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2、第 62 章 ...
-
第六十二章
跟法国老钱谈恋爱怎么会有不开心的呢?吃得好、玩得好,风趣又会说情话,还会在背后准备浪漫的惊喜。
日子一天天过去,明明只过去了两个月,却久得让金子雨觉得仿佛山中已经千年不知今夕何月,她的脑子在开心、压抑、被感动的浪漫与莫名的痛苦中度过。白天她被法国老钱带去有佣人与管家的庄园里作客、骑马,品尝对方酒庄酿造的酒,欣赏对方的收藏珍品,晚上隔着时差的她偷偷看着手机里的微信。
她的手机里特地装了法国与北城的时间,每次看到法国与北城之间的时差,她的心就像被狠狠揪住一样。一种酸涩难忍的感觉冲上眼眶,然后呼吸变得紊乱、眼眶发酸……
无数次偷偷划开谢照鹤的头像、朋友圈,既怕对方官宣新恋情,也怕对方朋友圈出现别的身影……
以前有次她与他只是一周没有互动就被揣着他们感情不好了、分了,现在两个月完全没有联系,她想,观察到那种风向的人只会更多吧。
她克制住想要联系谢照鹤的最后那丝欲望。
她知道谢照鹤现在一定极为生气,谢照鹤生气的时候不动声色但是那种雷霆万钧,威压般的恐惧会传到他人的心底,她其实怕他发脾气的,但他一般不会显露……
谢照鹤就那样两个月一点动静也没。朋友圈死一般的安静。
他比她能忍多了。
一直都是如此。
以往他每天会给她汇报行程、吃到她爱吃的会告诉她,现在完全没了他的消息,他在做什么,一概不知……她仿佛眼睁睁地看着她的世界与他的世界在一点点断开……
那种揪心感,心如刀绞。
·
有一晚她与法国人吃法式晚餐,整个进餐长达两个多小时,对方一直风度翩翩地想逗她笑,金子雨也优雅地捧了捧场。对方将餐刀放到一边,说金小姐很忧郁,眼底怎么都没有笑容,他说他被她的忧郁神情给彻底迷倒了,却又自责无法解开她的那抹忧色。
金子雨听得愧疚极了。
为他对她所做的一切感到抱歉。
金子雨起身,放下餐巾,想离开。
对方却连忙快步了好几步,尝试着捉住她的手,当场拉住她那只戴着戒指的手,问愿不愿意嫁给他。
对方在向她求婚……
金子雨头重脚轻、云里雾里地回到房间里。
她手上的戒指是谢照鹤给她买的,她将脸埋在床单里将被子攥出褶皱,她如今每天过着天旋地转、不知时间流逝的日子,谢照鹤给带来的情感起伏太大了。
金子雨偷偷看谢照鹤的微信昵称。
这一次是不是真的要到此为止了……
她的眼前浮现了好多画面、好多狂乱的情感,以前中学时读英国文学《呼啸山庄》,彼时她尚不明白为何男主对女主有如此癫狂的情感,凯瑟琳死后仍然希望她的灵魂缠绕着他,但在那些日子里金子雨一点一滴全懂了……
她把谢照鹤的戒指泡在红酒杯里恨不得喝下去。
太伤心了,以至于翌日离开时,她故意遗忘那枚戒指……
·
离开了法国。
金子雨无法面对对方的求婚,之前与谢照鹤分手后疯狂想要结婚,只要对方拥有与谢照鹤截然相反的特质就行的混乱想法开始逐渐褪去热度。
冷却过后,一些真相逐渐显相,她还是觉得所有人里谢照鹤最好。
最细心、最体贴的那个人还是谢照鹤……
可她不会告诉他。
金子雨回到公司,顾兆宥已经被她治得服服帖帖。先前她又要处理公事,又要面对谢照鹤,两边同时令她心力交瘁,那段时间的她快碎了。如今分手后她治起顾兆宥来像一个没有心的女人,只有女人的手段与狠气。她喜欢这种背靠政府的文化交流产业,结识了一批欧洲文化名流、各国领事,但日后她还有金父手上的中欧贸易生意要管。
雍海棠来沪找她约饭。
金子雨将她宴请到一家名人朋友开的高级餐厅,外面流水沿壁留下形成一面清浅瀑布,中庭植了一株古松,池中摆放着一艘写意画舫。
两人约在兰亭序的私人包厢里。
两人默默无言地吃着饭,金子雨想问谢照鹤的情况又忍着,专心让雍海棠吃菜。雍海棠平日性子又美艳又壕,素来精于人情世故,想要什么都能得到,可此刻瞧见金子雨那张卡白的脸,孱弱的睫毛,只剩巴掌大的小脸尤见犹怜,雍海棠素日那股气焰也升不起来,只为这一对小情侣叹息,她姐妹这种情况她不信爱金子雨爱得发狂的表弟不心疼。
雍海棠搁停筷子:“不打算和好了?”
金子雨对她的恋情状态保持得低调,连雍海棠也不清楚两人交往的过程细节,可以她对金子雨的了解金子雨应该很在乎这段感情,她投入了很多。
金子雨嘴唇抿了抿,她想用平日工作时高效的脑子转一转,想该怎么完美地答好这件事,可到嘴的话一开口就变成了无声的哽塞。
金子雨强压住异样,用公筷又夹到了一道菜给雍海棠:“吃、多吃点。”
雍海棠看到金子雨又瘦了好几斤,却只顾着让自己用膳。
雍海棠想起谢照鹤。
谢照鹤这两个月在雍家、谢家看似与以往无二,干练中透着阴沉,人却一声不吭狠狠瘦了一圈,白日里应酬、处理办事毫无异状,背地里让中医开的中药却没断过,有人问起病因一律拿陈年旧疾搪塞。
外面已有不少人揣测金小姐是不是已与他分手。
这样的言论自然也传到了他的耳中,有的当是做试探,有的想看他的态度,若他的态度有变,有就又会是一番做法。
金家那边滴水不漏,直接飞法国,金父的做法老成得很。
而谢照鹤这边,却比金父更硬狠,用戴着手指上的戒指直接堵住众人的嘴,有不知轻重地问,可金小姐不是两个月未曾见面了吗?
谢照鹤一个阴沉的眼刀让对方大气也不敢出,对方晚上还在对那样的眼神噩梦连连。
老管家看到谢少爷每晚将中药拿到金小姐住惯的小院里喝,喝完就对着那里的石榴树、梅树对月发大疯,那树上还系着当初金小姐写过的祈福牌。
这样的半夜发作病怎么好得了,第二天又像装做一个正常人一样从那座小院里起来。
外面揣测纷纭,但这座院子的人没人有胆子敢说半句金小姐不再回来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