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相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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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语既出，章宁无言以对。
这句话曾有人对她说过的。
四岁那年，因着父亲章毅官命在身，她与母亲宁樾举家从离京千里远的江南搬回了京城。彼时的小章宁头一遭由父母领进章府，跑跳间还是跌跌撞撞、磕磕碰碰，却也懂得趴在前堂膝下，仰着头甜甜地叫一声“祖母”。
江南出生的章宁，耳濡目染间学了些京城听不着的吴侬软语，哄得章老夫人笑起来牙不见眼，直听到叩地的响头，才‘哎呦哎呦’止住了笑声，忙把即将翻个打滚的小丫头捞到怀里。
章宁乖坐在祖母的软席上，双眼不动声色地四处探瞧。稚童机灵讨俏的模样又逗乐了刚刚迈入前堂门槛的梁夫人，她与从旁的章毅和宁樾打完照面后，便冲着章宁来了。
一双保养得当的手附上章宁的小脸，不太温柔地掐了掐，梁夫人乐得看她红扑的脸蛋，满脸慈爱地摸摸章宁的脑袋，朗声夸赞道：“哎呀呀，江南出落的姑娘就是水灵！”
她鲜亮的嗓音十年如一日，一句未毕，便将平日里清静的前堂染得热和不少，亲热的动静传到外头，热闹的声响很快引来了几人。梁夫人一手亲昵揽着章宁的肩，扭头招呼同她而来迟一步进门的章坚：“如松，这就是行远家的小妹，你快来瞧——”
“知道了。”初见大伯公章坚，正眉头略蹙一脸不乐，走近后才神色稍霁，即放下心头琐事笑脸迎向众人。不过他对章宁看似没多少兴致，只匆匆与祖母、父亲母亲交谈着什么。
这头梁夫人还在关照章宁：“乖乖，妳叫什么名字？”
“章、宁。”小章宁糯声糯气地报出自己的姓名，心里想着母亲来时的嘱咐，左右瞥见妇人满手的珠串也知晓了身份，听话问安：“大伯母好。”
“好好好，宁儿随她娘，礼数全得很！”梁妱面上神色不显却柔声细语了不少，将袖中揣着的某物摊开掌上，是一枚精美灵巧的长命锁。
“喜不喜欢？”梁妱扯了截红绳，着手佩在章宁的胸前。
“谢谢伯母。”章宁点头道谢，应声赏玩了一番。
“你初生时离京甚远，章府事又多，咱们这可少疼你啦……”梁妱话间眉头时皱时展，最后两手拢握着章宁的手，体贴极了：“今日伯母补给你。”
小章宁听不出话外之意，想了片刻才出声：“伯母有心，宁儿心领了。”
还未待章宁再搜罗几句吉祥话，章坚的眼神终于顾及此处：“章宁。”
“倒是有几分兼云少时的模样。”
“像我？”章萍闻言，几步便凑过来。
方才她和章彦相搀着赶来前堂，先是远远地与主座上的几位作了一礼，而后同久未归家的章毅宁樾好好关照一番，这会儿才转身过来好奇新入府的小侄女。
两人一对眼，章萍先乐开了。
两簇水湾眉浓淡适宜，一双杏仁眸波光潋滟，小鼻子小嘴均匀落在这张银盘小脸上，怎看怎耐看，她这才懂了宁樾所说的一见便心生欢喜是何种意味。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相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