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即救赎》柠檬冰柚茶

12、第十二章 游戏

　　未加审视的爱情压根不算一个合格的爱情，就像走一个过场一样。你们脱掉衣服，亲吻，□□，然后结婚，生孩子，闹矛盾，吵架，而那张完美的结婚证就变成了纸面上的意思。你们被束缚着，无论女方如何竭力央求或者愤怒生气，另一方用着高冷的语气说一句你瞎编的，然后所有人都会开始相信另一方是对的，而女方就变成了大众眼中的疯子和胡搅蛮缠。

　　这就是为什么何霄霄不喜欢做异性恋，她更多的时候是同性恋，当然，她也可以是浮动的双性恋。不过比起提起裤子就跑的一夜情她非常确信自己更喜欢细水流长的恋爱，感受其中的疼痛感和愉悦，甚至能卸下所有伪装安静的躺在夏阳的身边享受光洒下来的那一刻。

　　“你还好吗？”夏阳跑过来搂住问她。

　　她正坐在桌前写着日记，她喜欢把自己的情绪发泄给日记。即使它只是一个不会做任何表情的本子，也毫无建议给你，但是起码擅于倾听，还没什么反驳可言。

　　“我正在写东西。”何霄霄立马放下手上的笔。

　　“我想抱你一会。”夏阳说着。

　　“那就抱一会。”她把手伸过去，搂住她。

　　桌前的日记在那摊着，何霄霄快速把之前做好的新鲜水果捞拿过来，她和夏阳一块吃着。

　　“我能问你件事吗？”夏阳挑着里面的西瓜籽。

　　“好啊。”而她正在挑着菠萝。

　　“你喜欢□□这件事吗？”夏阳抬头看着她的眼睛。

　　她倒是没想过她会问这个问题，但是作为情侣的话，这当然也是一个没办法回避的问题。所以，她只能选择呼吸说：“我能跟你讲个故事吗？”夏阳点点头。

　　于是她开始讲了：“在你之前我确实是喜欢过一个男生，他比我小一岁，是我的发小，还是我们家的邻居。小时候每到周六和周日或者寒暑假的时候，我都会跑到他的家里看各种动漫，我甚至还能清晰的记得那部动漫叫什么名字，永远都是一个灿烂且美好的下午，外面的枝头都开始冒芽了。天气就像现在一样的好，温柔又美丽。”

　　夏阳开始笑着说：“我还以为你的发小只有陆瑶呢。”

　　她等到夏阳说完“不是，我有很多朋友，不过后来就没有联系了。这会那个男生突发奇想地来了一句，“嘿，我们来玩个游戏吧。”然后我说，“好啊。”他说游戏规则是这样的，你要把你的裤子脱下来，然后底裤也要脱下来，我们要玩一个大人经常玩的游戏。”

　　夏阳屏住呼吸连大气也不敢出，捂着嘴巴，眼睛里的泪水开始在盈眶里打转，她觉得有人在勒住她的脖子了。

　　这会的何霄霄已经开始焦虑了，但她也知道她必须要把这个故事讲完。

　　“所以，我会经常去他的家里做这种事情。我其实不懂我当初为什么要笑，认为这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现在想来，我只是一个被人用完就扔掉的垃圾。我记得有天晚上我说我要在他的家里睡的时候，我的妈妈三番五次的告诉我，你要先回家洗漱，洗漱完才能再来，结果我洗漱完还嚷嚷着要去他的家里。后来想到这件事我都得骂自己她是怕你受到伤害啊。”她哭了，不断地停顿着，抽泣着，从恋爱以来的第一次哭，而这个故事还在继续。

　　“有一个放学的午后，我回家，裤子破了，我骗我妈妈说那是我自己摔倒才造成的破洞，实际上是那个玩了我无数次生殖器的男孩推倒的。有次，我还以为我们算是恋爱关系了，但我当初根本不懂到底什么是暗恋。所以，我在小学还是初中的时候，我给他写了一封情书，写了一千字的情书。然后他就撕碎了。还在质问着我，为什么要写一封情书给他，他跟我又是什么关系。”她赶紧抱着自己的枕头，努力不让焦虑发作。

　　“这也是为什么我不能回家的原因，因为那个性侵我的男孩的奶奶依旧是我们家的邻居。我不能回去，我做不到对着他的奶奶说你的孙子性侵了我，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我很怕，我好害怕。我也没有跟我的爸妈说这件事。我只知道我很脏，也很自卑。我不喜欢被碰触。如果你想离开我的话，真的可以随时离开。”最后几句她说的很小很小的声音，然后她就放声的大哭了，手里拿着的水果捞也成功的被打翻在地。

