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舒白日》舒澨

17、第十六章绘兰篇11

　　经受了突然而来的打击，莫妮卡原本的活力不知消失到了哪里去了。颓然地拖着脚步，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哪，她本该继续想办法去找伙伴们，可是她的心却无法就这样离开这里。

　　“姑娘，累了吧！要不要坐坐。”路过一茶水摊，摆茶水的老婆婆叫住莫妮卡，老者用慈爱的眼神看着莫妮卡，这让此刻受到伤害的莫妮卡觉得很温暖。

　　“谢谢你，老婆婆。”莫妮卡默然地坐下，没有像平时那样娇贵地嫌这里脏。虽然会在这种大道上停下来休息的都是些匆忙的赶路人，通常不会去看沿路的旅客，但是莫妮卡的美太过惊人，所以茶水摊上一下子没了声音。

　　“坐吧！坐吧！茶水钱可是要给的，没什么好谢的。”老者玩笑地说，放了一碗水在莫妮卡面前，便继续忙和着自己的事。

　　没想到莫妮卡这一坐就坐了一天，她面前的水纹丝未动，直到老婆婆收摊。“姑娘，不早了，你家在哪？”老人看了看自家的茶水摊，今天已经比往常收摊晚了，结果摊位上的人一个也没走，甚至有些人还是站着的。

　　“我没有家。”落寞的看向老婆婆，莫妮卡依然心痛。别说是在这个时代，即使是在未来，在她们到来的那个地方，她都不知道她的家是否存在过。

　　“如果不嫌弃的话，今晚委屈你在我家住一晚。”不知道为什么，虽然莫妮卡一看就知道是有钱人家的小姐，可是，她却没有给老婆婆那种贵族式的压迫感。

　　“可以吗？”这是她第一次受到邀请，如果换作是以前，她也许只会对老人的好意抱着一丝感谢，然后一笑尔之，可是现在，当她的心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痛苦，如此空乏的时候，她感到这样的好意是很窝心的。

　　“可以，可以，我那两个孩子都不回家喽哦，不管我们两老了。”语气听起来是那么的轻松，不过在那里面透露的是对于子女不孝的无奈。

　　“为什么您的老伴没和您一块出来？”这个茶水摊虽然不大，但是对一个年过七旬的年迈老人而言，这样的工作量是大了一点。

　　“人老了，身子不中用喽，我们家穷，哪里来的钱治病。”说着说着莫妮卡很自然地帮着老者收拾碗具。老人家里物质上的贫困，莫妮卡听出来了，儿女不孝顺，莫妮卡也听出来了。站在莫个角度来说，她们和老人一样，都是被一方给抛弃的人。

　　与老婆婆回家的路上，听她唠叨了很多，脾气粗暴的莫妮卡却从心里感到温暖。老者粗糙的手轻轻地拍着她，这个动作犹如亲人之间亲昵的举动，充满了那发至内心的关爱。走了一段漫长的路，莫妮卡才和老婆婆到了她家，她帮老婆婆摆好东西，环顾着这个草屋里的陈设，又看了看正在忙着做饭的老婆婆，不着声响地出了园子，离开了。

　　老婆婆忙完手上的活，回屋正要叫莫妮卡吃饭，看到的却是空空的屋子，不由地一阵失望。是啊，谁会留在这种破烂的地方，看她的穿着就知道她的有钱人家的小姐了。能那样陪着她聊，帮她收拾好东西就已经到了极限。她正失望地在身上抹了抹手，莫妮卡的身影又出现在园外，身后跟着三个人。

　　“姑娘，这是。”原先的失望还没有发酵，突来的欣喜让老婆婆更加高兴。

　　“我去请大夫了，老爷爷的病一直拖着不好，您也别竟吃些没营养的东西了。今晚我做饭给您吃好吗？您和大夫去看看老爷爷。”虽然从小过着优越过头的物质生活，可是她们所要学会，要擅长的东西也同比例地多过于一般人。

　　老者眼里感动的泪水直打转，她以前一直相信这个世间还是好人多。虽然这些年来，来自外界的压迫和子女们的不孝让她多少伤透了心，不过看到莫妮卡，老人还是感到欣慰的。

　　1月11日
　　在老婆婆家待了好些天，莫妮卡叫人来修葺了草屋，买了些鸡鸭圈养，还种了一小园子的菜。这些天里老爷爷的病快好了，她也知道，老婆婆原来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姐，和老爷爷相恋后，与之私奔到这里，他们相爱相守了几十年，让莫妮卡好是羡慕。

　　“姑娘，你一定有什么心事吧！”这些天，由于莫妮卡的要求，老人没有再去摆摊，好好地在家照顾老爷爷。也让她感觉到了莫妮卡的伤痛。

　　“老婆婆，如果当你爱上了一个人，他一直也爱着你，包容你，突然间，他却说要娶别人，那你会怎么办？”虽然她不知道冷翔轶到底是怎么想的，可是他对薇拉的兴趣好像早就是有了的。

　　“那你觉得他以前是真心爱你吗？如果是真心的，他一定有苦衷，如果不是你更应该去找他把话说清楚。”坐在莫妮卡的对面，虽然她每天还是有点笑容，可是那种苦味的笑容只是用来安慰别人的。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的，我看不出来，现在已经弄不清楚了。”原以为像薇拉那样的笑容是很简单的事，但是，原来笑也有这么苦味的一面。她这些年到底是怎么坚持下来的，当她们都因为训练的艰辛而无法再保持足够的精神力的时候，她还是能够维持那样美丽温暖的笑容，现在想来，这真的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你问清楚为什么他要娶别人为妻了吗？”握住她的手，老人不断地抚着莫妮卡的手，想要她理解那份不应该放弃的温柔。

　　“嗯~”莫妮卡摇了摇头，她什么都没问就毅然离开了他的身边，也没有管他的病痛是不是已经没有致命的大碍了。

　　“如果你不想以后后悔，还是去找他问清楚吧。”可能莫妮卡有着大小姐惯有的大脾气，但是她内心里的柔软还是美好的。

　　“我不知道去哪里找他。”她对他的了解仅限在他是个狐妖，然后，然后……没有了，没有了……竟然没有了。

　　“去找他吧，莫姑娘，有什么都把话说清楚。”

　　“莫姑娘。”她……原来姓莫，就像冷翔轶认为的那样，在这里的每个人都以为她姓莫。那么……“我真的应该去找他吗？”

　　“去吧，姑娘。凡是都不能万全，我当年和老伴私奔，也是背着不孝之名，也许他是有所苦衷。”

　　“可是我该怎么做？”他有苦衷，但是却不告诉她，就算她去找他，他也不会说的吧。

　　“你的心怎么想就怎么做。”想当年，她也是随着心走，所以才决定和恋人私奔。虽然之后的日子辛苦了一点，不过她过的很幸福。

　　“我的心……”莫妮卡将手放在胸口想了好久，她是爱他的，爱得已经超乎了自己的想象，也许当他和同伴之间需要她来选择的时候，她最终还是会选择他。因为对他的在乎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完全升温到她控制不了的禁地，“我好象明白了，谢谢你，老婆婆，我走了，我会回来看你的。”莫妮卡拎起背包，一溜烟地跑出了门。老者慈祥地笑着，好人是该有好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