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白日》舒澨

43、第四十二章英国8

　　西敏寺（Westminster Abbey）坐落在泰晤士河畔喧嚣的闹市区，毗邻议会大厦和唐宁街10号首相官邸。1045年英王爱德华领教皇旨意颁诏建西敏寺，历时20年，1065年12月28日西敏寺正式“就圣职”，1245年至1517年间西敏寺再次重建，成为英国历史最悠久、规模最宏大的教堂之一。

　　“你迟到了。”卡伦站在西敏寺门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西莉亚和萨曼莎分居两侧，也一脸的得意。

　　“我有说过我要这个时候来吗？”懒懒地在她们面前站定，薇拉也不想来见她们，主要是为了佐伊的事，当然也不是要劝她们或者是求她们什么。

　　“连时间都不能遵守的人，你还在得意什么！”西莉亚标准的小人得志型，也特别的会计较。

　　“被一个只会始乱终弃的人看上了，你们又得意什么。”薇拉心平气和地说着，慵懒的态度闲闲地连看啊不看她们。

　　“那是佐伊不够优秀，吸引不了德怀特。”卡伦抱着无端的优越感说。

　　“哦，佐伊不够优秀呢，我想想，她是比不过你们的媚功，这种不知廉耻的事她做不来。”

　　“你……到底找我们来干什么！”如果换作是其他人，卡伦一定不会客气，可是对方是薇拉，是这个大组织里声名最不好的人。

　　“逛逛西敏寺啊。”她的邀请函上已经写过了，她们连字也看不懂吗。

　　“你以为我们像你这么有空吗，我们可是很……”

　　“很忙，那你们现在站在这里干什么！不想来可以走啊。”

　　“要逛就快逛！”面对薇拉，卡伦她们只敢在口头上逞强。她们对薇拉和对烯组的其他人抱着不同的态度。她们害怕薇拉，因为在从小的训练中跟烯组成员都有接触，但是每次薇拉和她们都没有交流，对她们都是不理不睬的傲慢态度。不只这样，可怕的是她的专长和传言中的恶劣个性。

　　“不肯走的是你们好不好。”薇拉首先不满地抱怨，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她到底想干什么？”萨曼莎不明所以地看着一脸陶醉的薇拉，她一点也看不出这个教堂到底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

　　此时的西敏寺外不是参天的大树，高墙上没有斑驳的岁月影子，门窗雕琢精致但没有泛白，没有现代的苍古，当然薇拉的兴趣在宗教朝圣之外，是它那直*苍穹的哥特式风格让薇拉陶醉其中。

　　16世纪，在英国历史上以我行我素、多次把包括红衣大主教在内的高级神职人员推上断头台的亨利八世与罗马教廷决裂，西敏寺也在1534年被国王控制，并在1540年和1559年两度被国王关闭。

　　对薇拉来说西敏寺是教堂，自1066年起，王室的加冕礼即在西敏寺举行--西敏寺是教堂；但对佐伊来说，西敏寺是一千年来英国王室的象征，因为自爱德华王及其来自欧洲大陆的异族征服者威廉以降，包括现在女王伊利莎白在内的英国历朝历代君王，除了爱德华五世和爱德华八世两位外，无不是在西敏寺加冕登基，坐上王位。就是百年之后，也都长眠寺内。

　　不过不管是对谁，现在这个时代，西敏寺还没有尽受时间的洗礼，现在的西敏寺只是由王室直接管理而改建的一所学校。跨进西敏寺的小侧门，熙熙攘攘、车水马龙的人世，须臾间遁迹得无影无踪，包围她的只有幽暗肃穆得有些诡异的拱门回廊、以后将连绵不断的石椁铜棺和无处不在的先人灵碑石像，无一不通向死亡，无一不通向茫暗的过去。几步之间，她仿佛穿越数百年时空，迈跨“阴”“阳”两界。

　　薇拉的出神在仅组三人的眼里是无礼的，她那么傲慢，将她们的存在抛之于脑后。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忍无可忍地打断薇拉的沉浸，西莉亚很不痛快。

　　被打扰的薇拉从一个人的梦境中醒了过来，她没有回头，但是她不快的心情弥漫到了空气里：“我说了是来逛逛的，你们听不懂还是怎么啊。”不耐烦地连看啊没有看她们，她甩了一句话过来。

　　“我们没有空陪你这个闲人……”

　　“我是贤人了，让你们陪好像是太抬举你们了，走吧，我也没兴趣和你们混混。”不想逛就走好了，这么美的地方都不会领略，真无趣。

　　“你说话……”

　　“干嘛，有意见吗，我说话就是这样。”没有礼貌地打断了她们的话，薇拉看着亨利七世的礼拜堂，依旧没有心情去理会她们是否还在，这可是英国中世纪建筑最杰出的代表作品，由罗伯特·渥都设计。如果不是薇拉现在的心情不是那么好，她肯定早就冲上去贴到墙上去的。

　　“贝内特，你究竟找我们做什么。”卡伦很客气地发话，她知道薇拉的脾气很奇怪，跟她硬碰硬只会输。

　　“就是逛逛啊，在这个任务里我们不是算是合作伙伴吗，就当是联络感情啊。”哇，有独立的本堂和两边侧廊耶，好好噢，好好噢。

　　“我们才不是你的什么伙伴，你以为你这样讨好我们就……”

