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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


  •   宗主继任大殿庄严肃穆,那沉沉的宗主服压在他身上,守护宗门的重担就落在了他的肩膀上。

      继任大典之后,喻连就去了孤渺峰。

      火老大在掉眼泪:“小崽,我感觉到你很难过,难过为什么不哭?”

      喻连进入谢久白在峰顶的竹屋,指腹一一抚摸过这里,“我继任宗主,九州皆知,他定然也知晓,为何不来?为何……不来。”

      咔嚓。

      他掌心下的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爆裂声。

      许久,他转身出去,疲倦地坐在门口,双手圈住自己的膝盖。

      喻连:“老大,你说师父是不是知道了我的心思,才故意躲开,故意不来。”

      火老大:“什么心思?小崽,你想要什么?”

      他想要什么?

      他想要和师父结为道侣,想要和师父携手一生,想……想很多很多,他知道这是妄念。
      但是师父说他有喜欢的人,他就连妄念都不能有。
      以弟子的身份陪伴在师父身边,其实也很好,可如今陪伴似乎也变成了不可能。
      他想要的,此生都得不到。

      喻连慢慢将头埋进膝盖里,双肩耸动,湿润难过的眼泪浸没入象征着责任的宗主服里,一点哽咽从喉间溢出。

      就算知道了他的心思,告诉他就好了,他知道师父有喜欢的人,就绝不会纠缠不休。
      不肯给他求爱的机会,那也还有师徒之情。
      何至于狠心至此,百年时光,一面也不让他见到。

      孤渺峰的山顶除了哽咽,只有风吹过的孤寂,渐渐地,哽咽声也没有了。喻连侧靠在门框边,喜欢、委屈、被丢开的难过和深重的思念纠缠出另一种更加深刻的情绪。
      求不得。
      他第一次尝到这种情绪的酸和涩。
      他喃喃道:“老大,我是不是变坏了,我有点恨他。”

      “不坏,一点也不坏,”火老大从他掉眼泪那一刻开始,就也憋不住了,抽噎着,伸手给喻连擦眼泪,“你恨谁,我便也跟着恨谁。”

      它依偎在喻连脖颈处,源源不断地散发着暖意,等到化形时间到了才被迫回到喻连体内沉睡。

      喻连盯着远处发呆,潮湿的眼睫缓慢阖上。

      当时的道别太仓促。

      他只是很想再见师父一面。

      一面就好。

      一截素色衣摆出现在门前。

      谢久白蹲下来,凝望着睡着了的喻连,眉心折痕越来越深。
      伸去擦眼泪的指腹在半空停顿片刻,才轻轻的落在少年的面颊上,拭去泪痕。

      指腹泪痕犹在,他重新捏起法诀手势。

      篡改记忆会引起反抗,用别的手段帮助他忘记,大概可以。
      如果梦境之中可以成功,那等到回到现实,他就可以采用手段抹消喻连对他的喜欢。

      谢久白低声道:“阿连,你喜欢谁都可以,唯独不能喜欢我。”

      他修为高出喻连太多,来时无声,去时也无声,喻连似有所感睁开眼的时候,望着峰顶远处的群山,心里空落落的思念依旧没有落地。

      他孤独地上山,孤独地离去。

      那天之后。

      喻连将孤渺峰设为了仙宗禁地。

      他自己只是时不时上去护养竹屋器具,偶尔在上面住一段时间。

      但后来,他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非要住在那里了,就搬到了主峰的后山,另建了个小屋,每日处理宗务、教养弟子。

      与此同时,他不再打坐修炼。

      练气、筑基、元丹、寻道、合体、问劫、半步仙。

      元丹之境五百年寿命,喻连修为停滞在半步寻道,再也没有主动精进过。

      他很抗拒漫长寿命带来的孤独感,为此学了很多打发时间的技艺,还试图教会火老大下棋。

      兰泊风回来过一次,见他修为止步不前,以为他遇到问题了,很是担忧:“跟师伯说说,可是缺了丹药灵草?师伯给你寻来。”

