。他会解决，不要担心。也记得，他在我伤心痛苦的时候，环抱着我，说，宝贝，不哭。我心疼。记得深夜里，当我躺在他身边，他会转过身来抱着我，然后一夜无梦。……哈哈，可这一切都过去了。”
　　她蹲下来，环抱自己。以一种很安全的方式，包围自己。
　　“你将会被谁抱紧，唱什麼歌哄他开心，我想著天空什麼时候会放晴，地球不曾为谁停一停，你的明天，有多快乐，不是我的，我的明天，快不快乐都是我的，我们的爱是唱一半的歌，时间把习惯换了，伤口愈合 ，也撤销我再想你的资格” 她轻唱着那首《半情歌》，我想，那只是她唱给自己听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