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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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桌边围满了人，热闹非常。
此刻，塞波似乎正在进行着一场赌局，形色张狂。
许珈没有立即上前与那人搭话，而是就那么走近了两步，保证她的视线既能够清楚的看到赌桌上情况的同时又不会让自己显得过于突兀。
程野要的是不动声色，这点她很清楚。
许珈视线扫过赌桌。
她猜的不错，这确实是一场正在进行中的赌局。
21点，赌场中常见的纸牌游戏。
坐在塞波对面与他对赌的是一名中年男人，40岁上下，黑眼圈很重，脸色是极度紧张下才会有的苍白。
他放在桌面上的双手握的很紧，蜷着的手指不断摩擦出声，上身前倾，双眼死死的盯着身前那张还没有被翻过来的牌。
这幅形象完全与一个正在等待最后审判结果的赌徒相符。
塞波看着他，像是在看一条濒死的鱼，笑的漠然。
许珈注意到，塞波身前的三张纸牌已经全部翻了过来。
从左到右依次是一张黑桃 K ，一张方片 7 ，以及一张梅花 A 。
18点。
而中年男人身前的两张明牌分别是一张红桃 Q 和一张梅花 6 。
16点。
许珈突然明白了他为何如此紧张。
两人仅差2点，但塞波的点数却是三张牌面的总和。
咚
或许是等的有些不耐烦，塞波的右手食指突然大力的敲击了一下桌面，玻璃质地的桌面立时便发出了一声闷响。
这声音此刻在中年男人的耳中被无限放大，化成了连续不断的声浪，一下又一下的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压迫着他的呼吸。
“嘿，你不是怕了吧！”塞波紧紧盯着对面的中年男人，看吧，这些中国人，就是这么胆小。
“我……”
“我……”中年男人开口，声音中夹带着明显的颤抖。
他在害怕，注意到这一点的塞波笑的更加轻蔑。
“哼！”
“和你们这些无聊又懦弱的中国人玩，真是扫兴。”塞波撇嘴。
赌桌旁的许珈双手一紧。
远处一直注意着许珈的程野将她的小动作一点不落的收入眼底，唇角几不可见地上挑。
啧
到底是个小丫头。
这边塞波说完后再没有去催促对面，反而是扭头和挤在堵桌边的赌徒们窃窃私语开起了玩笑。
不知道他说了些什么，那些赌徒突然哈哈大笑，其中一个指着塞波对面的中年男人“哦，兄弟，你快看他，我觉得他好像就要尿裤子了” 这句话引得塞波在内的赌徒们笑的更加肆无忌惮。
中年男人面如灰土，额角的一滴汗就这么顺着下颌砸在了桌面上。
他腕上的青筋暴起，拳头握的咯咯作响。
接着，他急促的喘息，左手向前，摸到纸牌的位置，同时，大力地闭紧双眼，伸出食指与拇指紧紧的摁住了那张唯一还没有被翻过来的纸牌，在他手指的用力下，那张牌的边角处已经被翻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
原本大笑着的赌徒们此时也有所收敛。安静的等待着这最后的结果。
“塞波先生，我想，这个结果对您来说已经心知肚明。那么，为什么要把时间浪费在已知的事情上呢？”
突然多出来的女声将此刻紧张的氛围撕出了一个缺口。
许珈说着，右手按上了那张即将就要被翻起的牌，同时，左手将程野塞给她的那20枚筹码放在了桌上。
塞波似乎是没料到在这场赌局的最后会被人打断，而且还是一个看着有些娇小的女人。
赌桌旁的赌徒们更是没料到会出现这么个情景，一瞬间，竟没人去在乎那还未完成的赌局，也没人忙着去指责许珈的贸然打断，而是个个用打量的眼神看向许珈。
不合时宜的寂静在这一刻显得有些诡异，得以从极度紧张氛围中喘息片刻的中年男人惊魂未定，他抬眼看着眼前伸手按着纸牌的姑娘，张了张嘴，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出来。
远处高脚凳上的程野神色未变，左手握着酒杯的修长手指却在这一刻忽然收紧。
“这位小姐，我确信我们并没有见过，而你刚刚却打断了我的赌局。” 塞波余光扫过那20枚筹码，不怒反笑。
许珈不置可否
“塞波先生过谦了，整个缅北，有谁不知道您的大名呢？”
“至于赌局，我并没有任何针对您的恶意，只是我想，与其这样无聊的继续下去，也许您会有兴趣和我玩一局”
“我只和男人玩。” 半晌，塞波语调轻漫，视线上下扫视着许珈，细致又刻意。
“那就，请您和我赌一局。”许珈不闪不避，目光直接与塞波撞上。
“为什么，可以给我一个理由吗”塞波脸上笑意未减
“没有为什么。”
“至少，您现在也感到很无趣，不是吗？” 许珈眼风一扫桌上的扑克牌。
“有趣，可是，你想和我赌点什么呢？难道…是这20枚筹码吗？” 塞波左手摩挲着下颚，20枚筹码，多么可笑
周围的赌徒听到这也开始哄笑起来，他们笑的不怀好意，目光肆无忌惮的在许珈周身游离
“您赢了，这20枚筹码归您，我也会为我刚刚的行为像您道歉。您输了，只需要答应我一个要求。”许珈微笑的同时盯着塞波，语速不急不缓，像是对赌徒们的无理不屑一顾。
“你这是在耍我？”塞波一怔，这与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那您说怎么办。”许珈直接将选择权给了塞波。
“你要赢了，就按你说的，我会答应你一个要求，但，你要是输了……” 塞波看着许珈，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你要是输了，你就要跟我走，任我处置，怎么样？”
他已经许久没有遇到过这么有意思的人了。
许珈说的很对，他现在简直是无趣透了。
“好，我听您的。” 许珈点头应下，没有任何退缩。
“那，还是21点？”塞波突然对今晚的这场赌局充满了期待。
“可以。”
塞波收起了脸上的玩笑，转而认真了起来。
这时，赌桌周围的人更多了，刚才发生的一切成功引起了大厅内赌徒们的注意力，原本就已经十分拥挤的赌桌旁，此刻更是被围地密不透风。
远处的程野看着这一幕，眸中一暗，抬手将杯中最后一口酒饮尽，随后起身，不慌不忙的向这边走来。
这丫头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许珈原本并没有在意周围人数的增多，但眼神交错间，她却看到了正向这边走来的程野。
不知怎的，内心中仅有的那一丝不安在看到那双淡淡的眸子时便彻底烟消云散。
对面的塞波将右手举至耳际，手掌微摆，下一刻，原本瘫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连同他身下的椅子便一齐被人拖走，于此同时，刚才那名指着中年男人奚落的赌徒拖来了一张新的黑色皮椅。
许珈看着那名赌徒的动作，在看着他将那张椅子放置好后，慢慢坐了下去。
“荷官，发牌” 塞波看着许珈坐定，随即开口吩咐。
她这位搭档，似乎，不是很开心。
许珈下意识的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