      喻连坐在树下茶桌旁,拢着雪白裘衣,手边一杯温热的茶,朝兰泊风笑笑:“没有,只是觉得很没意思。”

      兰泊风沉默:“阿连,你下山走一走吧。”

      喻连摇头:“不去。”

      兰泊风:“仙宗虽大,但不及九州精彩,虽为仙宗宗主,也不必时刻守在这里。你迟迟不能精进,该去凡尘走一走,才能寻到自己的道。”

      喻连:“我守在这里不全然为了仙宗,我是为了等——”

      他按着额角,蹙眉道:“等……”

      等什么呢。
      他记不起来了。

      最终,他也只是倦倦搁下茶杯,“师伯,我累了。”

      搁下茶杯的那一刻,三百多年时光在梦境中压缩成几息的浮光掠影。

      三百多年,喻连依旧从没有下山,连飞仙镇都没有再去过,他的寿命走到了尽头,坐化之前,他将宗主之位传了下去。

      那是个沉稳的年轻人,发色与常人不太一样,是天生的浅白色,喻连很喜欢召见他,常常看着他发呆。

      宗主继任仪式之后,他又将年轻人召了过来。

      年轻人很尊敬他,垂首拱立:“师祖。”哪怕喻连的修为已经比他低了许多。

      喻连模样依旧年轻,只是周身的暮气和死寂挥之不去,压了他三分颜色。

      不过即便如此,每年也都有新弟子悄悄给他们宗主送花,说他们宗主笑的时候好看,不笑的时候更吸引人。

      “陪我走走吧。”

      “是。”

      年轻人安静地跟在喻连身后。

      青石台阶、竹林水涧、繁华草地。

      喻连漫无目的地往前走,走到了一处冷气缭绕的山脚,他抬头,有点疑惑:“这里是?”

      年轻人道:“这是孤渺峰。”

      喻连:“哦。我在主峰的时候,好像常常看这座山峰,却没来过这里。”

      年轻人:“您将此地设为了禁地,旁的弟子也没来过。”

      喻连:“我上去看看。”

      他掌心一翻,一团温和的火焰浮起,火焰中蜷缩着沉睡的火灵,喻连目光不舍,留恋地摸了摸火灵头顶的火苗:“它叫火老大,是我的伴生之火,我寿命将尽,它不该同我一起消散。它很喜欢热闹,却孤单地陪了我一生,往后你需好好待它。”

      “师祖!”

      “不必跟来。”

      喻连安排好火老大的归宿,抬手一挥,山间雪色覆盖的青色石阶蜿蜒出现,他顿了顿,一步步走了上去。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他看见了一处被雪花压到了的竹屋废墟,和干涸的莲池。

      冻死的植物不知凡几,新长的松翠掩住了过往时光中的葳蕤。

      他微微出神后,继续往山上走。

      走了一半,临近峰顶的时候,又开始下雪。

      细细的小雪落在肩头,发梢,眼睫。喻连没有用灵力驱散,像个普通凡人一样走到了峰顶。

      峰顶也有一处小院,似乎是因为曾经居住过的人灵力高深,这处小屋没有如同半山腰的小屋一样变成废墟,勉强保持了之前的模样。

      喻连拂过小院中的一处处,冰凉清润的雪将他的指尖冻得泛红。

      他走到竹屋门前,慢慢坐下,头靠在门框上。

      寿命将绝,意识朦胧间,他察觉到有人坐到了他的身边,问他:“已经忘记了,为什么还是会来到这里。”

      喻连闻到了一点很熟悉的气息,但他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也已经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了,他声音很低,回答:“我…不知道……”

      来人问:“你知道你忘了谁?”