　　“讨好？你们想讨好我们吗，什么时候，我不觉得耶。”摸了摸墙面，薇拉高兴地向一端走去，“陵寝耶，好棒，陵寝，美呆了。”巨大的扇形垂饰和宛如倒挂着的晶莹华美的钟乳石拱顶，设计大胆，构思巧妙，拱肋图案别具一格，是整个建筑中最精彩之处，引得薇拉犯起花痴来。

　　“她到底正不正常？”西莉亚实在对薇拉的行为很受不了。

　　“闭嘴。”卡伦毕竟是队长，跟烯组的接触相对频繁很多，她对薇拉的恐惧也比她们来得强烈。

　　“好好噢，真没想到能碰上这个呢，太神奇了。”摸摸，摸摸，太幸福了，如果不是兰斯，她也没有这个机会到这里，更没有机会亲眼见到这个落成不算久的至美建筑。

　　室内墙上满布壁龛，龛内立着的95个雕像，薇拉很抵御不了这个被认为是“所有基督教国家中的至美之所”的华丽礼拜堂的魅力，“真好。”

　　“薇拉。”

　　“耶，佐伊，你怎么来了？”

　　“我怕你闯祸。”看了一眼薇拉身边的三人，佐伊对她们点了点头。

　　“没有的事，我很懂分寸的。”说完薇拉又回过头去，连同佐伊一起被忽略在后。

　　“没想到佐伊小姐也这么有闲情雅致来这里，我以为佐伊已经……”

　　薇拉一时忘情，行走间“鸟笼”外的长裙拌住了她的脚，一个踉跄，顺势倒向她们三人，连给她们躲避的机会都没有，她们就顺着薇拉的推力硬生生地对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萨曼莎的话也被打断：“啊呀，不好意思呐。”结果“罪魁祸首”并没有跌倒，好端端地站在一旁说着风凉话，“你们没事吧？”弯下腰，屈身看着地上的三人，她一脸无辜，“这么点稳定力都没有，兰斯对你们还真好，都同意让你们偷懒的。”她抱怨道，“真是偏心。”薇拉不满地喃呢，站直了身子又回去看雕像。她记得她们曾经也这样对待过佐伊，那么只要是她们对佐伊做的事，她也一件一件地还诛在她们身上。

　　“薇拉，过几天，你可能要出席一个舞会。”佐伊走近薇拉，她并没有要责怪薇拉刚才举动的意思，她来这里只不过想告诉薇拉这件事，“顺便”也看看她们和薇拉的相处。

　　“哦，好的啊，能正大光明地陪你去不是很好。”点头点头，不反对呢，很好很好，雕像也很好，舞会也很好，地上的人摔地也很好。

　　“薇拉·贝内特！”不知道为什么，她们像是被粘在地上，怎么也爬不起来。

　　“你不知道我的全名吗，那就不要乱叫。”没有回头看西莉亚是什么表情，不过她的语气已不像刚才那么好，“看来这地上的滋味你们是很喜欢，不过你们几个多余的躺在这里实在有损这里的美。”

　　“你到底对我们做了什么，你到底想……”萨曼莎的声音没有了。

　　“我不喜欢别人太吵。”

　　“贝内特，我们不想跟你做对，也没有招惹过你，你何必这样。”卡伦忍着怒气，不得不低头。

　　“我今天约你们来也是为了联络感情，只不过你们好像想在我面前做不好的事，我呢，大家随便一点，你们想怎样我也就怎样，这不是很好。”轻声细语地说着，薇拉仍在研究雕像。

　　“西莉亚没有这个意思，贝内特可以不要误会我们。”

　　“误会，那也行，你觉得我喜欢误会那我就误会下去好了。”薇拉对自己的声名向来不在意，只要她身边的人平安，一切都无所谓了。

　　“我们不是误会你，只不过希望贝内特看在合同伙伴的份上。”

　　“你们爱怎么误会我都行啊，我是没意见的了。”

　　“你笨死了，西莉亚。我们不是说你误会我们，希望你……”

　　“既然不是误会，那就更加正大光明地惩罚你们的错误不是没错了。”

　　“你……”卡伦知道她们被薇拉的话套进了陷阱里。

　　“怎么，知道冒火了，那也行啊，不服可以反抗。”薇拉转头，认真地看着她们几个，“队长啊，上次在时光机上真是对不起了，睡着了都没帮上忙。”虽然那个时候她已经醒了，不过被吵醒的她并没有这个心情打架。

　　“我差不多该回去看看柯林斯太太的工作做的怎么样了。”佐伊转身准备离开。

　　“那你干嘛跑来这里？”薇拉也老神在在地背过身去。

　　“通知你早点为舞会做准备。”

　　“是了，你怎么说都行了，我知道了知道了。”

　　“要清理垃圾不需要太认真。”佐伊变相地同意了薇拉要做的事，却也下令限制了她出现过激行为的可能。

　　“是了是了。”薇拉点点头，轻推了佐伊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