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三章 ...
-
尽管大部分人不会把天降异象归功到一个小娃身上,但还是有少数心怀不轨之徒想从沙府打探出不寻常的消息来。
沙府中弥漫起诡异的气氛,打探的人多了,人心也被惊起。
对于死而复生的云稚,府内明面上虽然没人敢嚼舌根,但私下里还是有不少闲言碎语。
面庞无色且虚弱的夫人从昏睡中醒来,早守在旁的侍女听到响动赶忙上前服侍。
“恭喜夫人,小姐一切都好,先喝口参汤吧。”
沙夫人没有应声,盯着上方的帷帐试图理清思绪,明明当时已经断定是死胎了,连将军也不信邪的亲自验过。
那孩子生下后,她只感觉浑身的发冷,好像用尽了体温到孩子身上,得知是死胎,更是一口气上不来即将晕过去。
她眼神死盯住包裹着的孩子,那漏出来的一点肌肤都透着紫色。
一看就是憋死腹中,但她撑着身子,哪怕和将军争执也不愿放下孩子。
不消片刻,外面竟狂风四起,透不进一点光,一道惊雷闪过,孩子居然渐渐有了气息。
随着孩子的一声啼哭,沙夫人终于昏死过去,但还是能感觉阵阵暖流使身体回温。
仿佛母女间有了联系。
这让夫人暗暗觉得,孩子的不凡,是自己的小福星。
这么一想心里宽慰了不少,温声问道:“孩子呢?”
侍女一直在旁,目睹了云稚的降生,心里对于小主子还显得些许惊慌。
“怕惊扰了夫人,小姐被将军抱去偏阁给郎中们看看,毕竟小姐……”
“郎中……们?”夫人无奈一笑,显然习惯了将军的粗暴性子。
转头一想侍女未说完的话,又使她警惕了起来,拿出上位者的气势,凌厉眼神一一划过屋内每个人的身上。
“小姐之事有多少人知道了?罢了,你传下去,此事在将军府就此打住,否则我留不住你们。”
侍女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应承着表忠心。
而将军那边,一手托抱着酣睡的云稚,一手拎着郎中的脖领,怕吵醒云稚,只敢轻轻轻声怒问。
“什么叫没事?!”
“老子闺女哭的还不如猫叫你告诉我没事?!”
“你们到底是不是郎中?!”
看着将军怀中面色红润的婴孩,郎中们不禁抬袖擦汗,“将军,这……这我们确实看不出什么,您还是进宫请御医吧。”
说罢,便拱手一拜,生怕将军再为难他们。
见此情形,将军这虎脾气又要上来,可一想到御医,就像吃了十斤包子似的噎挺,瞬间说不出话来。
涨红个脸怕控制不住气道,看也不看“庸医们”一眼,用眼神示意副将打发走。
片刻,人都走光了,副将又站定在将军身边,一脸悲壮的伸出手。
将军“盈盈一握”,只听咔一声,副将的手就随将军的红脸一道去了。
副将内心流泪,但男子汉大丈夫。
我痛,但我不说。
副将面色镇定的接过手,略带疑惑的说道:“将军不必担忧,小姐天降异象是好事啊。”
将军即使手麻也要亲自抱着云稚,小心翼翼的琢磨孩子应该怎么玩。
“好事个屁!这事要是传到那帮老咸菜耳朵里,上奏到陛下说我儿是灾星可怎么办?!”
“最近你多派点人手,少给我惹事,等我儿大点再看看吧。”
“嘿,不过我儿定是天上将星,要不哪来这么大排场!”手上逗弄着云稚柔嫩的脸颊,按奈不住又揉揉小手,见睡得熟,老父亲的心越发强烈。
终于,被迫起床的云稚哭出自出生以来最哀怨的哭声。
吓得老父亲手一抖,险些将云稚抛出去。
害怕的立马一会捂着云稚的嘴,一会给她拍背顺气,可这粗人的手劲硬是拍的哭声又高了三分。
忙把云稚递给了乳母,见哭声渐弱,才松了口气。
余光瞥见憋笑的副将,还未来得及嘚瑟就见侍女传话。
“将军,夫人说让您滚进来。”说着,对着旁边的乳母手一伸,“您快请,夫人要见小姐。”
将军刚退下的冷汗瞬间又惊起,紧跟在乳母的身后,想借点云稚的光。
一进屋,便到床边对夫人虚寒问短,好一副铁汉柔情,如果忽略掉地上那对膝盖的话。
夫人轻瞥一眼,抱着云稚没叫他起来,“孩子的名想好了吗?”
“嘿嘿,为夫想了好多,这就说给娘子听。”
男人清了清嗓,冲着云稚挨个叫起了名字。
“沙九霄!”…没反应。
“沙破军!”…没反应。
“沙落将!”…没反应。
感受到夫人越来越冷的目光,男人心虚尬笑的低下头道:“哈哈,我儿随我,不屑凡名。”
夫人深呼一口气,碍于自己的身体状况还不能动手,只能狠狠剜一眼将军,转而温柔的哄着同样气哭的云稚。
将军的腿不知道雪花了多久,终于等来了夫人开口,“就叫云稚吧,她这样轻,像来自浮云上的小童子,希望她以后能自由自在的。”
听到这个名字,云稚似有所感,冲着母亲哼唧一笑,总算是有点云间童子的味道。
将军也借势往床上一坐,搂着母女俩人,一遍一遍念着“云稚…沙云稚”。
路过的侍女也停下来匆匆的脚步,抱着茶盏看着人间温馨一幕。
下一刻,只听冷冷一声,“我让你上来了吗?”将军便跪地下去温馨了。
侍女连忙低头,脚底抹油。
————
府上一片静好,而朝堂之上却纷纭四起,虽然云稚天降异象的事情还未传出,但身为将领,刚凯旋归来就带着副将直奔府中,一连请了三天假。
还是让小人抓住了话柄,更有些大胆好事的文官,猜这异象来自新生儿。
皇帝坐在高堂垂眸假寐,再睁眼时已无人喧哗,众臣子皆看不出皇帝的喜怒,不敢再妄言。
“众卿家此事不必再议,退吧。”
此话一出,大家便不敢再多言,各怀心思、揣测的退出大殿。
皇帝乘着轿撵到天机阁,乘着云梯到了顶层。
每一次来此地,皇帝心里就多有感叹,世间之大无所不有,可惜他是一国之君,要护和祁王朝每一个臣民。
不然的话,他真想探探造就天机阁的能工巧匠,也看看是不是所谓的修道大宗中,像国师这般的人比比皆是。
想着想着,云梯的门开了,果然国师早在等候。