      喻连却是笑了下,依旧道:“我好像在等,等一个人,可我忘记我要等谁了…不过…我猜…我忘记的人…要等的人…是你……对么……”

      平日里平淡至极的银灰色双眸,此时复杂无比。

      修改记忆不行,令他遗忘也不行。温和的手段没效果,狠厉的手段用不得。
      谢久白活了快九百年,第一次在一个不满二十的小孩身上,感受到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喻连:“你能…抱抱我么……”

      依旧没有人回答他。

      喻连没有再说别的,气息将尽之时,一句低喃伴着一滴眼泪,一齐落下。
      他忘记了身边人,却不知为何,在死亡前无意识念了一句:“师父。”那被主人遗忘了几百年的思念,随着这一声,全然道尽了。

      谢久白眼睫颤了一瞬,喉结微滚。
      他慢慢伸出手,将浑身冰冷的弟子扣在怀里,下颌轻轻压在喻连发顶。

      “阿连。”

      可他抱得太晚了,怀里的人没有感觉到。

      ……

      梦境再度扭曲。

      这次回到的不是九州台大比前,而是大比之后。

      梦境重新凝实之前,谢久白清晰看见了梦境即将碎裂的缝隙,这代表着梦境主人已经坚持不了太久。

      若是这次再失败,执念未能圆满,恐怕喻连就会再也醒不过来。

      跪坐在小案前的喻连闭着眼,紧张道:“我喜欢你,师父。是想和你琴瑟和鸣,鹣鲽情深的那种喜欢,是男女之爱,是情欲之思,是大逆不道,是违逆人伦的那种喜欢。”

      “我十五岁懵懂时就喜欢你……”

      “我知道,想让师父喜欢上我,跟痴人说梦无异,所以我的请求便是,请师父不要逐我出宗,给我一个机会,将我当成喜欢你的人来看,好吗?”

      谢久白眼前闪过喻连闭目吐血昏厥,闪过四百年匆匆岁月,他寿绝孤渺峰的模样。

      他闭了闭眼,咽下所有哽堵在喉中的不知名情绪,走到喻连面前,依旧抚摸了一下他的发顶,说的却是:

      “好。”

      他妥协了。

      -

      红绸挂满了孤渺峰。

      喻连活得年岁太少,没见过正经道侣成婚时的盛大场面,但他见过凡人成婚。

      所以梦里的婚仪也是懵懵懂懂地仿照的凡间。

      仿得还不像,比如凡人成婚的时候,不会在屋内放花圈,纵然花圈再花里胡哨地热闹,也是花圈。

      火老大阴沉着脸,在放满了桂圆花生红枣的床上滚来滚去,“小崽,你又不生孩子,怎么非要我滚床!我不想给他滚床。”

      喻连也不知道,左右不过是图个好寓意。

      他从窗户探出头去:“师父!外面布置好了吗?”

      谢久白提着红灯笼,将它挂在高处,“快好了。”

      自他应下喻连后,梦境就变成了这样。
      看来他们二人成婚,就是喻连梦境执念圆满的结局了。

      喻连趴在窗户边缘,“师父,成婚只有我们两个和火老大,你会不会不开心。”

      谢久白:“不会。”

      喻连:“我怕外面的人骂你。”

      师徒生情,不管如何,师父都要承担责任,往往是被唾弃辱骂的那个。

      连梦境中都这般小心翼翼,看来意识深处很明白,这种行为很不妥当,谢久白没有顺着他的话说:“你打算何时开始?”

      喻连:“自然是晚上。”

      他笑吟吟地伸出手。

      谢久白顿了下,走到窗前。

      喻连探出半个身子,鼻尖几乎贴到了谢久白脸颊上,温热的呼吸扑面而来,仅仅一秒,他就不太好意思地往后退开,眼神游移,耳根泛红。

      片刻后,他认真询问道:“师父,我没有喜欢过别人,我们应该什么时候应该亲吻,什么时候应该拥抱?现在……可以吗?”

      谢久白:“不可以。”

      喻连:“好吧。”

      他失望了一刹,转而嘀嘀咕咕道:“反正等会儿肯定可以。”

      天色转为暗淡,从半山腰到峰顶,青石台阶的两侧都挂满了红灯笼。

      “师父,进来,帮我换喜服!”