　　屋子里传出的哭声很令人心碎，而此时的夏阳感到一股的窒息，放下水果捞她狠狠地抱住了她说：“我真的没想到你身上会发生这种事情。”她发现她自己什么都做不了，无力感将她包围着，她唯独能做的一件事只是心疼的抱着她，什么也不能说，说出来也无济于事。

　　其实这件事何霄霄没有跟任何人说过，就像她知道，如果要告诉男方的家长，就只能换来那位男生家长的袒护，而如果你要找人打他一顿，所有的医药费还是你自己出。现实永远就是这么残酷。

　　所以她一再的憋着，憋着。即使有次那个男生去她家拿东西，她压根就不敢抬头看他。

　　她原来愤怒和焦虑的时候会用头砸向衣橱，她享受那种疼痛感，砸出鲜血。感觉就像所有的压抑和难受随着血液就流淌出来了，疼痛能麻痹她的神经她的焦虑抑郁，甚至有了一种短暂的解脱。后来就是用小刀划过自己的手臂，压力也逐渐的出来了。

　　这个事实，她花了十多年的时间才搞清楚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伤疤，一定是你自己割伤的吧？”夏阳终于问了出来。

　　“是的。”她连抬头都不敢抬头的低着。

　　“天啊，你为什么要惩罚你自己啊，该惩罚的应该是那个男人啊。”夏阳抚摸着那道长长的疤痕。

　　“你能答应我，不离开我吗？”何霄霄搂住她的脖颈问。

　　“我永远不会离开你的。你真的不打算告诉你的父母吗？”夏阳很担心的问着她。

　　“不，因为以我爸爸的脾气，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我回家也得注意着不要招惹他生气。况且我见过他跟别人打架，我知道他什么都做不了，只会把事情搞砸。而我的妈妈，可能就是哭，然后再把我控制的死死的，我不喜欢这种被控制的感觉。所以我只能选择告诉你。”她很无奈的说。

　　“天，我发现你活得好累啊，到底什么样的父母还得让自己的孩子天天跟扫雷似的。那么大的人了，你还得让着他，这种感觉一定很窒息吧。”夏阳把何霄霄抱的更紧了。

　　“你知道你跟我在一起，你做不了爱吗？”她担心的问着。

　　“我不怕这个，哪怕一辈子都做不了也没关系，恋爱又不一定非要□□才叫恋爱。你还记得我那次跟你说过的，我喜欢灵魂碰灵魂，不喜欢器官碰器官吗？”夏阳轻轻摸着她的头发。

　　“我记得，我也记得我那一刻差点哭了出来。”她激动的说着。

　　“那你还记得，我说你戴上眼镜的感觉吗？”夏阳回问道。

　　“什么感觉？”她疑问着。

　　“是心动的感觉，而这种感觉之前不会变，现在不会变，未来更不会变。而且，你能告诉我这个故事说明你一定是做了很多的心理功课，不然你一定不会告诉我。很抱歉，之前让你感觉你不能信任我，但是现在我真的比以往更喜欢你了。”最后夏阳把语气变得更坚定了些。

　　何霄霄知道发生在她身上的伤害有很多，这也只是其中之一，还有一些伤害她没有跟她讲。因为她怕她承受不住，她自己也承受不住发生在自己身上的这个事实，所以她要像沙漏一样的把那些慢慢的给倒出来，只倒给一个人，那就是夏阳。

　　而每倒一点就像被扒掉一层的衣服，她当然不喜欢裸奔，就像她知道自己是表面的华丽，内在的肮脏，仿佛被糊上恶心的泥土。那些阴影并不是洗个澡就能冲刷掉的。

　　或许那些伤疤永远存在，永远洗刷不掉，也永远像个幽灵一样的在你身边绕来绕去。但起码，她现在不是独自面对这些了。

　　她会选择信任她，就像她信任陆瑶那次一样。

　　夏阳真的会为了她的过去哭，也会把她狠狠地抱在怀里，还会像婴儿一样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就好像她的故事也是她所经历过的一样，夏阳掉下眼泪来的时候，她轻轻的用手接住了，好温暖。她喜欢她不会强迫她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还知道哪些是她的权利。

　　事实证明，健康的关系更多的让人感到的是自由和轻松。我们抬头享受着同一片星空，有些秘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没有所谓的利益，没有伤害，更没有嘲笑和冷暴力，只有甜蜜的爱。在遇到你之前我的世界是黑色且朦胧的，可这次我却真正触到了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