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抒雅

1、第 1 章 每次

　　每次争吵之后都会疯狂的□□，互相缠绵，互相厮咬，用最原始最粗暴的方式解决他们之间的矛盾。纠缠之后又相互依偎，相拥入眠。苏颜觉得他们疯了，至少自己已经疯了。
　　这是个不愿意太过温暖的季节。南方的天气充斥着更多的雨水，湿漉漉的，粘了心情，总是期待的好天气，却总在瞬间又开始阴霾。苏颜想，如果是明天，那就决定下来。太多了理由，太多的借口，总是牵绊着自己，不管那些原因多么充足，逃避的退路还有多远，到了最后还是要面对，与其被逼的无路可退，到不如自己面对。人生总是要那么些勇气，去面对你不想面对的人，不想面对的事。叹口气，似乎呼出了身上最沉重的那份二氧化碳。
　　早上9点，到店里上班。苏颜工作的地方，是市中心的一家品牌女装店。没错，说白了，只是个导购员。无三保，无双休，每天工作7小时，两班制。既辛苦，也悠闲。既然并没有那么好的运气考上如愿的大学，那就早些为生活打拼，哪怕只是学些社会经验也好。苏颜是这么想的。店助阿林早早换了卖场的衣服，开始在试衣镜前化装。苏颜说，霞姐，今天真早。然后开始换衣服。阿林说，颜颜，你那事怎么样了？不能再拖了，等那东西大了，做起来就麻烦了。苏颜只是笑笑，并不说什么。能说什么呢？刚刚和男朋友分手就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么戏剧性的事情，说出来就觉得做作。有些事，自己能解决就自己解决了。爱情就是这样，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就是一个人，什么事都能一起分担，一起负责。分开了，就算是爱情的遗留问题，是你的事始终还是你的。跟对方讲，他也不过是拿出笔钱而已。有些错是自己犯的，有些罪就自己承受吧。
　　早上，永远不是商店正式的营业时间，所以可以很悠闲的聊天直到下午。店里的姐妹们又在呱噪的讨论些不知道哪里听来的传闻八卦。苏颜觉得脑子昏昏沉沉，那些声线穿过耳膜，仿佛成了怪异的催眠曲。一边听，一边假性入眠。
　　哎，你们听说了没，阿旋晚上要去相亲了。
　　啊？她不是前天才相亲过啊，怎么晚上又去？
　　那有什么关系，女人多个选择也不是什么坏事。
　　对了，她前天那个对象怎么样？
　　别提了，30多岁，钱是蛮有，就是那德行让人看了不敢有想法。
　　哈哈……
　　…………

　　颜颜。你那事怎么样了？
　　颜颜？！
　　仿佛每个人都对自己的名字有种特有的敏感。又或者其他的感觉。说不出来，当你发呆的时候，一旦有人叫你的名字，哪怕只是小小声，在你听来都仿佛如雷贯耳。苏颜被惊的不由打了个哆嗦。
　　什么事？
　　我说你那件事怎么样了？还没跟你男朋友讲啊？
　　恩。
　　你啊，要跟他讲的，知道吗？这事他得负责。不能分手了就什么事也不管，你别那么傻，今天就电话打给他。你看看，这几天人都浮肿了，现在还算好的，再过一段时间，你有反应了，那就真的迟了。
　　哦……我知道了。
　　昨天跟你说，你也这样回答，今天也这样。再这样下去吃亏的是你啊。
　　林姐，我真的知道了，一会下了班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这是你的事啊，怎么弄的好像我给你任务似的。小女孩一个，什么都还没经历过，别就这么给毁了啊。
　　毁了！苏颜明白这个词的意思。也明白林姐就是典型“毁了”的例子。她从前就是这样，怀了男朋友的孩子，一直拖拉着。不敢面对，也不愿意面对。倘若自己真的是爱他也就罢了，又或者他是真心待自己也可。两个人走在分手的边缘，却因为这么一团肉，而牵强的结婚，然后继续过着同床异梦的生活。有时侯也会后悔，责怪当时的犹豫，当时的怯懦，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路是自己选择的，也都走了这么多年了，如今有家庭有子女，再说分开，也不可能了。抛开面子不说，现在更多的是害怕伤害了当初让她进退不得的那块肉……
　　下午4点多，总算熬到下班，正是五马街最最繁荣热闹的时候。回家吗？那已经不再算家，没有了等你回家的人，那里只不过是一座空虚的牢房。临走前，林姐还不忘叮嘱，别忘了那事。真的要打给他吗？

　　在店门口踌躇了许久，苏颜还是决定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手机屏幕上“老公”两个字亮的刺眼。彩铃依然是孙燕姿的那首《遇见》。“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喂。
　　徐枫，是我，现在有空吗？
　　……恩。怎么了。
　　有点事找你谈谈，如果你有事那就下次吧。
　　你现在在哪里？
　　五马街，开泰。
　　我就在附近你等我一下。
　　我在舍得坊等你。
　　好

　　坐在靠窗的位置，撇过头能看到楼下来往的车辆。一辆一辆，等过红灯，目的地明确的很坚决。
　　苏颜想，每个人的人生，是否目标也这样的明确，以至于容不下一丁点的交叉。和三年前一样，舍得坊的蓝莓特饮，不太酸就是太甜，永远得不到中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