      谢久白推门进入。

      不由得怔了一瞬。

      竹屋内,少年露出半个光洁赤/裸的后背,浅浅的一层背肌轮廓流畅往下,烛火在他身上,像是流淌着的香甜暖蜜。

      他臂弯里披着红色喜服,一头黑发散开拢到了身前,逶迤蜿蜒的墨发和喜服纠缠交叠。

      喻连回头看他,求助道:“师父,我不会穿。”

      “……过来一点。”谢久白回过神,道。

      喻连获救般松了一大口气,拖着层层叠叠的喜服站到他跟前,习以为常地展开双臂,对他抱怨道:“真是难穿,比弟子服还要多两层,完全搞不懂该怎么系。”

      谢久白也是第一次见喜服,也不知是不是他徒弟平素穿衣就没章法,所以梦里幻化的喜服也乱七八糟的好几层,很难判断。

      他垂首研究片刻,像小时候一样,一层层给抱怨不休的弟子穿上了。

      桌子上的铜镜映着他二人的影子,一高一低,一大一小交叠在一起,倒真的像一对恩爱道侣婚前的模样。

      喜服红绸,烛光炫目。
      他的弟子满心喜悦的要嫁给他。

      谢久白感到一种莫大的荒诞。

      他给喻连系上最后的腰带,手指久久停在弟子细韧的腰侧。

      喻连:“师父,该你换衣服了。”

      谢久白回神:“好。”

      他手按在了喜服上,看了眼喻连:“你……”

      喻连捂住眼睛,“我不看!”

      “不对,”他放下手,反应过来了,“我要看。”

      然而不等谢久白说什么,他耳朵渐渐变红,故作镇定的背过身去,“等…等下再看,师父,你换快些。”

      片刻后,听见一声低沉的:“换好了。”

      喻连转身。

      谢久白一身喜服,灼灼红衣没能将他身上冷淡气息压下毫分,反而那股疏离的霜雪气更重了。

      喻连第一次成婚,紧张地擦了擦手心,“那我们开始。”

      他的手悄悄靠近谢久白的手,慢吞吞的攥住了一根手指。

      谢久白反握住他因为紧张而泛凉的手,目不斜视,在喻连愣怔的神色中,缓缓的,十指相扣:“开始吧。”

      “……哦,好。”

      两人牵着手走到屋外,小孩儿过家家般,喻连给自己念道:“一拜天地!”

      他们朝天地一拜。

      起身后喻连继续喊:“二拜…呃。”

      喻连反应过来,他没有高堂,非要说的话,他师父算他的高堂。

      但他现在在跟他的高堂成婚。

      谢久白侧眸看他:“还拜么。”

      喻连咬咬牙:“仪式不能断。”他松开谢久白的手,“师父,你站在这别动。”

      而他自己则后退了几步,又喊了一遍:“二拜高堂!”

      他自己朝着谢久白弯腰拜下。

      谢久白:“……”

      拜完了之后喻连乐滋滋回来,站在谢久白身边,“夫夫对拜!”

      谢久白无言片刻,与喻连面对面拜下。

      “礼成!送入洞房。”

      喻连直起腰,目光晶亮地望向谢久白:“师父,我们是夫妻了,对吧。”

      谢久白没有立刻应声。

      梦境还没有结束。
      看来不到最后是无法真正结束的。

      谢久白可以感应到整个执念梦境在隐隐颤动,裂痕犹如蛛网越来越密集。

      没有时间了,与其踟蹰,不如果断。

      于是他道:“是。”

      周遭场景一变,他们瞬间置身在提前布置好的新房中,红烛垂泪,暖纱轻扬,厚厚铺盖下是枣生桂子。

      喻连扯了扯谢久白的袖子,期待道:“师父,现在我们是不是可以亲吻,可以拥抱了?”

      谢久白掌心贴到喻连的面颊上,摩挲片刻,“嗯。但是得我来。”

      喻连对那种事的印象只停留在那一本不慎被他看见的下流话本中,实则话本里的动作画的并不细腻,朦胧无比,加上喻连经验为零,着实懵懵懂懂。

      听见谢久白将此事接了过去,他松了口气似的,双手勾住谢久白的脖颈:“好。师父教我。”

      谢久白将他横抱而起,把他放在喜被上,喜被足够厚,下面的枣生桂子并不硌得慌。

      他没有解开他亲手给喻连穿上的一层层喜服,仿佛解开了之后,那不能触碰的禁忌也会随之解开。
      衣衫未褪,但他一只手探进了那层叠的喜服里。

      喻连皮肤很白,被轻碰一下之后,几乎是瞬间就从脖子红到了头顶,他的神色一下子就不一样了。
      烛光映照在这四四方方的喜房红帐中,好似所有的艳光都倾泻在了他身上。

      他觉得很怪却不敢动,又酥又痒,身体有些不受控制。小时候没有修为,无法自洁自净,他心疾发作的时候不能起身,师父就会拿出溺器让他排尿。

      但自从他修为小成后,就再也没有过那种经历。
      可是现在,那种似而非是的怪异感,真的和小时候排尿的感觉有点像。

      好奇怪。好奇怪。
      喻连喉结滚动,勾住谢久白脖颈的手不由得用力:“师父,你的手在干嘛……”

      “别叫我师父。”谢久白眸色暗了下去。

      喻连脸上逐渐浮起红晕,双腿不由自主地生涩夹起,磨蹭蹬动。

      那双平日里就很清澈水润的眼睛,如今泛起零星的水色,偏还强自镇定着,像请教修炼难题般请教他,“师父,我……这是怎么了?”

      谢久白知道他不是很懂,也没多解释:“很快就好了。阿连,腿放松点,不要夹我的胳膊。”

      “哦,好。”喻连汗都出来了,但他觉得他从小就是天才,不懂这种感觉没关系,以后肯定就会了。
      他分-开-腿,努力控制自己想拱起的腰,支起上半身,“呃……我可以,亲你一下吗?”

      他压抑着呼吸,微微仰头,想去吻谢久白的唇。

      谢久白侧头避开。

      喻连无措道:“师父……不可以亲吗。”
      他更紧张了。

      过了约莫三息,“说过了,别叫我师父。”
      谢久白注视他片刻,垂眸俯身,冰凉的唇瓣在少年滚烫面颊上轻轻一触。

      而喻连也相当没出息,触碰面颊的一个吻而已,他瞳孔微微放大,显然受了不小的刺激,腰像鱼儿翻身一样弓了下。

      一缕微烫的湿润留在了谢久白掌心。

      谢久白呼吸微窒。

      直到这一刻,谢久白才意识终于有了落地的实感,他一手养大的孩子满面绯红,声音在懵懂情-欲的熏染之下变得微哑满足。

      “师父,再亲亲我……”

      “师父,我真的很喜欢你。”

      琉璃碎裂的声音响起。

      整个梦境在圆满中悄然破碎。

      -

      仙宗。
      孤渺峰。

      谢久白本体闭关之处。

      轰——
      磅礴的气浪朝着四周席卷,整个峰顶瞬间冰封,飞扬的雪沫冰冷摄人。

      谢久白缓慢睁开眼。

      他望向自己的右手,掌心处黏腻温热的触感从分魂处传来。

      四处飘散的冰冷雪花伴随着情欲的滋味,一同在他指尖融化。

      他收拢五指,面无表情地出关,带着霜寒的气息瞬移到了半山腰喻连的住处。

      抬手一挥!

      被主人珍藏起来的木匣便落在了小案上。

      谢久白隔空一抓,找到了梦境中的那方手帕,打开之后,一黑一白两缕纠缠在一起的发丝合在一处。

      梦境中的喻连说,这是他出发去孜云州之前藏起来的。

      谢久白无声阖眼,攥着手帕的指节泛白。

      他的徒儿喜欢他。

      ……竟是真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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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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